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之说完不再理会檀雁，他迈着步子，修长的双腿，穿着颜色好看的蓝色牛仔裤。
头发偏长接近脖颈，手腕戴着一根黑色发圈，弹吉他的时候檀之要低头，就得扎一下头发。
耳朵上打了耳钉，五官俊朗，有一种清秀却野性的美，让人联想到狼或豹子之类敏捷消瘦的野兽。
檀之走近夏天，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夏天笑着抬头叫了声“哥”。
她的手里拿着筷子，筷子上还夹着一块鱼腹的肉，正往嘴里送，叫完就急着吃了，还顺便配了口米饭。
这一草率举动让檀之有点不爽，他没说话，伸手按住夏天的脑袋，硬掰过夏天的头，强制她转头看自己。
夏天嘴里还含着一口饭，一边的脸颊微微鼓起，她望着檀之，檀之那双英俊的长眼睛专注地盯着她的脸。她咀嚼着食物说：“哥，你也吃吧。”
檀之专注地打量着夏天的脸，最后轻轻松了一口气，看向檀雁说：“这不是好好的吗？我还以为发生什么事了呢，吓我一跳。”
檀之现在是摇滚乐队的吉他手了，他工作还挺忙的，经常要外出表演，参加各种活动。
檀雁说：“吃过饭了吗？”
“没啊，一下火车就过来了，饿死了。”
“自己去拿碗筷，坐下来吃饭吧。还有，把鞋换了。”檀雁弯下身，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扔在地上。
檀之起身，放下背后的吉他，无声地换鞋。
兄弟两个人的性格迥然不同，但毕竟是亲兄弟，见到面彼此，呛几句之后，还是该干嘛干嘛，也不会含糊。
檀之放下了背后的吉他，熟门熟路，自己拿了碗筷，装好米饭，他在夏天身边坐下，刚举起筷子准备夹菜。檀雁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一天到晚到处瞎跑，人影都见不到，我还以为你根本不会关心妹妹呢。”
檀之的眼神耷拉下去，说：“什么叫到瞎跑？我现在可是签约的出道艺人了，我已经自己赚钱了。檀雁，一场演出费两万，怎么样，你一台手术能赚两万吗？”
“你这种青春饭吃不了几年。”
“我老了也能继续弹。”
檀雁嗤笑一声，说：“哼，谁要看大叔弹吉他。”
檀之咬牙切齿，说：“怎么，我想干什么还需要你来管吗，你管得着吗，我跟你拿一分钱了？我现在的生活都是凭我自己赚来的，你没资格说我。”
夏天受不了了，放下碗筷说：“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好不好，先吃饭吧，吃完了再说。”
檀之看向夏天，他眼里那股戾气还未收回，但又不想惹妹妹不高兴，说：“行我不说了，你吃吧。”
夏天拿起筷子，继续吃。
檀之默默盯着夏天看了一会，然后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鱼腹上没有刺的肉，放进她碗里，说：“夏天，你说说看，你是怎么出车祸？”
“檀雁没告诉你吗？”夏天想了想，说：“那天我去便利店买东西，完了过马路，在拐角的时候被车撞到了电线杆上了，然后我就晕倒了。”
听着夏天说话，檀之不禁蹙眉，道“你怎么过个马路也会被车撞？整个人冒冒失失的，还好没有什么大事。”
知道檀之关心自己，夏天朝他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但笑意很快收回了，她看了眼檀雁，说：“哥，你什么都没跟檀之说吗…？”
原本以为没什么事的檀之，感觉到气氛不太对劲，神情有些紧张，立即开口：“什么意思？”
夏天说：“那个，我别的没事，就是，我伤到脑子了。”
“伤到脑子？你不是好好地在和我说话吗？怎么回事啊，檀雁你怎么什么都不告诉我？”檀之看向檀雁，想要寻求答案。
檀雁望着檀之，平静地说：“这样，先吃吧，吃完了再慢慢和你说。”
檀之其实也饿坏了，他是赶过来的，表演一结束，自己赶最近的一趟火车回来，刚下车站什么也没吃就来檀雁家了。
檀之偏头看了看夏天，妹妹明明还是和以前一样，怎么就伤到脑子了呢，虽然不理解，檀之也先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檀之吃了口，故意挑剔，“这个鱼没加糖，不够鲜。”
檀雁：“有的吃就吃，别废话。”
檀雁说完，夹了一块西蓝花，要放到夏天碗里，“夏天，吃点蔬菜。”
檀之因为刚才檀雁的这句话心里不爽，这时故意筷子撞到檀雁，西蓝花落在了桌面上。
“不好意思啊。”檀之假笑着说。
檀雁冷眼盯着他。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夏天把桌上的西蓝花夹了起来，放进嘴里吃。两个哥哥看着她，都有点心软了，檀雁说：“掉桌上的就不要吃了。”
“没事没事。”夏天笑着说。
……
吃了一碗半米饭，夏天放下碗筷说：“我吃饱了。”
檀雁说：“你去看电视吧。”
夏天没说什么，起身走了，檀雁则放下碗筷，他的表情，淡淡的，像精美的雕塑，始终没有什么情绪变化。
檀之也感觉到檀雁要说话了，他也正好吃得差不多，放下碗筷，“好了，你说吧。”
等客厅那边响起电视的声音，檀雁才开口说：“夏天的头撞在了电线杆上，脑部受损了。”
檀之问：“脑部受损是什么意思？”
檀雁斜眼，瞥了檀之一下，冷冷地说：“你洗碗。”
檀之：“我洗又怎么样？哪次和你吃饭不是我洗？别绕弯子了，快点说。”
檀雁双手环绕于胸前，娓娓道来，平静地说：“人脑有很多的区域，有一部分控制长期记忆，有一部分控制经验，有一部分控制短期记忆。”
“说简单点行不行？”
“夏天处理短期记忆的区域受损，只能记住一周左右的事了。好在只有这个区域受伤，其他地方没什么事。”
檀之摸不着头脑，“所以呢？”
檀雁看向檀之，眼神冰冷，语气更是低沉，却在宣告一件无奈的事情，“简单来说，夏天只能记住车祸之前的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她都记不住。”
檀之一时间没完全理解，“…什么？”
檀雁也不管他是否明白，自顾自说下去，“好在，经验技巧的区域和长期记忆的部分没有受损。所以，你也看到了，夏天还记得我们，还能使用筷子，能够算术答题，能继续射箭，而且技术依然和曾经一样。”
“也就是说，只要她自己不说，在陌生人看来，她和正常人没什么区别，但实际上她已经记不住任何事了。”
檀之看着檀雁那冷若冰霜的脸，他的眼神也渐渐变了，他明显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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