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沉,有人早已安息,有人不得安眠。
一位男子在桌案前,笔杆动个不停。
“殿下,清晏王那边都安排好了。”
男子停笔:“嗯,知道了,把这封信带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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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宫中角落,两个人偷偷爬出墙角的洞口,丝毫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皆落入他人眼中。
“太子殿下,咱们偷偷出宫会不会不太好,要是被朝阳公主知道了……”
福来靠近太子的耳边,他实实在在是担心啊,走在路上像做贼一样,鬼鬼祟祟的。
“怕什么?”太子沈喧拍了一下福来的头压低了音量:“只要你不说,朝阳皇姐又如何能够知道?”
沈喧对朝阳公主一向畏惧,朝阳公主对他一向管得很严格,更不允许他未经同意擅自离宫。
想到自己的皇姐他就头疼,她比自己还要更关心他的课业情况,他也是烦得很。
话说回来,皇姐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关心过自己的课业了,沈喧思及此也暗暗的松了口气。
终于打算放过自己了,他天天被人压着学习那些枯燥无味的典籍,痛苦万分。
今日也是找准了时机才能够溜出来的,赶巧姬珩今日临时有事来不了,所以他也偷得半日闲。
他是微服出宫的,沈喧也料定了没多少人能认得出他的身份。
一群黑衣人围了上来,好不巧,他们正好走到了一个死胡同,无处可逃。
沈喧是偷偷溜出来的,身边自然没有带侍卫,福来也不会武,保护不了自己的安全。
完蛋了,完蛋了!
沈喧心里虽然慌乱万分,但面上却得保持镇静。他拿出了自己的令牌,带了几分威严:
“孤乃当朝太子,尔等敢胆放肆!”
他想这下那些人该害怕了吧,他等着那些人跪地求饶,高呼让自己放过他们一命。
谁料他想象中的画面并没有发生,那些黑衣人反而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下子,沈喧反而蒙了,不应该呀,他们这是弄得哪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害怕求饶才对吗?
“我们找的就是太子,兄弟们,上!”
那其中一人提着剑,步步紧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本以为还要费一番心神,将太子引到无人的地方,谁知道他偏往这些犄角旮旯走,还省了他们的事。
其他的黑衣人也紧随其后,将后方紧紧的围了起来。
沈喧为了不被人发现自己的身份,全往偏僻的地方走,此外连附近巡逻的侍卫也没有。
他步步后退,福来也是双手合十对上天祈求,他这是造的什么孽呀?
“住手!”
一女子立于一干黑衣人的前方,抱着剑,喊了一声。
“谁?”
那群人闻声望去,沈喧也朝着她的方向看去。
“呵!”
黑衣人冷笑一声,他当是谁呢?不过一个瘦弱的女子,也敢坏自己的好事。
“我当是谁,可是送上门来陪我们兄弟几个的?”
他们上下打量着她,眼里明晃晃的不怀好意,满脸着都是溢出来的挑逗。
卿如月怎能不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歪着头看那些黑衣人,语调上扬,充斥着不屑:
“就凭你们几个,你们一起上?”
怎么总让她遇到这样的事,但既然遇到了她就不能不管。
那几人被她的话刺激到了,“兄弟们上。”
也不再去管沈喧,总之他也跑不了多远。
他们打斗在了一起,沈喧则是愣在了原地,连跑也忘了跑。
福来忍不住拽了拽他,他才想起来先走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刚打算偷偷溜走,其中一黑衣人的武器就被打飞了,飞到了他面前。
他又被吓退了回去,算了还是好好呆着吧,那些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卿如月没几下就把那些人全打趴下了,那些人直接地上跪地求饶: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
“切,就这点本事,有什么话留着去跟官府说吧。”
一阵风吹来,刚好挑起了卿如月面上的白纱,露出了她的绝世容颜。
只一眼,太子沈喧的心就颤抖了一瞬,他好像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他好似沉溺在其中无法自拔。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属下救驾来迟!
巡游的侍卫才发现这边有动静,马上赶了过来,一看是太子遇刺,这事可不小。
好在太子殿下没有事,否则他们也讨不了好。
卿如月见有人来了,马上就溜了,她可不知道救的人是太子,要是让她爹知道了那她就完了。
她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她会武的事情可不能传扬出去。
卿如月像一阵风一样没了影,沈喧却将她的脸庞刻在了自己的心中,他要找到今日救自己的女子。
“孤无事。”沈喧服了服身上沾上的灰尘,垂眸看向东倒西歪倒在地上的几人。
卿如月没有取他们的性命,还给他们留了一口气。
“还不快处理一下。”为首的侍卫向底下的人发号施令。
那些眼色好的立马将躺在地上的那些人拖了起来,压去了大理寺。
太子当街与刺不是什么小事,如此重要的事,当然要交给大理寺来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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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的?”三皇子怒气十足的瞪着清晏王世子,刺杀就算了这么好的机会都能让他给跑了。
“若是查到我身上怎么办?”
“这,殿下放心,微臣已经处理好了,断然不会牵扯到殿下的。”
清晏王世子也是恼怒,要太子死了,那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情啊,太子没死牵连的可就大了。
也不知道那群人是怎么办的事,但他现在有火也没地方发,还要承受三皇子的怒意。
不过事已至此,就只能动用当初三皇子硬塞给他的那个人了。总之白放着也是无用,现在倒是个好的机会,也得感谢三皇子看得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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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给孤拿纸笔来。”
沈喧一回到东宫就先想着要把那女子的模样画下来,不出半刻钟,就塑造出了那女子的形象。
他于作画这一事上倒是颇有天赋,画作极为传神,可惜的是那女子的眼睛被面纱挡住了,他并未看穿她的模样。
“沈喧。”朝阳公主直呼其名,她听闻沈喧遇刺自然是要来看看他的。
完了,沈喧心下一慌,朝阳公主每次叫他的全名总没有什么好事。
更糟的是沈昭夕也来了,那他就更完蛋了,从小到大他没少吃这两个人给的苦头。
他咽了咽口水,火速站起身,第一反应是把刚画好的那幅画就往身后藏。
“太子殿下身后藏的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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