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才开花，距离结桃子还远着呢，倒是天终于如裴野所期待的那样黑了下来。
站在窗口，看着月亮爬上正中，如水的月光铺满整座池塘，裴野心中有种强烈的直觉，门开了。
她毫不犹豫下楼。
“咚。”
沉闷的水声响起，正抱着媳妇啃的陈茂林一顿。
裴玉芬目光流转，勾了下他的腰，陈茂林瞬间就顾不上外面发生的事了。
反正他们村也不可能进小偷。
这边夫妻俩吃多了韭菜，正快乐着。另一边，同样吃足了韭菜的裴野，也觉得浑身都是劲，几秒间就完成了跳入水中、一头扎进门里的过程。
同样的海藻丛，只是这次没了游过的虾群。
裴野头探出海面，极轻又极深地调整着呼吸，摊开手，有些遗憾。
她拿了刀的，可惜没带进来，甚至上半身穿的橡胶长袖渔服都消失了，就一件小背心。
跟昨晚的泳衣一样。
该感谢吗？感谢这门好歹给她留了件小背心，没让她光着身子进来。
摇摇头，裴野观察四周，静悄悄的，连水波都很少，这附近大概率没有动物。
她有些为难。
从昨晚来看，自己在这里的时间大概率是有限的，如果不能及时捕获到猎物，这一趟就白来了。
去海藻丛外？裴野动摇片刻，又按捺住了这个想法，她没忘记昨晚看到的巨鲸。
裴野没看到全貌，但她怀疑，就算是地球上最大的鲸也比不上。
毕竟这里的能量太充足了，难以想象能滋养出怎样恐怖强大的生物。
不能急，裴野告诉自己。
她沉下心神，开始在海藻丛间寻找，本意是没有鱼虾，就摸点螺蛳贝壳，谁知拨开一丛宽叶海藻，看到了一串黄色果子。
裴野揪下来一个，仔细打量，不认得。
闻了闻，一股很清甜的香气，直觉告诉她，没毒。
裴野一咬牙，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清甜中带点微酸，竟然是很爽脆的口感，等了等，没什么不适。
裴野弯了弯唇，将果子都摘了下来，找了一片宽阔的大海藻叶子，几下折成一个口袋，把果子装进去。
她一边往前游，一边吃上一颗。
吃到第三颗时，有种晕乎乎的醉意，裴野赶紧停下，加速游动，随着热量消耗，醉意散去，她又试探地吃下一颗。
几次下来，裴野差不多摸清了规律，以一种不会影响大脑清醒的频率吃下果子。
又过许久，她终于找到一丛，这一丛的海藻结的果子还更多，把裴野的袋子都给装满了。
她还想继续找，这时心中传来紧迫感，裴野遗憾地转身往回游。
“哗啦！”
裴野浮上水面，高举起双手，没有意外地看到满满一袋果子，连同作为袋子的海藻叶都变成了渣渣。
这一次，裴野没有随意地把它埋在岸边，而是带回了房间。
坐在书桌前，打开台灯，裴野观察着这团渣渣。
并非粉状，有一种细碎的颗粒感，颗粒与颗粒之间仿佛有脉络相连，因此不会散开。
海藻叶是一种饱满的浓绿，这团渣却是极深的墨绿。
裴野小心地扒拉开，露出里面深黄的颜色，毫无疑问，这是黄果变成的。
她很有耐心地把墨绿的海藻叶分离出来，挑了米粒大的一小片，用打火机烧了烧。
一开始没反应，足足过了10分钟，才变成了灰烬，轻轻一按，粉末非常的细腻，再一闻，有种烧纸的感觉，但比纸要清新一些。
接下来，裴野又把这粉末融入水中，一杯300毫升的水变成了淡淡的草绿色。
尝了一口，微甜，喝下去就像喝白开水一样，没什么饱腹感。
看来海藻叶里面的能量已经散尽了。
裴野想了想，又挑了米粒大的一片海藻叶直接放入水中，过了大约5分钟，水就被染成绿色，这次的绿色要浓一些，喝下一杯后，有了些微的饱腹感，就像很久以前喝下一杯奶茶。
裴野又开始实验黄果渣。
黄果渣燃烧更慢，融化的却更快，直接放入水中，竟然能尝出酒味。
随着浸泡时间越久，黄果渣融化，酒味越浓。
应酬需要，裴野自然也是喝过酒的，她还蛮喜欢，先天基础好加后天锻炼，一人能把一桌东北大汉喝趴下。
人都说久病成医，她喝多了酒，对酒的了解越深，或许啥产地啊，品牌啊不懂，但酒的工艺、年份、用料、度数等都能说个七七八八。
裴野判断出酒味越浓，度数越深。
但奇特的，它并没有高浓度酒那种辣嘴巴烧喉咙的感觉，反而是很醇厚的香甜。
抿上一口，回味无穷。
裴野有些晕乎乎的，她知道自己要醉了，强撑着去储物间找了个坛子。
她爸妈时不时小酌两杯，家里是有酒坛子的。
裴野将黄果渣一分为二，一半装入放满白开水的酒坛，正要盖上盖子，然后把另一半连带着做实验剩下的海藻渣塞进阳台的盆栽里，但被多次强压下去，以致越烧越旺的醉意彻底席卷了她，脑袋一昏，没了意识。
她的手一松，大半黄果渣和海藻渣一起掉进了酒坛，少许洒落在地。
整个人像是电视慢镜头一样倒到地上，不动了。
月色温柔，淡淡的酒香飘散开来，整个屋子都被浸润，然后香气通过钢筋混凝土渗透出去，辐射到更远处的死物与活物，像是一场洗礼。
次日，一家三口都起晚了。
裴玉芬睁开眼睛的时候，鼻端传来微弱的香气。待她去探寻，却又消失不见，仿佛幻觉。
她用力吸了两口，闻到了桃花香，心中疑惑。
这时，陈茂林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这一觉睡得可真舒服啊。”
想到昨晚，脸一红，觉得这话有歧义，赶紧转移话题：“你早上想吃什么？”
裴玉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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