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郑封瞪着她的眼神让她心里发颤,柳婵后来才明白,她这句话,对于一个男人的尊严来说,是多么大的挑衅。
当然,后世的游魂时光增长了她的见识,也让她知道,一个人的尊严,并不会因为它长在男人身上,就好像更有分量一些。
姑且对他的尊严,给予多一点的包容吧。
郑封不同意离婚,可窗户纸已然捅破,她就再也不愿意跟他睡在一张床上。
之后就开始了两人长达一年多的分床而居,黑夜漫长而孤独,她白天跟李连成在一个办公室里,晚上就常常想着他,李连成看着也对她有意思。
跟李连成的事,其实说来也简单,就是两人都有了心思,接触的多了,你情我愿的,多说几句话,多笑几次,就很自然地走近了。
可也只能偷偷摸摸的,最多也就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拉一下手,这是她能做出来的最大胆的事。
李连成是有对象的,在她上岛之前就有,她和李连成好的时候,也是知道这个事情的。
两人就这样不清不白地持续了将近一年,直到有一天李连成跟她诉苦。
他说跟对象分了,因为对象嫌他工资低。
他看起来那么温和,语气那么温柔。
像闷热的夏天兜头浇过来的一瓢凉水,柳婵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都轻快起来。
要是能光明正大地和李连成在一起就好了,她不介意李连成工资低,她能养活自己,不用他的钱。
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就好,和李连成在一起,一定跟他有说不完的话。
这个想法产生后的半个月,她终于再一次跟郑封提起来“离婚”的事。
成功离婚后,她拿着离婚证明去找李连成,两人很高兴地又领了结婚证,她以为以后的生活,一定和梦里想的那样甜蜜。
没想到她的悲剧才真正开始。
她因为是随军家属,才能得到学校的工作,和郑封离婚后,工作自然就没了。
而学校里早就有她跟李连成的风言风语,不过那时她并不当回事,和李连成在一起后,传言变成了真,很快就人尽皆知。
走到哪里,她都感觉有人在说她的闲话,对她阴阳怪气,指桑骂槐,她根本承受不住。
回去跟李连成诉苦,以为他会安慰自己,没想到他竟然也顺着说都是因为她,他才被领导批评。
狐狸不再隐藏自己的真面目,她这才知道自己以为的“绅士”是多么天真又可笑。
他表面看着老实,实际上偷懒撒谎成性,整个人没有一点责任心,家务事也不做,更不用说跟他有什么共同话题了。
她没了工作,也就不会有钱,而李连成也根本不会把自己的工资交给她。
婚后没多久,她就意识到自己选择跟郑封离婚,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可已经没有回头路,她只能忍着,希望李连成会有改变的那一天。
又天真了。
与李连成结婚第二年,她看不到希望,再次决定离婚,李连成根本不理她,竟然还对她动手,他人瞧着文弱,可在力量方面,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打了她后,他还笑着说:“你以为我是郑封那个窝囊废吗!女人都跟别的男人跑了,还能让你好好的!”
这话让她气的吐血,最后硬是拿着刀逼李连成跟他离了婚。
自己的名声已经坏到不能再坏,她想回老家找爹娘,到村里后爹娘抱着小孙子,说她已经嫁人了,这里就不是她的家了。
她万念俱灰,又回去找郑封,可郑封已经跟女主在一起了。
书里对她当时的描写是“她像躲在墙角里的小老鼠,面目扭曲地看着院里的两人说说笑笑,却全然掀不起什么风浪。”
最后她再出场时,就是别人说她生病走了。
没一个人心疼她。
柳婵抱着男人,像一个婴儿找到了最安全的所在,不再抱有一丝戒备,痛痛快快地将自己的委屈,倾泻了个干净。
和李连成离婚后,娘家回不去,郑封也不可能再跟她有关系,她没钱没地方去,就躲在岛上一个没人住的房子里,每天捡些剩饭剩菜吃。
现在想想,其实不至于到这个地步的。
她可以到饭馆打工,随便做些什么体力活,不要人发工钱,管口饭就行了,慢慢地说不定也能挺过来。
再或者,硬去求郑封,让他帮帮她,她是跟郑封离婚了,但是他也不可能见死不救,先活下来最要紧。
可是她脸皮薄啊,书中写她是作精女配,其实只是在一个不喜欢的环境,用力去抗争罢了。
再说了,也不是她不喜欢,是设定让她不喜欢的。
无依无靠,她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她,她鼓不起一点勇气,向外界寻求哪怕一点点的帮助。
反正就是,在书里没提到的她后来的生活,是她人不人鬼不鬼地活了小半年,最后因为高烧感冒死在一个墙角里。
两天后被过来小解的人发现,是郑封给她操办的身后事。
柳婵努力把刚活过来的自己,跟原来书中的那个柳婵分开看待。
这样她会好受一点,原来的柳婵做的伤害郑封的事跟她无关,所受的那些委屈,也跟现在的她没有关系。
可是,可是,所有的一切,那些经历真真实实地在她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她的后悔、愧疚和委屈,一次又一次地累加着,她周身变得沉重,似乎永远无法挣脱。
作为一个反派女配,她要承受着永远的折磨。
眼泪流干了,喉咙哭哑了,身上力气都用完了,柳婵疲惫极了,她终于松开手。
男人的胸膛被她哭的泪痕一片,亮晶晶的挂在上面,柳婵扯着自己的袖子要给他擦干净。
“对不起,我后悔了,我不要跟你离婚。”仍是固执地说着。
没有声音回应,柳婵却能感受到男人探究的目光,自头顶穿过,要到她心里面去。
她不敢抬头看人。
郑封此刻没有一点脾气,只剩下好奇,甚至隐隐地,因为女人像是从骨头缝里发出的哭声,而对她有了同情。
她的泪水滚烫,烫湿了他的上半身。
她哭了那么久,哭的那么难过,可她在哭什么呢?郑封真的不解,他从来没有对她怎么样过吧?在挑战他的底线后,他也没有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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