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的视线重新落到段秉川身上。
男人还在絮叨:“这孩子从小没在我身边长大,但我对她的关注没少过。她学习很好,还考上了警校。我以为她以后真要去当个警察呢,没想到回来继承她妈妈的家业了……”
三杯茶下肚,段秉川总算回忆完了过去,他从胸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张方巾,按了按满是皱纹的眼角,笑道:“见笑。人老啦,说起过去就停不下来了。”
常徇舟摇摇头说不会。
段秉川还想继续说项缭,隔间的门却忽然被敲响:“二叔,宴席开始了,我妈让我来跟您说一声。”
他只好对常徇舟说:“一起吧,徇舟。”
常徇舟:“好。”
宴席在一楼餐厅,宽大的长桌左右放着数十把椅子,桌上早已摆满了各种山珍海味,中间装点着娇艳欲滴的红蔷薇,格外亮眼。
常徇舟的身份跟在座的众人比起来不值一提,他本该坐在最末席。
但段秉川却亲切地拉着他一路往前,坐在了中间段的位置,左右都是段家旁支的长辈,对面则是同龄人——其中还坐着个项缭。
项缭原本不打算出来的,尤其是现在多了个常徇舟。但段昱来找她说,那一杆子长辈都要在席上给小辈发红包,不拿白不拿。
于是乎,她不情不愿地坐在了餐桌边上。
位置她是随便挑的,反正这边都算她的堂哥堂姐,不分先后,只是没想到让段秉川看见了,硬是拉着人坐在了她对面。
项缭:“……”
有比大年初一跟讨厌的人同桌吃饭更让人倒胃口的吗?
有的,比如讨厌的人有两个,还坐对面。
不少人都注意到这边忽然冷下来的气氛,不过比起这个,他们的注意力还是主要放在常徇舟身上。
一个跟中周建设合作不深,平时也没什么往来,更与段家小辈不熟的新兴企业总裁,能堂而皇之地坐在这里,家主甚至没有表态……
一时间,众人心念数转,重新对誉森科技和常徇舟做起了考量。
忽然成为宴席上的焦点,常徇舟却依旧处变不惊,他端起手边的果汁,先敬了段秉川一杯,之后又去敬别的长辈,最后又亲自走到段秉珍的面前,说了几句祝贺新年的吉祥话。
段秉珍对这个后辈也是满意的,当即让人去拿红包。
有她开头,桌上其他长辈也纷纷从口袋里拿出一打红包,乐呵呵地分发给在座的小辈。
段秉川发了一圈,最后手里剩下两个,他一个递给常徇舟,另一个隔着桌子递给项缭,笑道:“阿缭,徇舟,新年快乐。”
桌上众人倏地一静。
端果汁的险些呛口,拿筷子的手抖差点给扔了,准备起身的没站稳,一脚踩上了桌布。
然而,段秉川浑然不觉。
见两人都没动作,他直接塞了过去。
常徇舟离得近,直接被他塞到了胸前口袋里,项缭这边不仅没接,还躲开了,硬挺的红包直接插进了桌上的一盘豆腐里。
项缭看都没看一眼,直接喊来佣人,让把这盘菜撤下去。
佣人看了眼段秉珍,得到后者一个眼神示意,匆匆上前端走了。
段秉珍轻咳一声道:“行了,大过年的都别站着,开席吧。”
餐桌上的氛围猛地一松,重新欢声笑语起来。
项缭没什么胃口,随便扒拉了两口,跟身边的段昱段晋打了声招呼,就找借口离了席。
不过她没回卧室,而是去了外面的花房。
天色不知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灰白的天光透过玻璃穹顶照进花房,仿佛给眼前的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暗色。
她抱着手机在“项亲项爱”的群里骚扰着每一个人,叭叭了一会,顶头忽然弹出一条新消息,是白峤言。
她立即切换窗口,果然见白峤言发来了一长串的文字,罗列了之前那张图上所有酒吧的经营者和背后的实股操控者。
后面还跟了条语音:“这不挺清晰的么,去的都是段家的地盘。这谁啊,你家的?”
项缭摁住手机回:“跟我可没关系,这是常徇舟发我的。”
“不是,你俩怎么又搞到一起了?”
“不会说话就把嘴闭上。”
“行,我重说——你们俩这是查谁呢?”
“就你上次在澜湖公寓见到的那个。”
“好好。”
白峤言又提点了几句:“这人一看就很熟悉这些地方,走的都不算正门,里面肯定有人接。怎么,你们还准备实地考察?”
项缭还在看白峤言总结的资料,闻言嗯了一声:“说不准。”
“行吧,”白峤言说,“去的话叫上我,给你们打掩护。”
“谢了——”项缭正欲再说些什么,花房外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急刹车道,“有空再聊。”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下一刻,花房外就占了道人影。
“我一猜你就在这里。”
段秉川站在门口笑着,正准备抬脚进来,却被项缭一声喝住:“阴魂不散。”
“……”段秉川敛了笑意,“阿缭,你不是一个没教养的孩子。”
项缭冷笑:“我如何用不着你来评判,你没这个资格。”
“项缭!”
段秉川略显浑浊的瞳仁里满是怒意,不自觉拿出了平时对待下属的那一套,沉下脸色等对方自己认错。
然而项缭丝毫不怯,直直瞪着他,面容冰冷如雪。
对峙半晌,段秉川惊觉这个女儿居然真的纹丝未动,半点不落他下风。他的呼吸声渐渐重了起来。
项缭是不喜欢段秉川,但还不想大过年的把人气死,给姑姑添乱,而且——还有刘宾。
她换了个姿势,抱臂质问:“你今天把常徇舟带过来是什么意思?”
项缭这一开口便是给了他台阶,段秉川不甘不愿地下了,沉声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该认识一下优秀的同龄人了。常徇舟就不错,你先跟他相处看看。”
“像您跟我妈当初一样,商业联姻?”
项缭像听见了个笑话,哈哈笑了出来。等笑累了她才道:“拿我去卖您老人家的人情,二十多年了,您这算盘打得还是这么响。”
段秉川:“……注意你的措辞!”
项缭哦了一声,改口:“二十多年了,您怎么半点长进都没有。”
段秉川:“……”
见眼前人呼吸又急促起来,项缭好心道:“年纪大就回去好好安享晚年吧。”
她走近两步,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威胁。
“段秉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