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小满憋着气，下意识地扑腾着朝着海面游去，水花炸开一层白沫，刚刚扑腾了两下还没有游出三尺，后腰便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揽住，随即她的视线被一只大手笼罩住。
待那双手挪开之际，周遭的景物已焕然一新。
钱小满两颊鼓得像河豚，腮帮子酸胀得发疼，用手势表明自己喘不过气了，姬玄看见钱小满渐渐涨红的脸，冷漠开口：“喘气，不然你就憋死了。”
她实在憋不住，猛地吸了一大口气——预想中咸腥的海水并未倒灌进鼻腔，反而是一股清冽的气息顺着呼吸流转全身。
钱小满睁圆眼睛，整个人弹了一下。
“大人！我能呼吸了！”
“嗯。”姬玄冷漠回应。
钱小满激动得像条上了岸的泥鳅，在姬玄面前疯狂晃悠：“为什么啊？大人？”
钱小满想起来刚刚姬玄亲了一下自己。
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大人？是不是因为你刚刚亲…”
话音未落，姬玄一个眼刀飞过来，生生将后半句劈成了两截。
“你要是再胡乱猜测，我就把你丢去喂鲨鱼”姬玄的目光冷硬，连语气都凉飕飕的。
“好。”钱小满立刻闭嘴。
她转头看向身侧穿梭而过的鱼群，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其中一条的尾巴，鱼群“哗”地散开，气泡炸了一串，水纹一圈一圈荡开，波光摇晃之间，一座巍峨行宫凭空浮现，宫檐飞挑，梁柱通透如琉璃，门口的两颗璀璨的夜明珠在深海中折射出耀眼的光。
“进去。”姬玄说着。
钱小满愣了两秒，看见姬玄的身影越来越远立刻跟上。
“大人等等我！”钱小满立刻跟上。
行宫门口站着两位高挑的鲛人侍卫，两人上身赤裸，腰腹以下是大片银蓝色鱼尾，鳞片在夜明珠的光里层层叠叠。
看见姬玄后淡淡颔首。
“大人。”
姬玄轻点头，钱小满的目光却黏在鲛人的身上，目光里全是不可思议。
钱小满默默感慨，原来鲛人这儿真的不穿衣服啊，这腹肌！这宽肩窄腰！这个鱼尾竟然这么大吗？可比海洋馆里那些胖乎乎的好看多了。
“看什么？”姬玄的嗓音冷不丁地响起。
钱小满一个激灵，立刻收回眼神，乖乖跟上。
踏入行宫，两侧灯盏皆是贝壳与琉璃所制，里头嵌着夜明珠，将整个宫殿照得亮如白昼，钱小满被这华丽的装饰震得说不出话，忍不住问：“大人，这是你的家吗？好漂亮啊！”
姬玄淡淡应声：“这是本王的行宫。”
钱小满的目光被一个如拳头大的珍珠吸引：“大人！这珍珠怎么怎么大？！这要是拿当铺，起码二十两啊！”
她又指了指一旁的琉璃盏：“这个也是，看着就价值不菲！”
钱小满眼珠子都要转成陀螺了，自顾自欣赏起了姬玄的行宫。
“大人你这行宫可太奢华了。”钱小满咂舌说道，满脸写着“见世面”几个大字。
姬玄神色淡漠，懒得接话。
一条拱桥走到尽头之际，黑夜中缀满了流光般的星点照出了一丝夜色，钱小满抬头看着这满天星河忍不住惊叹：“好美啊！大人这不是海底吗？怎么还能看见星星？”
姬玄看着钱小满仰头的模样，耐着性子解释道：“这是海底星空，深海之中方可瞧见。”
“为什么？！天上还有鲸鱼？！”钱小满指着游弋的庞然大物惊讶道。
“蓝鲸族群。”姬玄言简意赅，“它们在捕食。”
“好大啊……”钱小满仰着头，喃喃道，“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
“你若喜欢，可常来。”
钱小满点点头，脑子里突然回忆起了一些旧事，随即眼神有些落寞。
姬玄注意到钱小满的神色不对，开口问道。
“在想什么？”
“没事，我就是想家了。”钱小满看着这片璀璨的星空，语气里带着几分失意。
她还记得被姥姥姥爷搂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夜晚，蝉鸣阵阵，蒲扇轻摇，也不知外面过了多久，老人家是不是还在到处找她……
钱小满想到鼻尖一酸，眼泪一下蓄满了眼眶。
“你若想家了，等风波过去了自然可以回人界看看。”姬玄安慰道。
“不是那个家。”钱小满的声音有些哽咽，“我的家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我回不去了。”
一滴泪砸在了脸颊上面。
姬玄看着钱小满，脸上表情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不自然地开口安慰着。
“无论隔得多远，只要抬手看得是一片天就不算遥远。”姬玄淡淡开口安慰着，抬手摁了摁钱小满的头顶。
钱小满憋回眼泪，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说道：“大人这是在安慰我？其实大人你该安慰一下小的被吓破的胆子，都怪那海雕没飞稳，小的差点交待在这里了。”
姬玄手一顿，随即收回，语气淡漠如初：“本王不会安慰人，也并非在安慰你。”
钱小满吸了吸鼻子，瞬间恢复没心没肺的模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那大人你刚刚摁我头干什么？”
姬玄没好气地看着钱小满。
他方才的动作不是摸头发安慰吗？
姬玄盯着钱小满语气不耐：“你管本王？”
“是是是，大人做什么都是对的！”钱小满立刻点头如捣蒜。
钱小满乖乖跟在姬玄的屁股后面，忍不住追问道：“大人你为什么把我带到这里来？”
姬玄侧目盯着她，嗤笑说道：“你想被回去吃牢饭，本王不拦你，你现在就可以走。”
钱小满立刻摇头说道：“不不不，大人，我不想回去，现在我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大人你这一救我，所有人都认为我现在串通妖怪了。”钱小满一脸无奈地说道。”本来我就是想英雄救美一下，没承想成这样了”
“你在怨本王救你？”姬玄的语气里面带着质问。
“不敢不敢！大人，小的只是吐槽一下是那些人没长脑子！”钱小满一边说一边低头扯了扯身上那件宽大不合身的男装，袖口卷了三圈还是遮挡住了手腕。
姬玄看着钱小满身上不合身的男装蹙眉说道：“把这个衣服换了，丑。”
钱小满点头附和：“好！听大人的！”
姬玄没再接话，转身继续往前走，下了拱桥，行宫里的人渐渐多了，大多是侍女，统一穿着藕荷色长裙，额间贴着珠钿，脸上嵌着一小片贝壳打磨的珍珠饰片。
侍女们见着姬玄行礼说道：“大人。”
“免礼。”
侍女们用着打量的眼神看着钱小满，钱小满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姬玄看着为首的侍女说道：“栾莺，去收拾一间屋子出来，另外准备几套女子的衣裳。”
“是。”栾莺回话看着钱小满伸手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姑娘随我来吧。
钱小满连忙跟上，栾莺一路无言，只默默领路，穿过两道回廊，推开一扇雕花贝壳门。
门一开，里头满室的珠光宝气差点晃瞎钱小满的眼——珊瑚枝作灯架，琉璃屏风上嵌着五色螺钿，连桌角都镶了一圈细碎珍珠，一旁的灯盏上放的都是夜明珠。
栾莺将她引到里间，沏了一壶茶搁在案上，语气温和：“姑娘稍候，奴婢吩咐人送些吃食和衣裳来。”
“好，你忙去吧。”钱小满摆手随口说道。
等到栾莺一离开，钱小满立刻放飞自我，四处打量着这个房间，这太奢侈了吧？！这得多少钱啊！
恐怕现代的五星级酒店都没有这豪华吧？！
钱小满把整个人埋进柔软被褥里，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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