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克斯听见有人叫他,立刻停住脚步。他认出了这位女巫——薇拉,虽然不常往来,但在女巫中算是颇有名望的一位。
他努力把脑袋昂得很高,好让那颗蓝宝石在阳光下更加闪耀。
“薇拉老师!你看这颗宝石!是我最近才找到的,是不是很漂亮?”不管熟不熟悉,叫声老师是不会有错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迈着小短腿跑过去,凑到她面前转了一圈,确保她从各个角度都能欣赏到宝石的光泽。
真是一只活泼可爱的小龙啊,薇拉认真打量了一番,点了点头表示赞许。“嗯,确实不错,色泽纯正,打磨得也很好。”
阿勒克斯的尾巴立刻翘得更高了,这副模样,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他一下。
薇拉便眉头一皱,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遗憾:“不过嘛,这样的宝石在龙之国虽然罕见,但是放在外面的时间,倒也算不上最了不起的。”
阿勒克斯的尾巴僵住了。“外面的世界?”
“是啊,”薇拉伸了个懒腰,像是随口闲聊,“传说在那片有着守护灵的守护灵里,有着举世无双的珍宝,等待有缘人去寻找呢。”
阿勒克斯的金色眼瞳猛地亮了起来。“有守护灵的森林?在哪?”
薇拉漫不经心地朝远处抬了抬下巴:“往西边飞,飞过那条山脉,看见的那片最大的森林就是了。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上些什么。”他顿了顿,又笑了一下,“不过嘛,那里也住着的女巫脾气可不太好,你去了可别惹麻烦了。”
“我才不会惹麻烦!”阿勒克斯立刻挺起胸膛,“我这就去看看!”
他说完,转身就要朝西边去。
“诶,等等。”薇拉叫住了他,笑道,“我都告诉你这么难得的消息了,你是不是该……”
她说着,目光慢悠悠地落在了他额间那颗蓝宝石上,意思不言而喻。
阿勒克斯愣了一下,一爪子按在额前的宝石上,抬头看了看薇拉那张笑眯眯的脸。他犹豫了片刻,像是做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还是把蓝宝石拿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
“……给你。”他说得有些肉疼,但还是努力挺起胸膛,做出一副大方的样子,“这是谢礼!等我找到森林的宝藏,会比这个好一百倍!”
薇拉接过宝石,放在掌心端详了一下,笑意更深了。“那我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阿勒克斯点了点头,转身就朝着西边飞去。小小的红色身影掠过回廊的屋顶,很快融入了远处的天际线,消失在群山与云层之间。
薇拉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又低头看了看掌心那颗蓝宝石,把它随手揣进了袖口。然后她转过身,往回廊深处走去,脚步轻快,哼着一首不知名的小调。
路过的另一位回廊女巫见她这副摸样,不由得好奇:“薇拉,又逗哪家的小龙了?”
“没有没有,”薇拉笑着摆了摆手,“就是给一个小朋友上了一节天上不会掉财宝的课,顺便帮他保管一下东西而已。”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一副无奈又用心良苦的表情。
而此时的阿勒克斯,已经飞过了西边的那座山脉。风拂过他的鳞片,失去那颗宝石让他格外不习惯,但是他毫不在意,满心满眼都是对即将寻得举世无双珍宝的兴奋。
他飞过河流,掠过树梢,终于在一片雾霭缭绕的林地上空盘旋起来。森林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从高处看,树冠连绵如海,墨绿与翠绿交织,中间点缀着不知名的光点。
阿勒克斯降落在一片空地上,鼻尖嗅到了泥土和植物汁液混合的气息。他收起翅膀,沿着一条不太显眼的小径向前走去。
小径的尽头是一座小木屋,屋顶的烟囱正飘着细细的炊烟,门前的花圃中栽着一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窗台上摆着几排正在晾晒的草药,空气中飘着一种独属于魔药的清苦气息,混合着泥土与草木的涩意。
他停在木屋旁边,好奇地从窗口探头进去——
屋里没人。
这让他胆子大了不少。阿勒克斯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手,试着推了一下木门,门没有关严实,吱呀一声开了。
他小心翼翼地迈进去,目光扫过屋内不算宽敞但是极为整洁的陈设:一张铺着素色桌布的木桌,一把靠背椅,墙边立着几排书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卷轴和书籍,角落里还有一个垫着软布的猫窝。
空气里弥漫着干燥草药和不知名花朵的气息,温暖而安静。
这应该就是女巫的工作室吧,原来里面是这样的。回廊女巫们从不让龙进入她们的工作室,说是他们笨手笨脚容易碰坏东西。
才不会呢,阿勒克斯在心里哼了一声,好奇地凑近书架,仰头打量书脊上一排排文字。
他站起身,小爪子试图去够到最高处那本封面上画着闪亮宝石的书——
然后,他的尾巴撞翻了身后的药柜。
瓶罐碎裂的声音像一记惊雷般炸开,魔药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各色液体在地板上蜿蜒流淌,汇成一记湿漉漉的狼藉。
阿勒克斯被吓得往后一推,翅膀条件反射地张开,又扫到了旁边的一排书架,卷轴和书籍哗啦啦地倾泻下来,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僵在原地,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满屋的混乱,脑子里嗡嗡作响,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闯祸了。
他在原地愣了不知道多久,努力思考着补救的方法。
就在这时,门被推开了。
一个少女站在门口,提着一只装满了草药的篮子,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涌进来,将她纤细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先是看了看地上的狼藉,有缓缓地、难以置信地,将目光移到罪魁祸首身上——
阿勒克斯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原地消失。
他看见她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些什么,可他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感受到自己的脸开始发热,心跳如擂鼓般狂跳,本能冲垮了一切理智,他猛地转身,从一旁的窗户中挤了出去,期间有撞翻了窗台上晾晒的草药,急切又踉跄着朝天空飞去,鳞片上还沾着未干的魔药。
慌乱中,他口袋里、鳞片间夹着的那些攒了很久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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