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规定不可以，那就是可以。”唐明嘿嘿一笑。

论找规则漏洞，他也是专业的！

“恭喜殿下得偿所愿。”诺亚也礼貌地笑了笑，只是那笑容看上去十分渗人，像是几千年没有笑过一样，脸上每一条肌肉的发力点都无比奇怪。

唐明懒得提醒诺亚做一做表情管理，他只觉得精灵圣殿是来对了。

这趟主线任务收获颇丰，正常情况下系统绝对不会白送他一个高阶异能或者平白无故给他升级，但诺亚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神灵，手指缝里随便漏点东西出来都能让他实力大进。

“可以送我离开了吗？”唐明人逢喜事精神爽，语气也轻快了许多。

“我还有件事情不得不提醒殿下。”诺亚话锋一转，“有关殿下带来的那个天赋还不错的人类小孩。”

“韶光？他也通过圣泉试炼了吗？”

“并没有，混乱主宰给他的任务并非通过圣泉试炼，而是陪伴殿下通过试炼，也就是说，殿下脱离幻境来到神国的那一刻，他的任务就已经成功了。”诺亚回答，“现在他不仅获得了‘混乱之子’身份，还获得了提升实力二选一的机会，也就是得到全新异能赐予，或者在已有异能的基础上提升一级。”

合着就他一个人在幻境里死去活来的？

唐明心中无言双泪垂，还没等他diss萨温的不公平，诺亚忽地又开口了。

“我知道殿下在担心什么，我可以帮殿下杀了他。”

“啊？！”唐明一个没绷住，“我为何要杀……”

“他渴求力量，自身异能又是极其强大的控制系‘缓慢’，与其赌一个新的初始异能，不如选择‘提升一级’，将‘缓慢’进化为‘时间静止’，防人之心不可无，殿下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唐明沉默。

他当然明白，他怎么可能不明白？

韶光已经先他一步完成考验，而对方的“缓慢”对他威胁极大，若非“消除”剥离符在手，他根本压制不住这个天赋异禀的废土遗民少年。

“我相信他不会对我动手。”唐明艰难地摇头。

杀掉韶光的确是最简单的办法，但他不能仅仅因为怀疑就杀死一个和自己朝夕相处过的、可以称之为朋友的人。

“我真的很好奇，殿下这样瞻前顾后优柔寡断的性子怎么会得到神主的青睐。”诺亚凝视他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锋，有种直刺骨髓的阴森寒凉感，“殿下一定要逼我把话说开吗？韶光的考验为什么那么轻松？因为他本就是混乱主宰送给殿下的祭品之一，只要他帮助殿下进入我的神国便自动通过考验。而加上他之后，混乱之子的候选已经齐全，淘汰正式开始，每位混乱之子都会得知其他人的真实姓名和基本情况，殿下大可以猜猜，韶光会怎么对待‘林德尔·诺曼’？”

唐明一言不发。

他有想过这种可能，但从诺亚口中说出来更加震撼。

萨温给韶光机会，其实是为了让他补足自己试炼任务的十分之一？

“但我是世界之子，用不着杀他，我会和他解释清楚。”唐明无力地反驳。

“那最终决出胜利者的时候，殿下该站在他身边，还是站在林德尔身边呢？”

“……也就是说，我给他成为混乱之子的机会，其实是害了他？”唐明神情苦涩。

“他索求神的力量，也必须承担这样的命运，欲戴王冠，必承其重。”诺亚淡淡道。

“他可以自愿放弃吗？”唐明意识到自己说了傻话，赶紧弥补，“如果我以世界之子的名义向萨温祈求的话……”

“试炼已经开始了。”诺亚打断他，“那位存在的子嗣们都必须厮杀到只剩最后一个，你居然要求祂的从神对非亲非故的侍者网开一面？笑话！恕我直言，你还不配同混乱的主宰平等对话。”

唐明来不及注意诺亚的称呼转变，执拗地追问一个答案：“难道没有任何办法救他？”

“殿下真是天真到了无知的地步，但凡有办法，我一个神灵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硕果仅存的后裔族人死去吗？加莱死在你手里，因着你身上的特殊性，我还有一丝挽救的机会，若他死在别人手里，我便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提起加莱，诺亚似乎流露出几分悲恸，然而很快就烟消云散，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转眸看着唐明，“殿下自身难保，还想着拯救别人，真是有趣极了。混乱的试炼任务已经降下，到时候所有的混乱之子都要齐聚一堂，决出最后的胜利者。当然，我仍旧建议你亲手杀死韶光，否则他若被别人杀死，你便只能像我这样作壁上观，无法下场。”

“……你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等同于零，我无法相信你的话。”唐明咬牙。

“那就请殿下以身试险，大大方方、完全不设防地去考验人性吧。”诺亚微笑，嘴角上扬的瞬间，斗转星移空间变幻，唐明眼前倏地闪过日月星辰山川草木，无数的光影扭曲纠缠，最终定格在世界原本的模样。

诺亚将他踢出了神国！

他只来得及睁开眼，外界还是深夜。他的身体倒在天坑中衰败森林的地面上，由于失控太久，一时间动弹不得。

可他依旧扯着嗓子，发出沙哑沉闷的难听笑声。

他赌赢了！

唐明控制自己抬起手臂，勉强支撑起上半身，四处张望寻找韶光的身影。

如果诺亚所言为真，韶光先他一步离开幻境的话，完全可以趁自己毫无防备之时下手，那么此刻的他早已四分五裂地躺在血泊之中，沦为怪物的盘中餐。

“诺亚这只奸滑的老狐狸一个劲地哄骗我杀掉韶光，我就知道不对劲。”唐明属实是被诺亚骗出经验来了，“祂需要我替加莱打工，肯定会看顾好我外界的身体，韶光就算想试探我，也破不开我的防御，哼哼，等见到他再同他解释清楚，我只是穿了林德尔的衣服，我根本不是混乱之子……”

问题在于，韶光究竟去哪了呢？

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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