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之间是很需要边界的,所以相处起来才那么地小心翼翼。」
饭后,谢观收拾着餐厅的碗筷,祝心遇端着茶在□□和舒漫、乔晏坐着闲聊。
“乔,后来你为什么想做花艺师了?”
乔晏看了看□□她伺候的那些植物,语重心长道。
“你看眼前这颗腊梅,是我新把它移过来的,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枯枝,没什么动静,后来我悉心照料,给她修剪枝桠、按时浇水、施肥,它就会很聪明地汲取养分,待到冬春季节,就会开出灿烂的花朵来,用满园飘香来回馈你,像是在告诉你,你的努力没有白费。人与自然的相处是一个很轻松的过程,虽然植物也会有枯荣,和人一样,但是总归是简单的、顺应自然的,谁也无需强求。”
舒漫点点头在,自嘲道。
“是啊,做人累,就像我,讲一个脱口秀,明明想讽刺,但是在镜头前,只能用一种轻松的方式,太刺耳也不行,缺乏幽默效果也不行。人和人之间是很需要边界的,所以相处起来才那么地小心翼翼。”
“树和树之间也有缝隙的,你抬头看看就知道,相邻的树木的树冠会一直保持着整齐的缝隙,互不侵犯。这是树冠羞闭,可以避免病虫害的传播,让大家都能晒到太阳,这样自然的社交距离很好。可惜树知道,但是有的人不知道。所以,植物是能带给我安定的力量的,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宁愿做花艺师,也不愿意在职场继续下去。”
祝心遇听她这么一说,心里萌生出一个想法。
“我早年在书上看到,国外一些医院或者康复中心,会以植物作为媒介,形成一种花艺疗愈,辅助心理治疗,乔,你有接触过这个吗?”
乔晏想了想。
“还真有,之前我有一个客户来咨询过我,他是荷兰的心理咨询师,喜欢我们中国具有东方气质的花艺文化,所以特意飞来中国学习跨文化花艺疗愈项目,在网上看到我的作品,就来和我聊合作。”
祝心遇十分感兴趣。
“花艺疗愈在中国还算比较小众,很多机构都没有开展这样的学习,我和谢观最近在一家福利院做儿童团体疗愈,我刚才在想,可不可以把这一块加进去。”
“当然可以,我上次听那个荷兰的咨询师说,花艺疗愈的核心理念就是注意力恢复和减压,通过接触自然和花香,能够降低皮质醇,激活什么交感神经,让人放松、祝小姐,你好有想法,我觉得完全可以加进去……”
谢观收拾完厨房,靠在岛台上喝水,看着三位女士在畅聊事业,有说有笑,嘴角不禁扬起微笑,尤其是看到祝心遇那认真讨论工作的样子,极富一种知性和高知的魅力。
晚上八点钟,舒漫和乔晏一起走了。
祝心遇和谢观两个人在客厅约法三章起来。
“你家里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规矩或者你本人的习惯,我们提前同步,避免日后有摩擦。”祝心遇说。
谢观想了想。
“我平时住在三楼,创作的时候可能会喜欢安静一点,不希望被打扰,到时候我会在门口挂一个牌子,你就知道了,其他没有了。”
“没别的吗?”祝心遇好奇。
“没了。那你呢?”
“我们一个在二楼,一个三楼,应该也不怎么能彼此干扰到,我只有一点,就是彼此保持着室友的边界感,以及我会付相应的房费给你,这样我住着安心一点,最后,我们的关系,对外依旧是同事关系,可以吗?”
谢观看她想定的样子,心里有些许的发涩,因为她在自己心里始终保持着一个至高无上的喜欢的角色,但是她对待自己,仿佛连朋友都算不上。
他们两个现在,距离近,心和心却离得很远。
但是在祝心遇面前,他没有过度地表现出来,他想既然她提出来,就是心里已经斟酌好的,她提的不是要求,更多是她为人处事的准则,他必须尊重。
“其实理论上讲,我们协议结婚是互惠互利的,你无需付房费。”
祝心遇说:“一码归一码,我喜欢一切算的清楚一点,这样我心里踏实。”
“既然如此,我就不推辞了,我上班的地方会路过你的单位,你每天坐我的车去,会省一些,作为房东,晚上我会准备晚餐,希望祝小姐赏脸。”
祝心遇看着他的面庞,落地灯打在他的脸上,形成一道很深的阴影,却把他的轮廓衬托的格外挺拔和好看,她不好意思再看,索性以收拾行李为由逃走了。
“好,我房间还有点东西需要收拾,我们明天见。”
“晚安。”
祝心遇看到棉花此时在后院四处嗅嗅,充满着好奇,便过去抱她。
“棉花,你还适应吗?”
棉花被架起来,喵了一声。
随后又被祝心遇放下,便大摇大摆地爬上了谢观为它准备的猫爬架,躺了下来。
祝心遇无奈。
“你呀,在哪儿都能翻肚皮。”
次日,谢观开车和祝心遇一起到了福利院,被也在停车的院长看到。
“祝主任,谢总?你们怎么一起来的?”
“是这样,祝主任的车送去保养了,我路过看到她在打车,就刚好带她过来了。”
祝心遇笑着点了点头,却心虚的很。
今日,为了培养乐乐的专注力和安全感的建立,祝心遇给乐乐带了一个可以拼装的灯光小屋。
乐乐的状态比上次见到还要好一些,见到她后会对她笑笑,祝心遇也回复乐乐一个温暖的笑。
她把拼装的碎片散落在地上,给乐乐做示范,看图解,然后一点一点拼凑起一个小椅子来,谢观则拼凑一个桌子来,然后他们把桌子和椅子放在一块儿,展示给乐乐看,乐乐看懂了,便也拿起那些碎片,学着他们两个人的样子拼凑起来。
过了四十多分钟,乐乐一次厕所都没有上,全程很专注于搭建这个小房子上,直到把床、桌子、椅子、画、台灯、窗帘、等一切小卧室里的小零件都组装完了,他们三个人便一起轻手轻脚地把它们放进空荡荡的房子的壳里。直到把它填满。
最后一步,谢观把灯安了进去,并把灯的开关放进乐乐的手心。
“乐乐,你来打开它。”祝心遇轻轻地说。
乐乐起初不敢接,直到他看到他们两个人都在点头鼓励他,他才勇敢地按下了那个开关。
“啪”地一声,小房子里的灯光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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