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读小说网

9. 搓衣板×5

沈疏桐静坐在书房,片刻后啪地一声合上画册,利落起身,走至书架旁。

常玉在这里放了好些画册,有几本甚至是藏着掖着不许她看的。她往常十分尊重自己伴侣的小爱好,从不去翻看这些画册,现如今,沈疏桐已经体会到了过度尊重伴侣的苦楚,再加之方才被四位数密码整得气闷,此时再顾不了那么多了。

书架顶端的第一格除了放有大量画册,还有少量其他书籍。她把画册全部抱下来,盘腿坐在地毯上开始看。

沈疏桐对自己丈夫的窥探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充满期待地翻开第一页,身体动作先于大脑意识,数秒后,等她明白过来自己看了什么时,画面已全部刻入脑海了。

她唰地一下合上画册:“简直……简直岂有此理,常玉这个狗东西,老娘要把他鸡|儿剁了。”

她回想起很多年前,那是刚结婚后,她有一次见常玉画画,好奇问他:“与徐悲鸿、林风眠等同时期有一位著名大画家叫常玉,同你名字一样,他一生钟爱画裸|女,你偷偷摸摸地,不会……”

彼时,常玉悄悄把画板角度竖得更正了,完全背对沈疏桐,他清冽的眼闪了闪,沾着颜料的手摸了摸鼻尖,瓮声瓮气道:“没、没有啊。”

想了想,他拿一双温柔眼去打量沈疏桐,而后又面红耳赤的反驳:“才、才不是,我才不那样呢,裸|女有什么好画的。”

沈疏桐挑了挑眉,没说话。

好嘛。确实是没有画裸女,但画了很多春|宫|图呐。春|宫|图的主角还是他俩,难怪要藏起来不给人看。

沈疏桐深吸一口气,心道,这家伙既然敢画,我也没什么不敢看的。她重新翻开画册,一页又一页,那是爱人视角里的沈疏桐,画上的女子面色酡红,情态又纯又妖媚,皮肤上一厘一毫的细节都被完美复现,连她肩头的小痣都未曾被落下。

她陶醉,她快乐,她泪眼涟涟,她哀哭,不一而足。

画上有些内容是确切发生过的,有些则是常玉未敢言之于口的奇异性|癖,他不敢说,只敢想,于是通过画作自我满足。

沈疏桐起初看得满脸通红,后来则是如老僧入定般淡然,饶是如此,书房内发出一声重响时,她还是下意识地惊了一跳。她抬头望去,发现是书架第一格里被抽走了太多画册,剩下的书倒塌在架子上发出的声响。她正要松一口气,书房的门被推开了。

玉兔二号:“检测到不明声响。主人,您没事……吧。”玉兔二号注意到沈疏桐怀里的一大摞画册,本欲踏入书房的机械脚顿了顿,突兀地向后退去,看起来像是想逃。

沈疏桐眯了眯眼,质问:“你跑什么?”

玉兔二号:“没、没跑,机械动力结构出现了故障……”

“哦,”沈疏桐冷不丁笑了,她慢条斯理地将摊开的画册一本本合上,整整齐齐地码回书架,而后走至玉兔二号身前,弯起眼睛冲他一笑:“你昨天说膝盖出问题了,修了吗?我建议你,一定要好好修。”

玉兔二号一整个AI都被眼前雅致又自有一道风情万种气韵的姑娘笑迷糊了,他呆呆道:“修膝盖……哦,好,修膝盖……”

等沈疏桐都进卧室关灯睡觉了,他才慢腾腾地转着机械轴承,一大块直接摊在沙发上,电子眼上频闪乱码。

“警告!警告!系统温度异常,CPU核心温度+70℃,原因未知……”

过度升温给散热设备带来了极大的负担,不一会儿,内置风扇直接报废罢工了。

玉兔二号想,膝盖不是非修不可的,散热系统却要立刻升级。

接下来的数日里,沈疏桐照常生活:授课、科研、蹭课金融。家里的监控没再被覆盖,因为沈某人的体重总也没达标,不足以解锁下一段画册内容,是以画册作者也就不需要费尽千辛万苦地抹掉监控、画完画,再递到她桌子上了。

203x年6月5日,华夏国合成生物学全国学术盛会在南城市举行,沈疏桐作为该领域强势的青年PI受邀参会。她的2位学生也在这场会议里做口头报告。沈疏桐听完了自己学生的报告见没出什么大差错才放了心,而后又听完了感兴趣同行的报告,茶歇期间,她正准备休息片刻,却被一老态龙钟的男人拦下,来人身侧跟着一位约莫小他20岁左右、气质姣好的女人,两人身后还跟着随行的安保人员。

沈疏桐看着来人不说话,尽管与网上的照片大相径庭,她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人,常玉的父亲,常中农。

“沈教授,久仰大名,我是中农药企的创始人兼现任董事长常中农。”老人顿了顿,“我们此前并无横向合作,你可能不熟悉我,但没关系,我的另一个身份,想来你会感兴趣。我是常玉的父亲。”他指了指身侧的女人,继续道:“这是常玉的母亲。我知道这有些突兀,此次冒昧叨扰,是由于事关我儿,也就是沈教授你已故的爱人,我想在就近的咖啡厅和您谈一谈,还请沈教授不吝时间。”

沈疏桐微微一笑:“原来是常老,您的中农药企在抗癌药领域很有建树,我早有耳闻,没想到今日得以与您相见,晚辈荣幸之至。常老您请。”说着,她伸手示意常老夫妻前行,自己跟随在身后。

看起来,她还没来得及去钓鱼,鱼就自己上钩了。沈疏桐毫不怯场,她不慌不忙地走着,态度极其自然,这是十几年大风大浪带给她的底气和从容。

会场附近的高档咖啡厅内。

三人沉默地喝着咖啡,一个赛一个镇定自若。然而到底是常老有求于人,先沉不住气。他轻轻放下咖啡杯,叹了一口气道:“本不该来打扰沈教授。我儿常玉,自小就叛逆得很,这些年自己在外头瞎闯荡,总也不着家,我和他妈妈是一直放不下心的,只是顾忌着这逆子脾气犟,才不好多加管束,早些年看着他与你成了家,我这一颗心才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可谁知道……谁知道……哎,真是家门不幸呐。”说着,常中农禁不住老泪纵横,哀哭起来。

子女失和,大多根源在于父母失德。

要不是知道这老东西的私生活作风,要不是事先已寻得了一点眉目,沈疏桐此时兴许就要当了真,少不得被这老头骗。她不动声色,静静地喝着咖啡。现在分明是对方有求于她,她一点不着急,着急才会自乱马脚。

常中农见她不接招,只好自己接着说:“当年,我和常玉的妈妈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当时家里形势不允许,她在国内待不下去了,于是出国进修。常玉这孩子自小没娘看顾着,我也总忙得不着家,疏忽了对他的管教,是以他自小性子左得很,非常叛逆。近年来,我老了,时常想着他,他跟你在一起后,也很上进,是个能承担责任的大人了。我想把我的家业留给最爱的儿子,希望他回来撑起中农药企的大局。我安排好了家里的一切,就等他回来,岂料他的兄弟常平并不甘心,与外人,也就是常氏的竞争对手冯氏药业联合起来,刀尖转向自家人,只为争权夺利。常玉……常玉被他给害死了。”

老人说着,躬下身子,苍老的双手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悲痛,不像是假的。沈疏桐仍是冷眼瞧着,她知道,这悲痛或许是真的,但绝非因为常玉,而是为他真正的爱子常秉筠。

只有常秉筠那样让外人瞧着样样光鲜,从小到大接受最严苛世家训练,拥有最优渥资源的继承人,才是常中农放在心上的儿子。其他的子女,只不过他一时滥情风流,随意撒下的种子罢了,不出生也罢,出生了,他也不吝养大,一份信托协议,几百万罢了,他出得起这个钱,只是嫌麻烦。

别的不提,只看常玉连学画画都要从3万生活费里抠抠搜搜节省,以及平日里从未出现在生活中的所谓父母,就能窥见一二。

这老头真是老得糊涂了,当学术圈里的教授都是傻白甜只会坐冷板凳搞科研呢。

沈疏桐仍是没有轻易接招,她在等老头抛出真正的来意,同时她也适时发挥出不错的演技,一脸不可置信与悲痛,常中农哭,她也跟着哭,但就是不说话。

常中农被她哭得尴尬,索性也不再铺垫了,直接道:“小沈啊,我这样唤你,你不介意吧。哎,按道理,你是要叫我一声爸爸的,只是常玉去了,你还这样年轻,我们到底是没这个缘分。我今日来,是想和您商量给常玉报仇相关事宜的。”

“给常玉报仇?”沈疏桐哭声一顿。

常中农见她上钩了,终于松了一口气,道:“是的。我们常氏此役,被冯氏使用小手段欺得元气大伤,现在这个情势,我们急需给市场一些信心。你知道,我们常氏和冯氏,都是专注于天然抗癌药物的生产的,这些天然药物,在化学上合成极难,不是相关反应花销靡费,就是极其危险或污染严重,这就导致了这些能救人命的药物只能靠天然植物生产,产量低跟不上消费需求不说,价格还贵,多少家庭等着救命药啊。我们多年来一直希望攻克产量问题,却不得其法。本是绝望之际,却听闻沈教授你所在的合成生物学领域,目前已经能够通过重新设计和编写生物体的遗传指令,从而让它执行新的功能。这是很难得的事情,以往合成生物学最多通过改造几个基因,改变细菌特质,产产胰岛素什么的就很不错了。听闻沈教授实验室日前发布的2篇重磅Nature论文,已实现了从零设计独特的细菌组,可以在发酵罐等高温高压的严苛工业环境中,实现可控量产‘明星抗癌药物A’了,这对于千千万万煎熬等待的病人来说,真是天大的喜讯呐。”

“抗癌药物A正是我们和冯氏争夺的主线产品,因此我们想和沈教授谈一谈专利转让相关的事宜,当然,专利费这一块我们绝不亏待沈教授,我们只希望,能借此挫一挫冯氏的锐气,以此为无辜的常玉报仇。听闻,沈教授和我儿伉俪情深,在整个U大都是令人艳羡的小夫妻,我相信,在专利这一块上,您一定不会弃常氏,去倒帮冯氏的吧?”

沈疏桐拿纸擦干眼泪,一脸沉痛道:“常先生,我懂您的意思。您放心,专利这一块上,我会好好考量的。只是在学术成果转化这一块,不归我一个人说了算,我要和学校相关部门商量才能决定。我会尽早给您回复的。”

沈疏桐的研究经费来自于国自然科学基金重大专项,也就是说经费来自国家财政,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她可以选择高价卖专利,依法可获得不低于净收入50%的专利费。然而,方才常中农也说了,这是救命药。沈疏桐固然可以通过高价转让专利获取丰厚的资金,其后果,却是由全世界千千万万普通家庭来承担的,她不打算这样做,只等与学校主管部门报备后,以低于市场价出售,这样既能有部分收入作为自己课题组相关项目学生的奖励,又能降低药物价格,避免给患者家庭雪上加霜。

她早打定了主意,此刻却也不介意拿这根萝卜吊住常中农,为自己调查常玉的案子赢得一点先机。

“好好好。”常中农见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他正要和沈疏桐告辞,却见沈疏桐啜了一小口咖啡,慢吞吞道:“请稍等,常先生。我有一个问题想请您和尊夫人解解惑。”

“您问,您问。”常中农此时看沈疏桐就像摇钱树,态度好得出奇。

“先夫常玉生前曾言,自己真实出生日期与身份证不符合,我想问一问您,他真正的生日在哪一天?”

“这……”常中农心道不好,他根本不知道这便宜儿子哪天出生的,医院都不曾去过,得知情妇怀孕了,直接让生活助理安排一切孕产事宜即可,哪知道他具体生日。常中农悄悄拿眼去看身侧的女人,一面寄希望于她能发挥点作用,一面又庆幸自己宝刀未老,为了装得逼真,来谈判前先重金把这女人从国外请了回来。

常玉的娘一身素雅浅淡的气质,衣着审美也十分独特,看着像是常年沉浸在艺术里的人,她收到常中农的暗示,看向沈疏桐温和一笑,道:“他是那年6月21日生的,就是端午节后几天,身份证是8月10日上的。”

骗子,沈疏桐垂眸看向桌面泛着苦涩的咖啡,以掩饰自己难以克制的冷冽情绪。

当爹的不是爹样,当娘的也不是什么好娘。常玉生日分明是10月1日,他亲口告诉我的。

沈疏桐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仪态大方地送别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