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下车,管家便迎了上来。
认出陆长希后,更是表示要亲自带他们去灵堂上香。
宋叔开了太久车有些累了,由其他人引着先去客房休息了。
管家边走边介绍道:“大少爷,今天傍晚的时候亲朋好友会聚在一起祭奠,见老太太最后一面,随后进行封棺仪式,夜间由子孙轮流守灵,明天上午进行告别仪式,随后上山安葬。”
林期乐其实想问游家人有没有请人跳大神,但又觉得直接问好像不太礼貌,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陆长希瞥了一眼,看出了他的心思,漫不经心地问管家:“游国平找人做法事了吗?”
管家听到“游国平”三个字滞了一下,但还是微笑道:“先生请了道长来做法事,每日两场,守灵时每位晚辈需亲手折纸钱元宝,到时候一并烧给老太太。”
陆长希挑眉向林期乐,仿佛在说,真厉害被你猜中了。
林期乐没忍住偷笑了一下。
转念想到这个场合不合适,立即收敛起了笑意,端肃神情。
管家看着打哑谜的两人,有种外人插不进去的感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山地别墅占地巨广,南面的祠堂是徽派风格建筑,粉墙黛瓦,飞檐轻盈往上翘着角。
游家让人单独在祠堂旁边辟出了一处作为灵堂。
林期乐只看了一眼,便疑惑地问道:“我以为祠堂是那种老建筑,怎么看上去这么新?好像前几年建的。”
“你家这老宅不是几十年了吗?”
陆长希淡声道:“以前失过火,祖宗牌位都烧了,游国平嫌不吉利,推倒重建了。”
林期乐不疑有他,“哦。”
祠堂着火估计是因为燃烧香烛纸钱的时候没有看住,新闻上都报道过很多。
“……”
听到当事人轻飘飘的“失过火”三个字,管家咳了一声,靠着强大的职业素质才勉强绷住。
果然是火烧祠堂牌位的大少爷,这话也就他能这么轻松说出口了。
前来吊唁的人很多,来来往往,男女都着了黑色服饰,在胸口别了白花,有的还在悄悄抹泪,不知是真情还是假意。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老太太的遗像摆在正中间,被黑框框住,两侧都是花圈和挽联。
遗像上的老人慈眉善目,挂着浅淡的笑容,一看就是温和的长者。
遗像前摆着香炉、供果和长明灯,地上铺着蒲团垫子,供人跪拜,磕头上香。
除此之外,供桌上还摆着一根实木拐杖。
据说老太太许多年前不小心摔伤了腿,从那以后腿就有些跛了,行走不太方便。
陆长希和林期乐戴上佣人递来的白花,恭敬地给老太太上了香。
望着面前的遗像,陆长希眉峰微动。
今年六月的时候,他考上宜城大学,将录取通知书复印寄了回来。
听说那时候老太太眼睛已经看不见了,只能靠管家给她念,还是夸他有出息,说他以后肯定有大作为。
陆长希沉默了须臾,跪在蒲团上,郑重地磕了个头。
奶奶,不孝子孙陆长希回来了。
孙儿生来不祥,六亲缘浅,平生最在乎的唯有挚友林期乐,望奶奶在天之灵,能保佑林期乐一生平安快乐。
孙儿下辈子报答您的恩情。
陆长希俯身,又重重地磕了个头。
林期乐也跟着跪下,对着老太太的遗像认认真真地磕了三个头,在心里默念。
奶奶,虽然没来得及见您,但谢谢您曾经照顾哥,希望逝者安息。
两人磕完头,管家引他们去旁边的休息室,说是已经准备好了茶点,先生也在那里会客,正好告诉他少爷回来了。
刚进会客厅,便看到一位高大儒雅的男人站在人群中央,挺鼻深眸,剑眉星目,正在和旁边的人不紧不慢地谈着生意上的事。
虽然已是中年,但男人并没有秃顶和啤酒肚,反而有种浸淫商场多年的沉稳和杀伐果决的魄力。
陆长希低声对林期乐道:“那边那个是游国平,少搭理他。”
林期乐朝那边看了看,很快就从人群中找到了游国平,“好。”
不得不说,他们父子还是很像的。
当然,还是陆长希更帅更好看。
听管家说陆长希回来了,游国平颔首跟合作商告了辞,朝陆长希他们走过去。
望着比他还高的陆长希,他面露欣慰道:“长希,你今天能回来,爸爸很开心。”
陆长希的声音平静,没什么情绪:“我只是作为奶奶的孙子来送奶奶一程。”
“附近没有酒店,到时候我会把我们三个人的住宿费付给你。”
“胡闹。”游国平皱眉道:“回家还付什么钱。”
斥责完,他的视线落在陆长希身边的人,“这位是?”
林期乐自报家门:“我是长希哥的朋友林期乐。”
听到这个名字,游国平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点了点头,“我记得你。”
他笑着对林期乐道:“小时候长希回来过暑假,你经常给他打电话,想不到一晃过去这么多年,你都长这么大了。”
林期乐愣了愣,惊讶游国平居然知道这件事,“是。”
闻言,陆长希却微微蹙眉,不动声色地把林期乐拉到他的身后。
游国平见状拍了拍陆长希的肩,一副慈父口吻:“你这么久没回来,和堂兄弟他们好久没见了吧。”
说着,他招手让对面的一个年轻男性过来,“小康你过来。”
“啊?”那人懵懵地走了过来,“大伯怎么了?”
游国平:“小康,这是你长希哥哥。”
又转头对陆长希介绍道:“长希,这是你小叔的儿子游君康,你们小时候一起玩过,这么多年没见了,联络联络感情。”
听到那句“小时候一起玩过”,堂弟神色变了变,尴尬地望着陆长希,挤出笑容道:“长希哥。”
陆长希冷淡地掀起眼皮看了游君康一眼,没有说话。
游君康的脸登时红一阵白一阵,想到什么,又忍下没有发作。
此时,管家匆匆上前,在游国平耳边耳语了几句。
游国平摆手道:“你们年轻人聊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就先去忙了。”
见游国平走了,游君康硬着头皮道:“长希哥,我还有事找堂哥堂姐他们,先不和你聊了。”
说完他扭头三两步扎进了人堆里,与几个堆同龄的年轻人窃窃私语起来。
看样子,那几人就是陆长希的其他堂亲戚了。
林期乐觉得奇怪,望了过去。
游君康不知道跟那群人说了什么,那几人纷纷移目看了过来,见到陆长希,他们表情复杂,仿佛撞见活阎王来索命一样。
林期乐收回目光,好奇地问:“为什么你那些堂兄弟姐妹看你的眼神躲躲闪闪的?”
陆长希语气冷淡:“可能我小时候打过他们?”
林期乐点头:“哦。”
陆长希侧头看向林期乐,低声问:“会不会觉得我很凶?”
“不会啊。”林期乐耸了耸肩:“正当还手罢了。”
陆长希挑眉:“这么相信我?”
林期乐学着他的样子挑眉,“那肯定啊。”
“你才不会故意欺负别人。”
陆长希低眉,牵住林期乐的手,目光温和,温声道:“饿不饿?我们去吃饭。”
林期乐道:“好啊。”
沿着休息室外走,经过一条郁郁葱葱的石板小径,便到了就餐的小厅。
已经过了饭点,小厅里没什么人。
饭厅有点像大学的饭堂,七、八个厨师在玻璃隔间里工作,窗口有今日菜单,想吃什么就和厨师说,当场现做。
陆长希点了两份主食和其他配菜。
菜很快就上齐了,满满当当摆了一小桌。
这边林期乐他们刚吃上。
另一边游国平刚处理完事情,回到休息室,却发现陆长希不在,一问才知道陆长希和林期乐去吃饭了。
今天陆长希愿意回来,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想着趁这个机会和儿子好好缓和关系。
他缓步踱到了小厅,隔老远就看见陆长希和林期乐挨坐着吃饭。
“长希,吃饭啊。”
他走过去坐到二人对面。
陆长希视若无睹,跟个没事人一样继续吃饭,眉眼沉静又寡淡。
陆长希不说话,林期乐也不说话。
他挖了一口松露土豆泥吃进嘴里,却忍不住皱了皱眉:“这个做得不好吃。”
“给我。”陆长希伸手,自然地拿过土豆泥碗,把自己的奶油蘑菇汤换给林期乐,“你吃这个。”
林期乐:“哦。”
看到陆长希低头继续吃林期乐吃剩的土豆泥,游国平脸上的笑容顿住,望向林期乐的目光多了淡淡的不喜。
这像什么样子!不吃就丢掉。
拿他儿子当垃圾桶吗?
陆长希吃饭的时候话不多,一边吃,一边低头专心给林期乐夹菜。
动作熟练,仿佛做过千百万遍。
游国平看在眼里,眉头皱了起来。
他游国平的儿子,以后可是要继承他的家业的,竟然如此卑微地给别人夹菜,跟个佣人似的。
偏偏林期乐还一副理所当然的享受模样。
再一看,游国平眼尖地发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情。
——陆长希和林期乐竟然喝同一个杯子。
那杯橙汁大多都是林期乐在喝,但他偶尔会举起杯子喂陆长希喝几口。
陆长希虽然每次都只抿一小口,但每次喝,眉眼都会柔和下来,明显表情愉悦。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