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述要睡在昭宁殿,桑雨没等他赶,自己识趣拿起枕头,准备趴到书案上睡。
“去哪?”姜南述眼皮都没睁开,问道。
“我去书案上睡。”
姜南述思索片刻才低低说:“不必。”
“就睡在榻上吧。”
桑雨对32的好感有了更清楚的认知,姜南述竟然愿意与她睡一张床了。
有床谁还睡在桌子上?
桑雨麻溜放下枕头,三两下脫掉外衣躺到床里头。姜南述扫了眼被桑雨无意间触碰到的肌肤,眼眸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很快,屋内漆黑一团,桑雨感受到姜南述重新躺下的压感,才闭上眼,身旁的姜南述却动了,独属于他的气息离鼻尖更近了一点。
“耳坠不摘吗?”
“不用摘。”虽不明白姜南述为什么会关注到她的耳坠,桑雨还是老老实实回复。
姜南述没再说什么。
——
“系统奖励姜南述长记忆碎片即将发放,请宿主做好准备,3,2,1”
意识再次被抽离,桑雨是被冻醒的。
刺骨的寒意争先恐后钻进四肢,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手脚又僵又硬,几乎要感受不到知觉。
脸上不停落下凉意,是雪。
桑雨摸清了情况,姜南述哦不对,她现在在他的身体里,也就是说自己,此刻正穿着单薄的衣服跪在雪地里瑟瑟发抖。
她刚想蜷缩身子抵御些许风寒,皮肉被这么一拉扯,火辣辣的剧痛顺着后背窜上来,痛得她眼前一阵眩晕。
后背的伤口被撕裂,微热的液体滑过肌肤,在这寒冷的冬天很快凝固,将布料与伤口紧紧相粘。
冷风如同刀般,割打在伤口,使得背部肌肉僵硬痉挛,表层皮肤被寒冷麻木,深层的疼痛感却变得更尖锐难熬。
“我靠系统,我后背是什么?”
“宿主是鞭伤。”系统不忍回道,“姜南述刚被他母亲抽了五鞭。”
桑雨动作幅度稍大,眼前又是一阵眩晕,她咬紧牙关,转移注意力问道:“因为什么啊?”
“这段记忆里姜南述十一岁,背着他母亲结交到了第一个朋友,被发现了。”
桑雨浑身战栗不止,难以置信问道:“只是因为结交了朋友就被鞭打,就被罚在雪里跪着?!”
”就是这样,宿主。”系统道,“姜南述被罚跪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也就是四个小时
怒火冲到脑门,桑雨声音陡然拔高:“四个小时!还带着伤!这哪是惩罚,明明是杀人!”
“姜南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投胎到她肚子里。”
“她怎么配为人母?!”
桑雨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声音绷直。
“就是就是”系统在一旁附和,好半天桑雨的怒气才熄灭了些。
“那现在已经跪了多久了?”
系统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敢直视桑雨的眼睛,说出口的话也小到几乎要听不到:“刚跪20分钟。”
可桑雨还是听清了
这话不亚于晴天霹雳,桑雨顿时感觉人生无望,耳朵嗡嗡作响了系统再说什么也没听不清。
还有三个小时四十分钟
绝望超过了愤怒,占据她整颗心。
不知过了多久,雪变得和棉絮一般大,疯狂砸落。桑雨身上落满了雪,俨然成了一个雪人。
她已经不再发抖,疼痛感慢慢消失,四肢麻木,像是灌了铅,膝盖下更是有一种怪异的暖意,好像不冷了。
脑袋昏昏沉沉,眼皮重的睁不开。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里报警:
【警告!体温过低,宿主意识出现涣散症状】
“宿主我给你走后门了,会维持你的意识清醒,但身体是姜南述的,我没办法为你屏蔽感官。”
桑雨意识清醒后,第一反应是看向阶前紧闭的房门。屋内地龙烧得旺盛,偶尔会从门缝泄出来一点,吹到桑雨身上的时候,却要比雪地还要冷上几分。
受姜南述原本情绪的影响,桑雨愤怒绝望的心被淡漠分走一半。
“系统”
“宿主我在”
“为什么会这么恨姜南述?”
系统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先向上级请示,上级默许它才回:“因为姜南述是他的孩子。”
“姜南述的母亲赵芙和竹马两小无猜、两情相悦,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两人已私下交换信物,私定终身。双方长辈也乐见其成。就在两人差一点就可以在一起的时候,姜承颐出现了。”
“姜承颐是姜南述的父亲。”
“一次偶然,姜承颐见到了赵芙跳舞,一舞必,他深深地迷恋上她惊鸿的舞姿。赵芙不愿,他以身份权势强夺了她。”
“赵芙的竹马以命,叩阙鸣冤,告还是皇子的姜承颐。”
“姜承颐表面道歉,背地里杀了赵芙竹马、竹马全家。”
“赵芙本想跟着去了,却被姜承颐以父母性命要挟,被迫委身于姜承颐。”
“因叩阙鸣冤的事情,直到姜承颐登上那个位置,赵芙都一直被姜承颐圈养在外。后来她怀了身孕,姜承颐不许她堕胎,她被迫生下了姜南述。”
“她和姜南述都是全天下心知肚明,却不能明面上点出来的存在。”
“赵芙与心爱之人天人永隔,相识相爱却没能相守。她恨自己,如若不是自己,竹马不会死,竹马的家人也不会死。她恨姜承颐,恨他毁了自己,恨他杀了挚爱、家人。”
“姜南述身上流着姜承颐的血,是他的孩子,爱屋及乌,恨也一样,她恨姜南述。”
“随着年岁增长,姜南述与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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