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要摆宴席,这事迟续青听过,之前张医正说过这次宴席,似乎规格很高,也很隆重,太后点了张医正同去,张医正格外骄傲,可见此宴席并非人人可去。
楼枝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开口解释,“朕登基的时机不大好,江南水灾、北狄进犯、宫中有人接连去世,太后悲痛欲绝,因而头两年是不宜操办大宴,一切从简,直至今年才恢复开宴,虽然并不是节日祝寿这等需要大操大办的,但也算得上一件大事。”
“太后办的?”
“对。”
皇帝不办宴席,反倒太后大操大办?
迟续青不解:“既然是太后宴席,那陛下为何又说给臣谢礼,这两者间有什么关系?”
楼枝笑得似有深意:“如今说出来有什么意思?不过朕可不像爱卿,谢礼自然也不是口头谢礼,放心,爱卿必然喜欢。”
迟续青:“......”这个笑容看上去像有人要倒霉,完全不像是他会喜欢的类型。
传说中猫类动物要赠礼给人类往往是叼来老鼠或蟑螂,还有可能直接放在对方枕边,迟续青想了想楼枝这薛定谔的“谢礼”,顿时感同身受。
他颇不放心地看了楼枝好几眼,可惜旁敲侧击也没问出来楼枝的“谢礼”是什么,而楼枝已施施然将折子写好,不慌不忙地放在一边等墨干,汪太监前来请示,“陛下,已按您吩咐同太医署的人说过了,说您夜间不慎划破手,唤了迟医正来处理,这几日迟医正要在乾坤宫陪侍。”
“谁接的旨?”
“太医署的人都在,张医正接的旨。”汪太监道,“不过咱家到时,太后的人也才到呢,说太后近日身子渐好,需要人随侍调养,本也点的迟医正的名,但咱家来了,他们便未曾多说,各自退下了。”
楼枝闻言笑意盈盈地看着迟续青:“爱卿倒是连得两宫荣宠啊,先是朕,然后又是太后,倒是朕不小心挡了爱卿的福气,可不可惜?”
这笑容可不友善。
迟续青:“工作而已,不叫福气。如果太后急需调养的话,臣不在,太后想必也会找其他人。”
“爱卿倒是豁达,”楼枝故作苦恼道,“那若太后甚是看重爱卿,舍不得爱卿受这禁足之苦要从朕手下要人,那朕该不该将爱卿交给慈安宫呢?”
这苦恼也不真诚。
“如果太后舍不得臣受禁足之苦,陛下愿意听,该的应该是解了臣禁足让臣回太医署。”迟续青无奈,“陛下还有别的问题吗?”
“爱卿这么说,朕自然没有问题了。”
楼枝乌黑的眼珠注视了迟续青片刻,微笑着退开一步,就像真正豁达的贤君般,“剩下的爱卿想知道什么,叫汪成给你讲吧。”
汪公公笑呵呵上前,殷勤道,“迟医正有何想要问的?”
“……”迟续青不放心地端详了一会楼枝神色才看向汪公公,“太医署一切还好么?”
“还好,还是老样子,老奴见他们每次都忙得很呢,宫中大大小小这么多人生病,总是做不过来,迟医正您不在,倒有不少太医问起您呢。”
“李太医?”迟续青猜测。
“正是,还有王太医他们,人不少,都是担心您,”汪公公道,“放心,老奴同他们说了,您在此处也是极好的。至于太后的调理您也不用操心,应当还是张医正去,张家本身与太后母族夏家交好,如今太医署能拿得出手的也只有你与他,陛下要了您,她自然会去寻张医正,这对您也是好事。”
这好像不止一次有人和他提起张医正、张家、太后,想必他们走得很近,迟续青点头,他是不该参与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里。
汪公公见他点头,脸上的笑容也更诚挚一分,“不过还有件事,老奴今日也是偶然注意到,也不知有无什么影响,便和您提一提,今日老奴去太医署的时候,正巧撞见太医署中在找东西呢,似乎是看管药库的林太医找不见了药,在四处询问。”
太医署的管理一直有问题,迟续青被一提醒道,“太医署的药库管理一直有问题,这也是沉疴旧病了,正规流程是到药库前由林太医登记后再取药,而有些老太医官职较大,进来先拿了药之后丝毫不登记,提了药材便走,林太医又无什么权力去责罚这些太医,所以导致这样的情况一直难以改变。”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想必是你也不好处理的人?”楼枝听到此处,冷不丁开口道。
“嗯,”迟续青坦然点头,“我毕竟来太医署才几年,并无什么根基,也较为年轻,太医署中关系错综复杂,也有许多老资历,轻易动不得。”
“朕可以给爱卿一些建议,很是有用,”楼枝轻笑,见迟续青好奇地凑过来,耐心开口,“比如爱卿可以先杀两个太医开开刀,谁做出头鸟便打谁,保管什么‘老资历’都要低头,朕为你做主。”
“......”迟续青把点到一半的头收了回去。
差点忘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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