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是开学考。
南城附中稳居南城高中排行榜第一,不仅是高升学率,更广为人知的是严格的考试制度,大考小考期末考期初考摸底考层出不穷,每次考完,其他高中便会用上附中的试卷。
于是周五清晨,校园里充斥着叫苦不迭的哀嚎声。
附中考试通常以成绩排考场座位,只是刚分科加上有转学生,这次开学考座号是打乱的。
陈清夏的考场就在实验二班,她的座号在最后一排。
第一场考语文,离开考还有一段时间,她翻着手边的古诗词,朝墙一侧趴在课桌上。离开考还有五分钟,陈清夏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她前面隔着两人的座位还在空着。
开考前一分钟,教室里唯一的空座的主人姗姗来迟,等到看清落座的男生是谁,她才明白教室里突如其来的几秒躁动是什么原因。
是周让辞。
他今天穿着黑色的长袖,白色的三道杠衬得他宽肩格外流畅,从后面看过去,明明是很随意的坐姿,却并不见像其他男生一样萎靡,而是带着清晰少年感。
一直到开考铃声响起,陈清夏收起眼神,定了定神。
两天的开学考很快过去,除了语文考试,剩下的每场考试,周让辞都是踩点到考场,提前半小时就交卷。
也只有第一场语文考试,陈清夏作为最后一排的考生,去收前排的答题卡。
周让辞的答题卡就放在桌角,考试最后几分钟他就停了笔,胳膊懒散地搭在课桌上,手腕垂下去,闭着眼睛短暂地休息。
想起来上次“立夏”说起的他的比赛,陈清夏想,他大概是又熬夜了。
陈清夏视线落在密密麻麻的作文页面看过去,周让辞的字清隽有力,是老师嘴里“能靠字体多拿卷面分”的程度。
监考老师在做催促,陈清夏没做停留,很快地拿起来答题卡往讲台上走过去。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盛以宁从隔壁考场找陈清夏,两人出门刚好碰到蒋易,蒋易身体往后仰,看了眼教室:“陈清夏,你和辞哥一个考场啊,他人呢?”
陈清夏慢声“啊”了一声,没等她说话,蒋易就又说:“不会又提前交卷装逼了吧。”
“那我只能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盛以宁挥了下拳头:“你很委屈?”
蒋易举起双手:“我荣幸之至。”
吃饭时不可避免地聊到考试,问到陈清夏,她说:“我物理做得不太好。”
盛以宁谈起,歪头说:“这次是很难。”
蒋易说:“那得问辞哥了,老高光提起他数学,不知道辞哥也是物理天才,他外公就是南大的物理教授,初中我们去南大打球,累了我们几个都躺在草地上休息,他就去周爷爷教室蹭课,我们都笑他装逼,结果你猜怎么着,他还真能听懂。”
早就在高远办公室提起转学生成绩时,陈清夏就猜到能让高远这么高调的周让辞成绩应该不错。
两天后,考试成绩出来。
周让辞全校第一,比第二名高出二十分。
陈清夏对此并不意外,好像他本来就该如此。
陈清夏排名比上次仅仅多了两个名次,班级第四十名。和她预料到的一样,物理分数很低,最后一道大题她不会写。
蒋易考前五十名,盛以宁七十七名,两人成绩很不错。
陈清夏看着自己的成绩,有片刻的失落,比起来画画,她花在学习上的时间并不多,只是有时候,也能明显地感觉到,有些题目,是花费再多时间也难以做出来的。
物理题和数学题,哪怕有再多的空闲时间,不会写就是不会写,更何况,考场上本来就没很多时间。
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也是如此,徒劳无功。
来附中之前,每个老师都会说成绩就是百分百的努力堆砌起来的。
其实并不是。
来到附中后,陈清夏才意识到,这世界上就是有很多人,家庭条件优渥,一路走来一帆风顺,有很好的性格,轻而易举地取得很好的成绩,被很多人喜欢。
这并不是吃苦成就人生的时代。
陈清夏对自己的成绩接受度很高,反倒是季清柔知道陈清夏的成绩后,下班后赶到江湾路说了一通。
季清柔年纪轻轻就到了主任,对自己几近苛刻。小时候陈清夏会听季清柔提到,外婆家条件不好,季清柔从小学到高中是一路苦过来的,她格外勤奋,即便是现在,仍然是医院里劳模一般的存在。
也因此,她对陈清夏要求也严格。
季清柔赶到江湾路已经是晚上十点。
她工作很忙,回南城出差一个月,也只见了女儿三次。说的话仍是老生常谈的让陈清夏多花时间专注学习,以及这次考试成绩不够理想。
季清柔说完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再待一会儿,我要回去值班,这里还有需要添置的东西吗?”
“没有,爸爸上次买了。”陈清夏想了想,还是说:“妈妈,上次的美术联赛,我报名了,两周后去比赛。”
房间的气氛冷了下来,季清柔没有说话,陈清夏小声解释:“我不会占用学习时间的。”
见女儿的模样,季清柔手指抚额:“一一,以后你就知道了,能凭努力做到的事是越来越少的,你要珍惜现在还能靠努力就能取得成绩的日子。”
陈清夏点头:“我会好好学习的。”
季清柔不再说话,时间快到了,她还要回去值班。
陈清夏起身,拉了拉季清柔的手:“妈妈,你也要多休息。”
季清柔脚步变缓,转身说:“我和你爸爸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要记住你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是什么。”
陈清夏不知道要说什么,片刻也只能继续点头:“我知道的。”
第二天是周末,陈清夏上午去后街附近上了补习班,打算下去回去补作业。附中每到周末就发几张试卷已经是家常便饭。
恰好盛以宁发来消息,知道陈清夏在后街附近,便问她要不要来“立夏”。
盛以宁邀请陈清夏借口是一起补作业,陈清夏原本带着怀疑过去,没想到她和蒋易一人占据一个角落,正铺开试卷补作业。
盛以宁见她进来,咬着圆珠笔,支吾着说:“你自己找个地面壁思卷吧。”
陈清夏窝在沙发一角,埋头做数学试卷,“立夏”门被推开时,她刚好做到最后一道函数题,扭头看过去,盛以宁和蒋易两手摊开,横七竖八地窝在懒人沙发里,歪着脑袋睡着了。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没见过的男生,戴着眼镜,个子很高,他身后是周让辞。
陈清夏眨了眨眼,尽管没见过面,但根据盛以宁偶尔的描述,她猜测面前带着眼镜的男生应该是沈侑。
完全没见过的人和并不熟悉的周让辞,以及彻底昏睡的两个朋友,陈清夏愣了一会儿,才抬了下手,小声打了声招呼。
说完之后又为自己的踌躇感到尴尬。
倒是推门进来的男生笑了笑,朝她打招呼:“你是陈清夏吧?你好,我是沈侑。”
陈清夏回应道:“你好。”
沈侑带了奶茶,给陈清夏递了一杯,剩下的放在桌子上,径直往吉他架走过去,低着头调试吉他。
陈清夏看了眼倚着门站着的周让辞,视线又垂下去。
少年的眉眼有似有若无的倦怠,黑色的衣服衬得他格外的白,垂下去的手腕青筋明显。
周让辞跟着走进去,在唯一的沙发上坐下去。
身侧的沙发有轻微的塌陷,他靠近的一瞬间,陈清夏觉得自己呼吸都暂缓,身体僵住。
很近的距离,能听到对方的呼吸,以及周让辞身上飘过来的淡淡的清新气味。
陈清夏拿着试卷,手指不自觉攥紧,试卷一角被攥出褶皱。
沈侑调试吉他时,蒋易和盛以宁先后醒了。
“睡觉果然比写数学题幸福多了啊,”盛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