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嘉眼睛都比平常睁得大了:“你真能自己做一块出来?”
戈雅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手上的活计都会一些,但不精通,唬人应该可以。”
斐利斯觉得戈雅不用太谦虚:“起码你做饭很好吃。”想了想又补充道:“就是做的有些零食不太甜。”
“不会做只会吃就没资格提意见,你这个晚年必得糖尿病患者。”
米亚姆夫人抿唇一笑:“你这个小身板看着不起眼,会的事情还真不少。”
已经无力为自己的身高和身形做抗争,戈雅深吸一口气,想好需要用到的材料,问米亚姆夫人:“夫人,春息祭哪天举行?”
在女儿被治好之前,那个日子在米亚姆夫人心底想了又想,盼了又盼,此刻回答完全不用思考:“半月后。”
戈雅默默估算了下时间:“时间上应该也没问题。夫人,麻烦你帮我准备一下这些东西……”
米亚姆夫人听得头昏脑涨,伸手打断:“停停停,你一口气说这么多,我哪里记得住。”
“那请你给我一张纸,我给你们写下来,有的器具我也一并画出来。”
米亚姆夫人静默了一瞬,随即回神,让圆脸侍女去库房拿几张纸过来。
戈雅一拍额头,连连表示歉意:“糟糕,一不留神忘记现在的纸贵得很,夫人不用让人送纸过来了,我可以在蜡板上写。”
米亚姆夫人脸上没有不情愿,听了戈雅的话也没让人去阻止圆脸侍女拿纸,她轻描淡写地说道:“几张纸而已,不会把我用穷。”
……
米亚姆夫人找了一个空房间给戈雅充当工作室,条形长桌上堆满了她让人准备的各类器物。
桌上的东西有斐利斯认识,也有没见过的,他边走边数:“和通行证大小相等的木牌、刻刀、白纸、蜂蜡、胡椒、一把浸在水里的干草……好几个侍从在一个中间有大洞的烧火台周围忙上忙下,戈雅,你用这些东西就能仿制出通行证来吗?这可真有意思。”
这里的长袍虽然没有袖子,但不妨碍戈雅看着这些东西信心满满,她做了个撸完袖子叉腰的动作:“马上开工,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一双巧手。”
戈雅把斐利斯摁在桌前的凳子上,把木牌和那把茎干粗细不一的干草塞他手里。
斐利斯:“?”
戈雅从斐利斯虎口那里抽出一根干草解释道:“这叫木搓草,平常大家都把它晒干后生火用,其实他还有一个用处,你看,它的茎干是中空的,方便你弯折,茎干表面有很多棱,可以用来打磨木器,像这样。”
她在斐利斯身侧弯下腰,用食指和拇指捏着木搓草的表面在木牌的一角上上下滑动,反反复复很多次后,被重点打磨的一角变得光滑,现出一点内敛的光泽。
木牌的变化没让斐利斯起波澜,但是戈雅知道这样的事却让斐利斯很想知道原因:“你怎么知道这个野草还有这个用处?”
“也是以前别人告诉我的,后来发现在这边有相似的野草,拔一根随便一试就试出来了。”
示范完后,戈雅把木搓草还给斐利斯:“像这样做,会了吗?会了就用这些草一直磨这块木牌,磨到跟那块通行证一样光滑发亮为止。”
“会了……不对!”斐利斯抬头看着戈雅,提出一个令他费解的问题:“这件事由我来做吗?”
戈雅难得有机会俯视斐利斯,理直气壮地回应:“当然,我那么用心教你,你以为我突然心血来潮?”
斐利斯满脸被熟人骗到传销窝点的不可置信:“我以为你同意我来观看你仿制通行证是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
“谁会在做事的时候旁边有个监工,还是个可能会捣乱的监工。”
斐利斯不死心:“可你刚刚才说你手巧!”
戈雅把双手重重地按压在斐利斯的双手上,也让木搓草和木牌更加贴近他:“以及一双善于识人用人的眼睛。让我来打磨太费时间,斐利斯,我相信你,加油。”
“我打磨木牌,那你呢?”
戈雅一屁股在斐利斯身旁坐下,把白纸和通行证拿在手中:“我把白纸上的花纹拓印下来,到时候不说仿制的木牌上,不说图案一模一样,起码也要肉眼上看着区别不大才行。”末了,她叹了口气。
斐利斯关心地问:“为什么叹气,这道工序很难吗?”
戈雅扬起头看斐利斯:“比你高的快乐就享受了几分钟,现在一坐下来又得仰头跟你说话了。”
“听说,人越缺少什么就对什么越有执念,看来的确是这样。”
“闭嘴,磨你的木牌。”
戈雅把通行证平摊在桌上,先裁了张跟木牌差不多大的白纸放上面,米亚姆夫人家的白纸质地绵韧,不像有的纸张那样又薄又脆,很方便继续使用。
敷在木牌上的白纸被戈雅用水润湿,服帖地陷进刻痕缝隙里,和雕刻的金节穗紧密相贴。
等纸晾得差不多干,戈雅捏着自制的拓印工具蘸取染料,顺着木牌边缘慢慢往下压,拍打揉捻致力于每一下都能拍得均匀。
直到染料干透,戈雅捏着纸角轻轻揭开,完整的金节穗图案落于斐利斯眼中之前,他大气都不敢出:“这也太神奇了,简直跟木牌上的金节穗一模一样。”
戈雅活动着肩膀问斐利斯:“我准备把纸再晾一会儿,你呢,进展如何?”
斐利斯把木牌递给戈雅看,作为初学者来说,他很满意他取得的成果。
木牌的一面已经被磨出光亮,戈雅忍不住夸赞:“抛光抛得不错啊,果然交给你是个正确的选择,另一面和边边角角也拜托你了。”
听到戈雅夸奖自己本来是件高兴的事,一想到还得继续干,斐利斯又不是那么高兴了。这项工作其实没多难,就是极其枯燥,他宁愿绕着芙林德城跑几圈。
戈雅站起身拍拍斐利斯的肩膀:“别那么萎靡嘛,被我慧眼识中的朋友,走,带你去看看庭院那里在干什么。”
斐利斯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委屈巴巴的一团:“在没磨完这块木牌之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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