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羡每过几日都要来探望一次承姑,每次来都带上上好的补品。
承姑道:“你也不用次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你上次带来的我还没吃完呢,都堆成山了。”
沈羡关心道:“你产后身子一直虚弱,得多补补。我瞧着你身子近几日也好些了,不如我们出去转转,老憋在家里也不好。”
承姑道:“好好好,你是最会照顾人的,我跟你出去就是。”
沈羡见承姑肯和自己出去开心得很:“新开了一个酒楼,你也爱看戏,我们就去那儿。”
承姑应道:“好。”
承姑换好衣服后,两人坐上马车就出门去了。
沈羡道:“过几日,昭华就要办满月酒了,你说这日子过得是真快。”
承姑问道:“你不会要走了吧?”
沈羡眼神中有几分悲伤,“快了。”
其实沈羡也不想离开这个地方,她贪恋这个地方的人和物,不想回到那个波诡云谲的锦仓。
承姑十分不舍:“那你走了还会回来吗?”
沈羡道:“山高路远,怕是这一别,再见就难了。”
承姑道:“没事,我还可以去看你,到时候你做了侯府的夫人可也要记得我。”
沈羡回道:“嗯,那是自然,忘了谁也不会忘了你。”
下了马车,承姑看着酒楼道:“这酒楼看着是不错。”
沈羡:“走吧,进去吧。”
见沈羡来了,伙计招呼她去了楼上的老地方。
承姑道:“这个地方看戏正好。”
沈羡倒上酒:“这儿的酒也不错,尝尝。”
承姑拿起酒杯稍稍抿了一口,她顿感不对,那味道对她来说再熟悉不过。
沈羡见她迟迟不动,“怎么了?”
承姑回道:“没,没怎么,确实很好。”
戏开场了,沈羡在专注地看戏,而承姑却还没从那杯酒中缓过神来。
“沈姑娘又大驾光临,邵某理应陪一杯酒。”
承姑回头看向说话的人,只见那人以半面面具覆面,声音熟悉。
沈羡起身道:“这位是邵宣,是这里的东家。”又转而看向承姑,“这位是我好友,今日特意来给邵东家捧个场。”
承姑起身回礼,而邵宣的眼神却从承姑的身上移不开,承姑看着那双眼睛,两人就这样一动不动盯了许久。
邵宣的喉咙突然开始发涩,沈羡察觉出不对劲,“怎么了,你们认识?”
承姑道:“只是见这位邵东家眼熟,故而多看了一会儿。”
邵宣道:“无妨,二位姑娘玩尽兴。”
说罢,邵宣走了。
散场后,沈羡和承姑都各回各家。
天色已黑,承姑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又出了门去了酒楼。
丫鬟道:“我们这儿已经要关门了。”
承姑道:“我是来找人的。”
丫鬟问:“找谁?”
承姑道:“告诉你们东家,我找他。”
不一会儿丫鬟回来道:“我们东家说请您上二楼最后一个房间。”
承姑来到房间门口,本来她火急火燎来到这里,可现在到了她却迟疑了。
她把手放在门上,像是没有勇气推开。
她害怕结果会和她想的一样,又怕和她想的不一样。
思来想去,迟早都要面对。
她做好心理准备缓缓推门而入,迈着极轻的步伐,她看到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而那个人就是今天的邵宣。
邵宣道:“不知这么晚了,姑娘还有何事?”
承姑道:“你转过身来。”
邵宣缓缓转过身,承姑一个箭步冲上去把他面具扯了下来。
面具滑落的那一瞬间,两人的呼吸都戛然而止了。
承姑看着这张朝思暮想的脸,本应喜极而泣,可她现在有点生气。
邵宣那双眼睛看着承姑充满了愧疚。
承姑道:“果然是你。”
邵宣点了点头,却没说任何话。
承姑笑了,是开心地笑了,她真的很高兴他还活着,她缓缓低下头又哭了。
其实承姑早早就知道了,早在喝下那杯酒时她就知道了。
曹家本就是酿酒出身的,曹轩曾经给她酿过酒,那些酒经过曹轩的改良,和她现在喝下去的滋味一模一样。但其实到现在她都不敢相信死人能复生。
邵宣看着她由笑到哭,心中备受煎熬。
良久邵宣道:“对不起。”
承姑抬头:“你还活着,”这句语气是庆幸,转而下一句又是生气,“你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
邵宣道:“因为我不能。”
承姑苦笑:“你是为了她吧?”
承姑现在只能认命,认命她不是曹轩喜欢的人。
承姑:“你是不是为了阿羡?”
邵宣毫不避讳道:“是。”
承姑:“当初,徐州战乱,你听说沈羡被掳走了,说什么都要去找她,甚至不顾我们的孩子,你可知,你走了以后我过得是什么样的日子,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回家,可等来却是你的死讯,你知道我当时多么心灰意冷吗,你知道我嫁给窦明才之后的日子是多么水深火热吗!”
邵宣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但他从来没有插手,所以他愧对,他不敢看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他自知有错在先。
承姑道:“你当时听说了阿羡要嫁给刘起,才下定决心娶我,你说既然娶了我就会和我好好过日子,可后来你发现沈羡还没有嫁给刘起,你又走了,我一直想问你,那我是什么,那我是什么?”
邵宣道:“是阿羡临走之前嘱托我好好照顾你,抱歉,我没有做到。”
承姑听到这句答案后,又怎么能不心灰意冷,她喜欢的人把她推向万丈深渊,而她竟然恨不起来。
邵宣道:“你以后就当我还是死了吧,我不想再违背自己的心了,我对不住你。”
承姑看着他,是那么的不可置信:“那我们的女儿呢?”
邵宣听到女儿的时候眼神微微波动,他不是不挂念他的女儿,而是不敢。
“不要告诉她有我这么个父亲。”
承姑从撕心裂肺到平静下来:“你确实不配。”
邵宣像一个丧家之犬一样耷拉下脑袋。
承姑脸上的泪痕都已经干了,“过几日便是昭华的满月宴,你也来看她一眼吧,从此之后,你们便无任何瓜葛。”
邵宣点点头,低声道:“好。”
承姑看着他这幅样子轻笑了一声,随后决绝地离开了。
承姑走在长廊上,月光照在她的脸上,每走一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