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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锻剑

爱丽丝放轻脚步,悄悄地靠近睡着了的格林。她蹲下,伸出手,将尖角下垂的巫师帽上几朵装饰的白蔷薇花扶正。

她的动作没有惊醒格林,这位巫师平时要么躲在二楼捣鼓什么,要么出门去森林里采药,神出鬼没不见人影,只是偶尔会给她分享一些趣事,但也很少有这样安静相处的时候。

指尖触及到一缕光滑的银发,冰凉又柔顺。她心里忽然冒出一个想法——不知道将格林两边垂下的发丝扎成小辫子会是什么样,一定很有意思。

她垂下眼眸,仔细地将格林身后的银发分成一缕又一缕,接着从外衣口袋掏出发绳,开始了她的惊喜。

格林的眼皮微颤,但没醒过来,此刻的她正处于一个噩梦里。

梦里的格林站在一片火海之中。小镇被火光烧成一片废墟,周围到处是燃烧的建筑、黑烟和尖叫逃窜的人们。

而她站在一栋火焰散去,已经被烧毁的房屋前,沉默地注视着周遭火光冲天的喧嚣,和来到房屋门前的一群人。

她看着一群人中为首的红发女子,缓缓开口,语气中难掩失望与愤怒。

“卡特莱,我是这样教你的吗?”

卡特莱,火海中被瓦尔瑞克士兵们簇拥保护在中央的红发女子,也是梦境时期瓦尔瑞克王国的王储之一。

卡特莱将右手的利剑插入身前的泥土,卷了卷她红色长发的翘边,幽幽地回答道:“但老师,你也没告诉我,你是一名巫师啊?”

“你不知道吗?瓦尔瑞克一直是最痛恨巫师的地方。更何况,你还是格林家族的后人。”

卡特莱嘴角勾出了一抹微笑:“父皇下了命令,让我来解决掉你。”

“但我怎么忍心呢,我亲爱的老师,你毕竟是我的救命恩人。”

“所以,跟我回去吧,隐名埋姓留在我的身边,我会保护你,告诉他们,你已经死了。”

格林摇摇头,不再争辩。

良久,她终于开口:“拿好你的剑,三招内能活下来,我就放你离开。”

周遭的景象越来越模糊,梦境像被撕裂的碎纸,惊醒的格林猛然睁眼,后仰跌落到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爱...爱丽丝。”她还没从噩梦中缓过神来,反应了一阵才想起自己在哪。

跪坐的爱丽丝扶着格林的肩膀,将她扶正,接着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又将坐在地上的格林一把拉起来。

爱丽丝的蓝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轻声回答:“你睡着了,我没想喊醒你。”

格林脸上略显尴尬:“公主殿下,实在不好意思。这几天太忙太累,一时没忍住打了个盹。”

居然连那么久远的事情都梦到了,卡特莱都死了好多年了,格林心中自嘲。

“没关系,其实我想说,你扎小辫子挺好看的。”爱丽丝靠近格林,手指捏起一缕格林的银发,炫耀般地展示她刚刚的成果。

格林顺着视线看过去,见到自己被花绳灵巧捆好的几缕银发,扎成了辫子的形状。

她微微一愣,心底不知什么地方被触动了一下,随即笑道:“公主殿下心灵手巧,有心了。”

两人往外走,离开了这片异空间。爱丽丝抱起格林之前递给她的那摞魔法书,一边向格林讲起她在螺旋阶梯上的种种奇遇。

“你选择了灰烬之书吗?不错。”格林听完了爱丽丝的经历。

“百年前,奥瑞斯提亚大陆最强的那一批火系魔法师,多出于瓦尔瑞克的阿什莫尔家族。那个家族的图腾是不死鸟,因此也被称为不死鸟家族,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最后也难免走向没落。”

实际上没有什么是不死的......除了她身上那颗携带诅咒的讨厌花种。

“对了,将你的银剑交给我吧。”格林蹲下,颇为苦恼地在她那座金山的边缘翻找着火系魔晶。“待我找到合适的魔晶,再委托茉莉帮你锻造银剑,不久,五天就够了。”

爱丽丝离开地下室,回到了她一楼的房间。

她关上门,站在房间中央,闭上眼睛。

一抹红光从她的眉心跃出,燃烧的红色身影逐渐变化成一只鹦鹉大小的红毛小鸟。

小型伊格尼斯的翅膀在空中扑腾,落下微小的火星,在地板上发出“呲”的响声。

火星转瞬即逝,但地板完好无损。

伊格尼斯又观察了一阵,开口:“你的身体素质很好,而且有剑术的基础,如果能将火系魔法融入你的剑术之中,会比单独使用魔法更强。”

“魔法的修行一般分为两种,由外而内和由内而外。相比普众适用的以感受外界魔法元素为起点,你更适合从自身出发,将身心感受到的东西用魔法的形式表达出来,再与外界共鸣。”

“等你成功之后,我再给你讲解灰烬之书中所记载的火系魔法原理。”

一人一鸟在房间中交流、学习,时间仿佛被拉扯得很慢很慢。

......

另一边,格林在她的地下宝库里翻了两天,终于找出一颗目前最满意的火系魔晶。

魔晶有半个拳头大小,颜色深厚又纯粹,浓郁的血红色比森林深处盛开的红玫瑰还艳。

格林带上爱丽丝的银剑,和她精心挑选的火系魔晶,一齐交付给了木偶小姐茉莉。

靠在二楼的炼器室墙壁上,格林望着认真擦拭剑身的木偶,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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