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一整夜没睡好。
饼饼窝在他枕头边上,每隔半小时就醒一次,用湿漉漉的鼻尖拱他的下巴。沈渡被拱醒了三次,每次都在黑暗中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反复播放那条短信——"明天别进游戏。系统要清洗异常数据。"
他明明答应了。他在心里答应的。但越躺越清醒,越想越不对劲。
如果陆烬真的只是来回收他的,为什么要提前警告?为什么要给他营养剂?为什么要把他推进安全屋?为什么要说"明天再来找你"?
沈渡翻身坐起来,把饼饼从枕头上捞进掌心里。电子小狗迷迷糊糊睁开眼,金色光晕在黑暗中微微闪烁。沈渡盯着它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饼饼,你带我进去,我不走大路。"
饼饼歪了歪脑袋,屏幕上弹出一行小字:【管理员沈渡,您确定要登录吗?当前状态:高危预警。】
"确定。"
饼饼的耳朵抖了两下。它从沈渡掌心一跃而起,在半空中舒展成一张细密的、由淡金色数据流编织而成的投影地图。图上蜿蜒着一条极其狭窄的路径,绕开了所有标注为"监测区"的节点,像一条数据夹缝里的毛细血管。
"你还有这功能?"沈渡有些意外。
饼饼骄傲地摇了摇尾巴。
沈渡掀开被子,悄悄推开门往客厅看了一眼——隔壁房间门缝里没有透出灯光,陆烬似乎已经睡了。他轻手轻脚回到全息舱前,按下了启动键。
舱门合拢的那一刻,饼饼化作一道流光,从他手机屏幕里钻进了全息舱的数据接口。
"管理员沈渡,重新登录。"系统音响起,"检测到备用数据通道。正在绕行……加载完成。"
沈渡眼前再次陷入黑暗。视觉剥夺状态还在——他还没通关第一层,系统不打算轻易放过他。但这次的黑暗不太一样,他能感觉到饼饼就在附近,它身体散发的那团微热像一盏看不见的灯塔,贴着他的手腕内测。
"饼饼,往哪走?"
饼饼用尾巴轻轻抽了一下他的手背,朝左前方。沈渡抬脚跟上去。黑暗中,只有那一团小小的暖意牵着他,在曲折幽暗的数据夹缝里穿行。脚下的地面从金属变成了某种柔软的半透明介质,踩上去有细微的回弹感,像走在某种活物的表皮上。
他走了大概十分钟,忽然发现周围的温度在升高。空气中多了某种焦灼的、刺鼻的气息,像塑料被烧糊了的味道。饼饼的尾巴抽他的频率越来越快,带着明显的焦躁。
"怎么了?"
饼饼猛地蹿到他肩膀上,龇牙发出低沉的警报声。与此同时,沈渡的管理员面板毫无预兆地弹出满屏红色警告:
【系统清洗程序已触发】
【异常数据目标锁定:管理员沈渡】
【清洗倒计时:120秒】
沈渡的心跳猛地提上来。
"完了。"他转身往回跑,"饼饼,原路退!"
但来不及了。四周的数据墙壁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裂缝里透出刺目的白金色光芒,像某种熔岩般灼热的数据流正在渗透进来。脚下的半透明地面开始变软,沈渡一脚踩下去险些陷进去,他踉跄着扶住旁边的墙壁——墙面烫得像烙铁,手心一阵剧痛,他不受控制地松了手。
"饼饼!"他喊。
饼饼从他肩膀上跳下去,在半空中瞬间展开成一张金色的数据屏障,堪堪挡住了第一波涌过来的白色数据流。但它的身体在急剧萎缩,金色光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饼饼撑不了多久。
倒计时还有67秒。
沈渡咬紧牙关,调出管理员面板疯狂敲击权限指令。他要强行关闭清洗程序——哪怕触发系统反噬,也比被格式化干净强。他指尖在虛拟键盘上翻飞,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眶,刺痛。
就在他的指令即将确认的前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道从背后猛地撞上来——有人从数据风暴的中心直冲而出,一只手死死箍住沈渡的腰,另一只手覆盖住他的后脑,把他整个人往怀里压。
沈渡的脸撞进一片温热的、带着余烬气息的胸膛。对方的心脏在他耳畔剧烈跳动,快到不正常。
"陆——"
"闭嘴。"
陆烬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沈渡能感觉到他浑身紧绷,像一把被拉到极限的弓——下一秒,他被一股大力猛地推了出去。整个身体腾空而起,穿过一道冰冷的屏障,重重摔在安全屋的金属地面上。
砰。安全屋的门在他身后合拢。
沈渡摔得后背生疼,他顾不上爬起来,伸手就往门的方向摸:"陆烬!陆烬你——"
门外没有回应。只有数据风暴呼啸而过的狂躁嗡鸣,像无数只蜂群在金属墙壁上撞击、碾压、绞碎。
沈渡的面板弹出提示:【管理员沈渡,已脱离清洗范围。】
他靠在门板上,浑身发抖,手心里全是冷汗。饼饼从他口袋里探出脑袋,金色光晕几乎散尽,只剩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轮廓贴在沈渡掌心里,像一片随时会碎掉的叶子。
"饼饼……"沈渡的声音哑得他自己都陌生。
饼饼虚弱地蹭了蹭他的指腹,屏幕上弹出一行断断续续的小字:【他……推你……出来。他……还在里面。】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