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记忆里挣扎了一夜,第二天醒来,项缭果断出门去按摩。
会所里新推出了室内温泉的项目,按摩结束后,她果断去体验了一把。
浑身轻松地泡在温热的水池里,阵阵涟漪将飘在水面上的托盘送到了她面前,上面摆着两杯低度数的果酒。
项缭尝了一口,味道不错,心想等下直接买点回去。
酒气被蒸发出来,熏得她脸色发红,裹着浴袍从包间里出来时,门口守着的服务生立即道:“二小姐,您的手机刚才有电话进来。”
项缭一边擦头发一边接过手机:“谁?”
“是您的母亲,项董。”
项缭一愣,要回拨的手指顿了顿,终究是没按下去。
重新回到自己的私人包间,她才给项雯瓷回了个电话。
“妈?”她问,“您找我什么事啊?”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项雯瓷嗔怪道,“回国都一年了,你说说你回家住了几次?”
项缭难免有些心虚,轻咳一声道:“回一趟家太远了,我这不是忙嘛……”
项家本家在绛城南郊,依山而建的纯古式园林建筑,坐地上万平米,亭台楼阁隐在一片林木花草之中,汀步蜿蜒,曲径通幽。
在地图上,这一片显示的是绯园,不过绛城的人大多更愿意直接叫它项家。
他们家一共六口人,带上管家、佣人、各种管事,总共也不超过三十个,守着这么大的宅院,实在冷清。
项缭喜欢热闹,在家里根本待不住。
所以她选择住在澜湖公寓,东区最繁华的商业中心。
跟项雯瓷一番讨价还价,最后项缭答应,跨年那天回家吃晚饭。
然后就仿佛被监控了似的,没过多久,白峤言也发来了消息,约她跨年夜那天出去嗨。
项缭只好推掉:“母上大人下令了,我得回家聚餐。”
白峤言啧了一声:“跟你这种就玩不到一起。”
项缭怼回去:“是是,你最牛了。”
白峤言:“我就是牛!”
项缭:“……”
一番插科打诨过后,项缭收拾东西离开。
她在澜湖公寓宅了几天,好好养了养身上的痕迹,确定看不出什么破绽了,才在31号傍晚才驱车前往南郊。
车子停在园外的露天停车场,项缭跨过挂着写有“绯园”二字牌匾的大门,入目是一片青竹和含苞待放的红梅,沿着长廊穿越几道月门,遇上了迎出来的管家郑永。
“永叔好,”她打听道,“都在家吗?”
“二小姐好,”郑永笑道,“家主和周先生在厨房,大少爷在湖亭看书,三小姐带了新游戏回来,正在跟四少爷玩呢。”
项缭一边听一边点头,在下一个拐角处换了方向,直奔向自己住的院子。
前几天下过一场小雪,燕燕湖两岸深绿的灌木上还残留有雪痕。一湖之隔,古朴典雅的湖亭之中,一个穿着西装马甲、戴无框眼镜的男人正捧着本书在看。
走到正中的时候,男人刚巧看了过来。
“项缭。”他叫了一声,将手里的书轻轻合上。
项缭中间绕了一道,去了湖亭。
她倚在亭柱边上,打量着眼前男人道:“大冷的天不回屋里呆着,在这挨冻?”
项纾推了下眼镜,视线在项缭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她脖子上,皱起了眉:“你脖子上是什么?”
项缭心头猛地一跳。
不是,她特地养了几天,怎么可能还有!
她故作镇定:“什么什么?”
项纾直接举起手机拍了一张给她看。
项缭凑过去,好半天才依稀看清一点微红,顿时无语:“猫抓两下都比这明显。”
项纾沉默一秒,问:“你养猫了?”
项缭:“……”
“你继续在这儿冻着吧。”她懒得跟他废话,转身就走。
只是人还没走出湖亭,项纾忽然喊住她:“你是不是又在鼓捣你那个什么拳队。”
项缭几乎瞬间折返,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她左右看看——寒冬腊月,除了项纾这个不怕冷的,没人在湖边走动——居高临下地看着项纾,威胁道:“你再胡说,我就跟妈说你炒股又赔了!”
项纾嘴被捂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项缭狠狠瞪了他几眼才松开手,只听项纾说:“首先,我没再炒股了。其次,你的资金流水一直很大,我能查到,妈也可以。”
项缭面色不悦:“项纾,你查我。”
项纾像模像样地跟她对视了片刻,忽然一耸肩:“没有,诈你的。”
项缭:“……”
项缭暴起打人。
俩小的打完游戏出来喊人回去吃饭,左右看看,问:“大哥,你怎么又换眼镜了?”
项缭假装没听见,径直往餐厅走。
项纾看了她一眼,微笑:“这个好看。”
两人半信半疑,不过也没多问。
虽然是家宴,但另外订了席面给还留在家的管家和佣人,设在偏厅。主厅这边就只留了项家的六口人。
大长方的餐桌上,家主项雯瓷和她的现任丈夫周临坐在首位,左右两边分别是项缭和项纾,其次是老三项绮,老四项绎。
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后,六人转到隔壁茶室,幕布上投了一部近期很火的综艺,项雯瓷一边看一边问起四兄妹的近况。
项纾主要管理项家国外的产业,圣诞休假回来的,他的工作情况一直有跟家里同步。
项绎混娱乐圈的,他们看的综艺里就有他带的艺人出场,也没什么好问的。
项绮硕士毕业没多久,刚接手家里国内的产业,项雯瓷抓着她问了很多。
到最后,话题落在了项缭身上。
项雯瓷说:“在国内待不住,说要去国外见见世面,回来了又说不习惯国内生活,得先适应一下——现在都快过去一年了,阿缭,你想好做什么了吗?”
项缭抓了一只抱枕在手里把玩,闻言只嘿嘿笑:“没想好,让我再玩几年呗。”
项雯瓷从不插手儿女们的选择和未来,但碰上项缭总忍不住会多嘴:“你不会又想回去打你的拳击吧?”
“……没有的事,”项缭矢口否认,“我现在最多也就看看比赛。”
“看比赛可以,但上场你就不要想了。”
“……知道了妈妈。”
项雯瓷不信任地多看了她几眼,被旁边的周临搂了搂腰安抚:“阿缭年纪也不小了,知道轻重的,你别操心了。”
“她不是年纪大,她是主意大!”项雯瓷不客气地数落,“要是再发生当年那种事,你以后就别想出家门!”
“知道啦,我保证,以后绝不再涉险。”
“记住你自己说的话,上点心!”
“好的好的妈妈,您喝茶,降降火气。”
综艺进行到高潮,茶室里笑声不断,项雯瓷也不再扫兴,陪他们看了下去。
只是等散了场,互道晚安回去睡觉时,项雯瓷还是叫住了项缭。
“阿缭,你想不想去公司?”
项缭回头,暖黄的灯光照亮了女人饱满的侧颜,虽然年近六旬,但项雯瓷这么多年来风里来雨里去,精神状态很好,一双眼睛更是明亮锐利。
项缭就遗传了她这双眼睛。
只是没遗传到她在商业版图上的野心。
她笑着告饶:“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在办公室坐不住的。”
项雯瓷却道:“小绮刚接手公司,很多地方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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