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看了他两秒：“如果我的意见是坚持挂牌呢？”

对方一怔：“什么？”

“如果我认为应该主张最高转会费，拖到仲裁也要留住他。”她问，“我还需要回避吗？”

商务负责人皱起眉，提出回避的管理人员停了几秒：“原则上，情况当然一样。”

“原则上？”Scar看着他，“那为什么到我明确支持自由离队以后，才有人提出这个原则？之前我说留他对成绩有利的时候，没有人问。刚才我承认不想让他背高价，马上就要回避。”

商务负责人开口：“Scar，别把事情说成我们一看到你替Iron说话，就在怀疑你。”

Scar转过去：“回避是在我支持自由离队以后才被提出来的，会议记录就在这儿。不是我把两件事放到一起。”

“你现在是在给我们扣帽子。”

“我在问同一套原则为什么前后不一样。”Scar把笔重新放到桌面，“回答不了就是回答不了，就别把问题推回我身上。继续。”

有人低头看文件，手却半天没翻页。商务负责人说：“你和Iron的关系确实比普通教练、选手更深，这是事实。大家做风险控制，有问题吗？”

“没问题。”

“那你刚才为什么质疑回避？”

“我质疑的不是回避。”Scar看着他，“我质疑的是，为什么我的意见一旦对Iron有利，我的关系就突然变成风险。”

商务负责人的脸色沉下来：“因为利益方向一致，本来就应该审查。”

“很好，那审查。”Scar把文件推过去，“写进会议纪要。”

对面一顿：“什么？”

“写我与Iron长期存在超出普通赛训接触的历史关系。早期未成年签约协助、个人商务协调、训练和职业规划参与。写我主动披露自己存在私人偏向。”她抬眼，“一个字都别省。然后把我今天提出的合同依据、窗口成本、诉讼风险和存量商务测算全部附上。”

法务看了她一眼，低头继续记录。

刚才提出回避的人说：“没有必要上升到正式利益冲突。”

“为什么没有必要？”

“大家只是提醒风险。”

“那风险是什么？”Scar等了两秒，“私人关系影响职业判断？”

商务负责人说：“这是其中一种可能。”

“可能到什么程度？”她看向法务，“剥夺我的表决权吗？依据呢？”

法务没有立即回答，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到了他身上。

Scar没催，放慢语速：“如果依据证明足够，就按公司制度认定利益冲突，我回避。如果不够，我正常参与赛训和管理讨论。”

刚才提出回避的人说：“Scar，没人要剥夺你什么。”

Scar冷冷地瞥了一眼：“那我们刚刚在干什么？过家家吗？这么重大且重要的回忆，你们觉得刚才的讨论是什么？刚才不是在讨论拿掉我的票？难不成你现在要告诉我你在开玩笑？”

对方一噎，会议桌另一端有人换了个坐姿。

“既然开头了，那就把话说清楚。”Scar敲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不要最后文件里、会议纪要里只剩一句——‘Scar和Iron关系特殊’。特殊在哪里，影响哪项权限，为什么影响，依据什么制度，全部写。”

Stan从屏幕里开口：“我问一个问题。”

几个人都看过去。

“如果今天替Iron争自由身的是我，我要回避吗？”

商务负责人马上说：“你是主教练，又是创始股东，情况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本来就有阵容管理和合同建议权。”

Stan看着摄像头：“Scar没有？”

对方停住。

“如果我今天说，Iron是我从低谷一起带出来的冠军队长，我舍不得他被一个高价锁死，你们会先问我需不需要回避吗？”Stan停顿，又放慢语速，一字一顿地问，“还是会说，我护功勋选手？”

商务负责人皱眉：“这两个情况不能简单类比。”

“为什么？”

“你的关系性质不一样。”

话一出口，连说话的人自己都停了一下。Stan眯起眼：“什么性质？”

“我是说职位关系。”

“刚才不是已经说过职位？”Stan看着他，声音冷下来，“我和Iron一起训练、比赛的时间不比她短。我替他争，叫讲情义。Scar替他争，就先审她和一个男选手到底是什么关系。”

商务负责人也冷了脸：“没人说到男女关系。”

“你只是现在没有，至于你有没有想，你自己清楚。”

Scar转向法务：“个人倾向和专业依据分别写进记录。最终如果采用我支持的方案，我不参与转会估值，商务和财务独立出数字，合同效力由法务出书面意见。”

管理人员问：“最终表决呢？”

“照常。”

“你不回避？”

Scar看向他：“公司已经认定我存在利益冲突了吗？”

“没有。”

“那我为什么回避？因为我和你们意见不同，就临时把我的票拿掉吗？”

对方停住，没人再说回避。商务负责人重新翻回报价表，动作比刚才重了一点：“那我还是反对零转会费。”

“我从来没有阻止你反对。”

“我也会把你刚才承认的私人倾向写进风险项。”

“别添油加醋，也别断章取义。”

“投资方以后问，我会如实说。”

“可以。”

“他们未必接受你的解释。”

“他们怎么想，我管不了。”Scar的声音仍然很稳，“合同写了什么、数字是多少，不会因为他们不愿意听就变。”

“但会改变他们怎么看你的判断。”

“那是他们的事。”

商务负责人盯了她一眼。会议继续，两个人的文件都还摊在原处。

Stan问：“Scar，你准备保护到什么程度？”他不是在质疑她该不该帮Iron，而是把所有人想问又不肯说明白的问题摆出来，给她一个说清边界的机会。

Scar听懂了。

“让他自己选队。”

“选错了？”

“自己承担。”

“俱乐部损失？”

“存量商务继续履行，历史合同争议不公开扩大，直播时长另行协商。具体价格由商务部核验。”

商务负责人说：“你现在分得很清楚。真出了问题，外面不会听你把这些一项项讲完。”

Scar把法务意见、注册窗口和三套可能结果重新圈了一遍：“坚持母队权利、协商低价转会、自由离队保留存量商务，这三个方案都把条件和结果列清楚。我的个人意见单列。九猫、旧合同条款、注册风险，以及最快、最慢、失败三种结果全部附后，收益我不参与核算。”

商务负责人抬眼：“现在知道回避了？”

Scar看过去，桌边几个人也抬起了头。

“不是。”

“那是什么？”

“价格本来就不在我的职责范围，是你们和财务部的事情。我提出赛训和管理意见，商务和财务负责估值，法务负责合同。”

商务负责人问：“最后表决？”

“照常。”

“所以对你有利的权力留下，不利的风险扔给商务？”

Scar盯着他看了一秒：“看来你没听清，那我在说一遍，价格本来就是商务和财务的职责。”

“以前你也会给意见。”

“首先，那叫建议。其次，这次我照样给建议，也照样不参与定价。”Scar冷笑，“如果按职责分工也叫避嫌，那你们平时大概都在避嫌。”

Stan在屏幕里直接开口：“够了。”他脸色彻底冷了，“她不碰估值，你说她避嫌；她参与表决，你说她偏心。那你到底要她怎么做？”

商务负责人皱眉：“我是在说这样做以后出了争议，谁来负责。”

“那就说治理，别说人。”Stan停了几秒，“最终决定我和管理层签。”

商务负责人马上看过去：“她已经明确支持——”

“你可以明确支持一套方案，她当然也可以明确支持另一套方案。”Stan直接打断，“会议纪要照写。法务、商务、赛训分别给自己的判断签字。最后用哪套，是管理层的决定。文件也别叫‘Scar方案’，三套方案，按编号记全。”

临时文档的标题上刚好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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