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广阔的马场只剩下零星几个人，大家都回去了。
医务室里，江诀正坐在椅子上等医护出示对林清月的检查报告，途中池予安问她要不要一起走，被她拒绝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和林清月一起回去会更加体面。
医护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江诀打起精神问，“怎么样了？”
医护：“没什么大碍，怒急攻心。观察十分钟就可以走了。”
“谢谢，”江诀松了口气。
她掀开帘子走了进去，林清月把自己都包进了被子里，隆起了一个小山丘，江诀走近后，被窝拱得更圆了。
不愿意交流就算了，江诀伸到一半的手缩了回来，在窗前落座，翻出手机查看消息。
连天音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前几天两人也有交流，但更像一问一答的形式，直到今天。
连天音：被骂了，气死我了
连天音：笨老头就知道抓我的错处，改天我要把他的渔具全扔了！
连天音：【链接消息】
连天音：竟然有人拍下来了，啧啧。
连天音：早知道你这么帅，本小姐就该肩膀上抗炮拍你。
江诀点了进去，链接连接的是论坛视频，帖主什么也没说，只是发了一个戴墨镜的emoji。
不得不说，拍摄的人水准很好，视频只有她扑过去救林清月的那一段，后续的血沫飞溅都特意打了码，视觉中心一下集中到江诀身上。
不在现场都能感觉到的震撼感，江诀给连天音回了条消息：好看。
下一秒，连天音的电话蓦的打了进来，江诀看了一眼还缩在被窝里的林清月，转身出了病房。
洁白的走道上布满了消毒水的味道，江诀接起电话，“怎么了？”
电话那头，连天音一改微信上轻快的聊天风格，语气凝重，“我找到动手脚的人了。”
江诀没说话，继续默默听，连天音深吸一口气，“还得谢谢纪施诗，我们的人赶去的时候，马厩已经半点痕迹不剩了，是她给我发了一段视频。”
江诀回想了一下，想出了纪施诗的样貌，好像是林清月的朋友。
“她人挺好。”
“可不是，”连天音松了口气，继续说道，“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刘涂的人？视频里的人就是他。”
江诀动作一顿，警觉起来，“有过几面之缘，之前他撞过我一次。”
“嗯，我这边已经派人去找他问具体情况了，视频我一会发你，他在里面的表现很奇怪，一直哭丧着脸，但做的事净是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连天音咬牙切齿地说，没一会就挂了电话。
视频几分钟后传了过来，足足有十分钟之久，开场就是一个隐蔽的位置，镜头直对弯腰的刘涂。
他正在捡散落在地上的小麦，播放到这里，画面给了地上的小麦一个特写，这些小麦并不是普通的黄褐色，相反，它们通体发紫，叶片上发黑。
这是——麦角菌。
麦角菌会引发马匹的会引发急性痉挛、幻觉和狂暴行为，怪不得江诀靠近的时候并没有发现什么伤口，原来问题出现在这。
后面的画面皆是刘涂在重复这个动作，一边捡，一边慌张的往两侧看。
视频播完后，江诀倚在栏杆上沉思，刘涂不对劲。但如果是她自己，首先就不会采用麦角菌这类物品。
让马发狂的诱因有很多，远有比这更合适的刺激性气体。更何况还撒了满地，任何人都能发现端倪。
闹铃响了起来，江诀拿起来一看，是先前给自己设的十分钟定时到了。
她转身回到病房里，林清月还在被窝里，两边的被褥掀开了一条缝，她红肿的眼睛藏在被褥下的阴影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江诀走近时，林清月忽然开口。
江诀神色不变，“要听实话？”
掩住她的被褥掉了下来，林清月乱糟糟的呈现在江诀面前，仪态乱糟糟，头发乱糟糟，看上去不堪又好笑。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又咬住下唇，声音里带着一股倔强，“你别说了。”
“行，”江诀没有在这件事情上多做纠结，她一只手搭在座椅地靠背上，漫不经心地问，“你认识刘涂吗？”
林清月皱皱眉，“不认识。”
“突然问我这个干什么？”
她的神情不似作假，江诀微垂下眼，“没什么，醒了就一起回去，时间不早了。”
月亮莹润的挂在枝头，连天音听她们要走，连忙派了专人接送，这会司机还没到，两人站在路边等待几分钟。
林清月忽然变得很沉默，两人难得清净地站在一起。路面上的远光灯射了过来，灯光打在了两人身上，她们一同看去，是一辆熟悉的银色车辆。
车辆一缓慢地速度停在她们面前，不需要摇下车窗，里面的人是谁一目了然。
林清月呆滞的眼神瞬间瞪大，想上前又开始踌躇，她看着江诀，心里又开始郁闷。明明当初两个人都是一起来的......这辆车却始终没有她的位置。
江诀站在林清月身后并没有动作，她的目的是为了让林端雅安心，如果不和林清月一辆车回去，那她留下来将毫无意义。
两人僵持的时间不断拉长，长到肖临按下车窗主动说，“你们两个都愣着干什么。”
你们......两个！林清月眼眸一下亮起来，眨眼间，她就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内。
江诀看她进去后才拉开了另一侧的车门，没拉动。
她又走到副驾驶前，这下能拉动了。她抬眸看了看驾驶位的肖临，他面色如常，仿佛干出这么幼稚事情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江诀系好安全带后车辆缓缓开启，她拿出手机给连天音发消息说已经走了。
想了想，她还另外打了一行字。
江诀：有进出马厩的监控吗？
连天音：有，对了，刘涂抓到了。
江诀打字的手一停，还没等她思索完，对面的消息又发了过来。
连天音：他承认了。
承认了。江诀翻过手机，望向窗外明明灭灭的街景。
承认了，是什么含义呢。
她卷翘的睫毛颤了颤，相反，这并不是一个良好的信号，现在的刘涂就像是一个被所有人盯住的活靶子，按照所有人的心意走动。
思忖片刻，江诀退出去给池予安发了消息：帮我调查刘涂的个人账户有没有大型汇款。
池予安：【OK.jpg】
江诀又重新切回连天音的消息界面，这次她没再犹豫。
江诀：林清月不认识刘涂。
江诀：如果可以，查一下她进去之后的监控。
连天音简短地回复了三个字：听你的。
车辆缓缓驶入肖家，林端雅不知道从哪听到了风声，和肖正信一起站在门口等候。
等车辆平稳，她迈着小碎步来到了车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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