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命题,到节目第一期播出,小楼里没人闲的下来。
文学组在客厅摆了一地的手札笔记,其余人路过没思绪的,不少直接就地坐下来,看两页走了。
最可怕的还是那种,兴高采烈说我悟了,问悟出什么了不吭声,到夜里乖乖蹲回来,感谢文圣开源,接着看。
文学组的导师正好姓文,人如其名,性子板正,是个爱书如命的人。舍不得下剪刀剪了货真价实的书本,宁愿一张张用手机扫描下来答应,费时又费力。
陈竟客给他提议收些旧杂志旧报纸,文正卿感激一笑,隔日便拉他去搜罗一堆破烂回来,弄得两人身上全是灰。
文正卿不太好意思:“累了吧,要不要喝点水?”
陈竟客低头看看自己沾灰的掌心,浮灰黏了满身满手,尤其是摸书脊的指腹,蹭上一层厚厚的灰色。
他对文正卿笑的温和,道:“没事,我不渴。”
相识两季,文正卿也看出陈竟客和网上传的不太一样,的确没什么明星架子。他站起身,灰就手拍在了裤腿上,四处张罗。
本想给陈竟客递瓶水解渴,闻言蹲回去也不是,立在客厅中央短暂的愣了神。
目光扫到坐在沙发上的人,齐行山膝盖上放了本二手书,手指拈着书页,若有所感看了他一眼。
齐行山头也没抬,从口袋里掏出包湿巾,放在茶几上。并指一推,若无其事地接着看他的书。
一张打开的湿巾摊平在眼前,陈竟客抬首,文正卿有些腼腆,说:“陈老师,待会儿再回来看吧。擦擦手,先喝水休息休息。”
他小声道谢,不用动脑子,也知道是谁递的橄榄枝。
想到在港城那几个月,齐行山要和他出门,除了全副武装把自己包成粽子,身上还常备些别的小玩意。
天热,闷得人背脊滚滚流汗,两双眼睛在墨镜下对视,笑起来也被口罩挡住了。陈竟客是沮丧的粽子,进了空调房就泄气。
齐行山拆了湿巾给他擦手,冰凉的酒精流过指缝,带来丝丝凉意。
“热成这样就不要出门了,包太多反而奇怪。”
他也很小声地反驳:“你说这家好吃的。”
大热天哪有人穿的这么严严实实,鸭舌帽沿都压了眼睛。周围确实有人频频往他们那看,陈竟客抱怨完,总觉得墨镜后的那双眼睛笑得眯了起来。
因为可以听齐行山的语气。
“陈哥,”助理在摄像机外喊他。
陈竟客倏然回神。
掌心的灰被擦了一半,剩下的湿巾脏成褐色。这下倒好,灰也没抹干净,手更脏了。
助理对他打了个手势,指指手机,口型道:岑姐电话。
岑如?
岑如工作时间找他,十有八九不是好事。
他取下衣服上别的麦,接了电话。
今天海市有雨,雾蒙蒙的雨丝飘在空中,走廊边柱子的阴影更模糊,只剩淡灰的一团。
“小客啊,录着节目呢?”
陈竟客听了这个称呼都要头疼。岑如平时心情好喊他小祖宗,心情差直呼其名不在少数。喊他小名,只有一种可能——
他闯了个什么必须摆平的祸,而岑如,恰恰好喜欢听他求饶。
陈竟客抬手捏了捏眉心,道:“我又怎么了?”
女声悠闲:“恭喜啊,又上热搜了。不是你拍的那部电影,我现在坐办公室给你灭火呢。”
“什么热搜?”
出道早几年,他上了什么花边小报岑如都要咬牙切齿,给他从床上摇起来。如今大风大浪见过了,普通热搜工作室撤了就是,何必亲自报到他这里?
电话那头多少有些幸灾乐祸:“昨天周三,晚八点放的第一期,从八点十几分开始大量出现‘行客离婚’的词条,公关放了一夜没管,今天早上起来都盖了广场。”
“具体内容我还没看,你和齐行山究竟是闹哪出,CP超话起码蒸发了五分之一,连官博下都是跳水评论。”
岑如手指在键盘上跳动,热搜刷了一页又一页。
虽然都在她意料之内,但一想到陈竟客听完了的表情,即使看不到,想想也很有意思。
第一期把先导片和正片剪到了一起。嘉宾进场自我介绍时,弹幕还是一片祥和,公布神秘嘉宾,弹幕首次刷了满屏。
自从陈竟客和齐行山前脚跟着后脚进办公室,即刻满屏爆炸,不到两分钟,又齐刷刷变成了问号。
陈竟客坐在齐行山身边,肉眼可见的心不在焉,耳根还留了点红晕没消干净。
导演从主座开始往下传纸笔,传到他那,明显停住了。齐行山等了几秒,敲敲桌子。
两人丝毫没有眼神对视,陈竟客把东西往右一推,低头看自己的策划案。
「???」
「这还是行客吗给我干哪来了」
「陈竟客你就这样看都不看吧!!」
「前面打同屏99的都出来」
「别搞」
「认真的吗,这又是什么新人设??」
弹幕起初只是存疑,眼见进度条越走越短,镜头扫到两人,要么冷着脸,要么低头看别处不讲话。难得互相互动的环节,也要一个赛一个的先移开目光。
岑如看完切片,深深倒吸一口凉气。
刷完评论,更是惨烈。
静候家产惊天一卖:第一个看完,恨不得清除记忆。我不理解为什么上一季感情那么好,新一期就要装陌生人了……
等待晚餐:路人,但全程注意力被这俩吸引过去了,请问是情感修复片场吗好家伙哈哈哈哈#行客离婚#
忘乎所以而罔顾:这就是国民美/帝吗?国民看见了,美/帝呢?当时铺天盖地宣传有多狠,到头来正主还是陌生人,谁能绷住?
我上网我开心啦啦啦:ID card掉了就去补,想疯狂长出血肉继续发。
蘑菇衣草香:神了,新学员也是学歌剧的是吧,合着陈竟客生命中绕不开两个学古典的男人……
纷纷扰扰灯:不是都在吵什么啊,修罗场没人吃?史上最强vs现代最强,两面包夹芝士很美味啊!?!
……
前因后果不复杂,岑如已经着手控评去了,多打一通电话,无非看他笑话。
其中有没有敲打,有。岑如话里话外提醒他注意点,无非就是,别把前尘往事那些风花雪月的东西都带进工作,一是一,二是二,泾渭分明的东西是不能错的。
以往他最省事省心,岑如重话说得少,如今几次三番的提点,说白了公司是公司,交情再重,也不能摆上台面讲话。
年近三十了,现在还要被人当孩子似的管着。
陈竟客自嘲地笑笑。
他连声应好,温柔地哄了岑如几句,把她那点火气全灭了,才挂断电话。
雨下不大,但一直没停。
靠着柱子看了一会,天色悄悄暗下去,陈竟客摸了把脸,重新回到片场。
客厅几乎人满为患,人给书让路,所有人似乎都不约而同想要看点什么找找灵感。唯独Lucy和齐行山是两个意外,负责音乐的部分还没开始,他们反倒闲的没事干。
郑孚之不明就里,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一本研究木偶戏的书。这两天翻了又翻,不过眉眼里显而易见的沮丧。
到交出第一支mv,只剩不到一周的时间。陈竟客换了个思路,准备找点别的突破口。
命题是一二三木头人,如果真的拘束在传统的小游戏里,表现形式太有限。
有了个大概的思绪,他问PD:“影音室在哪儿?”
等了一天的PD终于抓到人互动,站起身给他指路:“陈老师有了什么思路。”
“一团雾水,”陈竟客笑笑,“准备看点什么电影碰碰运气。”
“那,有什么推荐给观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