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肯定答应了吧?”
过了两天,姚观辰和她约定了去喝咖啡,听她讲到卫斓的邀请时,他毫不诧异,甚至还猜出她肯定答应了。
虞霜台不是没考虑过拒绝,只是卫斓的理由实在太难以反驳。
“她说她从没拍过穿衣服的动物。”
卫斓要找的是动物拟人化的感觉,她想要在人的身上找到一种自然野性的美。
当时她问:“为什么是我呢?”
又是人又像个动物的家伙不是满大街到处都是吗?
“你以为很好找吗?”
卫斓翻了个白眼,她要的动物感非常纯粹,越野越好。像是澳洲大草原上奔跑的野鹿,哪怕处境艰难,也毫无忸怩之态,毫不惦念过去,一心只顾脚下的路。
“你有点像领鸺鹠,它是我国最小的猫头鹰,虽然小,却是猛禽,背后还有假脸可以用来迷惑敌人。”
虞霜台没听出半点像的地方。
不过,虽然卫斓忽悠她拍了“裸照”,但其实是穿着肉色内衣盖住了私密部位,而且卫斓最后只把她的眼睛截出来用。再加上之前她打了卫斓——虽然卫斓自己没说什么,但她总有些过意不去。
这么一想,她也没啥好说的,就当两清了。
只是等她真的换上肉色内衣,将自己暴露在空气之下时,她却感受到一阵胆寒。
她像摄影机一样审视自己的皮肤,疤痕、色素沉着、伤口增生、斑点和痣……每一粒毛孔她都没有放过。
这绝对不是一个模特该有的样子。
她连试衣间都走不出去。
卫斓看她迟迟不出来,在外面敲了敲门,霜台还没来得及回应,她一下就冒头进来了。
“怎么还没——你怎么了?”
霜台下意识地转了过去,可面对着卫斓的裸背却疤痕累累。
她听出卫斓的口吻很是轻松,那语气跟问候“howareyou”一样,顺口一问罢了,不必太过较真,也不用过度分享,只要按照标准公式应付交际就够了。
“我很好,没事。”她笑了一下。
后来,卫斓让她多穿了件衣服,也不知道最后拍的照片还能不能用。
“她是不是还跟你说,她爸妈要是知道她不拍动物改拍人了,肯定会很开心。”
姚观辰见她频频点头,脸上的笑容也荡漾着雀跃与兴奋。
“卫斓想做的事情都会办到,想要的东西就会占为己有,夺人所爱什么的对她而言都是家常便饭了。”
姚观辰说这些的时候,眼里流露出一种介于欣慰与羡慕的神情,他的嘴角老是情不自禁地勾起。
“你,喜欢卫斓吗?”
姚观辰听她这么一说,先是愣了一下。她这话直白得有些吓人,就连徐君羡都没这么直白地说过。
不过,转而他就笑了。
“连你都看出来了,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虞霜台还没想好要说什么,他就自顾自地说:“喜欢又有什么用呢?他们这种人,注定是要去联姻的。”
他们这种人,也包括徐君羡吧?
“那徐君羡为什么没有去联姻?”
虞霜台忽然想到姚观辰上次说的那句话,“你不觉得他对你好一点,你就追着他的样子很可悲吗?他对谁都这样,你以为你是例外吗?”
她一时觉得这种问题显得有点“可悲”。
她在电视剧里看过不少这种剧情了,只是没想到,等她真正遇到的时候,她还是会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例外。
“卫斓原先是要和徐君羡相亲的,可徐君羡,你也知道……但是结婚离婚对她们而言都不算稀奇,尤其是对男方来说。”
“你知道他为什么这么着急结婚吗?”
姚观辰抿了口咖啡,眼神飘忽了一下。
当时在徐家别墅里,他自认从徐君羡断断续续的叙述中摸清了他的想法,但珠宝店那天偶遇两人后,他就有些不确定了。
那天一开始,他们还在聊徐家跃的鸳鸯经,又扯到冯双序和他俩小时候的事。
“周明应出现之前,我一直以为我家是最幸福的家庭,一直以为他是个好男人,”他冷笑了一下,“结果他在外面有个只比我小一岁的私生子,还在我面前装了十多年的好父亲。”
徐君羡弯腰靠在栏杆上,头低得很,他摸着下巴沉吟片刻,最终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容。
父亲那张样貌和蔼的脸突然变得陌生,陌生到有些不近人情,陌生到他都不敢相认。
谁能想到,这样一个每周回家都要给妻子带束花、给儿子买礼物的男人,会在外面做出这样的事呢?
现在想来,他做那些事或许是出于愧疚,或许是为了削减他那该死的负罪感。
冯双序那样温和有礼、貌似与世无争的女人,或许就是这么被逼疯的。
“所以你……”
姚观辰话没说完,在徐君羡眼神里找到了一丝肯定。
要报复虞霜台那种什么都不热衷的人大概就只能这样了——
先给她造一个梦,然后在她甜蜜酣睡的时候,狠狠打碎。
只是,那天在珠宝店,他这样说话,是不是打碎得有点太快了?难道他是笃定了虞霜台生性迟钝,玩点边缘试探也没关系?
“他大概是想气气父母吧,连婚事都被利用,任谁都不会开心的。”
姚观辰说完,没再看她的眼睛。
姚观辰的回答跟她之前想的差不了太多,可是她真的有帮他做到这一点吗?或许就是因为她还没有做到,所以他才没有着急离婚吧。
但如果只是这样的话,他为什么要给她买这么多东西呢?
虞霜台垂眸看了眼无名指的戒指,又低头看了眼胸前的项链。
姚观辰临走前踟蹰了一下,还是对她说:“总之,他的目的不会很单纯。”
“作为他的兄弟,我不想看他陷在过去里,作为你的朋友,我也不希望你陷进去。”
姚观辰说话很诚恳,事实上,他们说话都很诚恳,只有她听不出诚恳底下藏着的内涵,总被字面意思搅得心神动荡。
对某些人而言,他们的关切就是随口的事。初见就可以成为挚友,彼此照个照片,扬起笑脸,在朋友圈里写下最动人的致辞,好像下一秒就要山盟海誓。
但等真正到彼此对谈时,尴尬的,犹豫的,模棱两可的,一切笑容好像都只有扬起相机的那一刻显得最为真切。
她从小就知道善意的珍贵,以至于总对这样的关切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把别人随手的施舍奉为圭臬,然后满心满眼地付出回报,直到别人把她一脚踹开,或者,对她做出更过分的事情。
她已经在努力改变并学着保护自己了,但,徐君羡是不是这种人呢?
她试着去听自己的内心,但又担心自己的内心只愿意呈现给大脑它想听的内容。
当天晚上,徐君羡本该结束出差回去,但临时的工作变动让他不得不延长了工作时间。
他给虞霜台发去了消息,之后就一直呆在酒店里。
他在等周明应过来。
徐君羡抬手看了看自己的袖口,眼神不受控制地一路游走,从他的衬衫,到领带,再到西裤。
这身衣服的每一寸地方都被虞霜台摸过、碰过、折叠过,一想到她的指尖在这些地方都游走了一遍,甚至许多遍,他就感到一种异样的难耐,连呼吸都变得紊乱。
衣料紧贴着他的身体,倒好像他每一寸皮肤都被虞霜台碰过了,此时此刻,她的手就在他身上乱游,从头到脚,从衬衣到内裤,她的手指像一只纤长的笔,落墨到他这张封尘已久的纸上,一点一点地晕开。
“咚咚咚——”
敲门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压下那股莫名的邪火,起身去开门。
周明应就站在门口。
周明应的个子跟他相仿,也穿着身西装,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总觉得周明应的衬衫齐整得有些碍眼。
他这个弟弟曾经戴过眼镜,后来做了手术,术后恢复得不错,可过了那么多年,他还是觉得周明应没有眼镜的眼睛显得有些异常的大。
他自己大概也这么觉得,所以常常微微睁眼,似是要再眯出一个近视来。
徐君羡请他进来,头往沙发偏了偏,周明应就在那处坐下了。
这场会面并没有事先约定,他只是想着,也许周明应会来找他的。
这笔单子客户要求先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