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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现在时

扶晓这个家很新,连家具的防尘套和边角防撞壳都没摘掉的那种新。

温过冬抱着扶晓在这个两百平米的建筑里转了一整圈,最后重新回到了离大门直线距离最近的那间卧室,里面有唯一一张铺设了床品的床,以及些微睡觉痕迹。

他从车库抱着人到现在,虽然不觉得吃力,但身上已经发了汗,迫不及待地就要放下扶晓,好借用她的洗手间冲把脸。

但一双手才要落,一路睡得很沉的扶晓似乎有预感一般,倏地在他臂弯里睁开眼,视线悠悠然转了一圈,眉头蹙了下,“我身上衣服是脏的。”

温过冬明白她的意思,又把人收回怀里,想了下,问道:“那我抱你去浴室,你自己洗个澡怎么样?”

“好。”扶晓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温过冬半扶半搂地将扶晓弄进淋浴间,又蹲下身将她的高跟鞋脱了,才从外面关上了浴室门。

出了卧室后又耳转了一圈,总算是找到另一间洗手间。

水龙头的水顺着他的脑袋冲刷下去,将自与扶晓重逢后就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冲刷下去,直至彻底冷静。

这种冷静感持续了几分钟,到温过冬听到扶晓浴室所在的方向传来一道响声为止。

他几步跑过去推开门,只见扶晓整个人趴在马桶上,不知道是吐了还是跌倒了,不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合身的裙子一侧拉链被拉开一小道,裙身同样湿了大半截。

“扶晓。”

温过冬有些不确信地迈进去,搭着她的胳膊把人扶抱起来。

扶晓的身量在他记忆里大约是一米七一、二的样子,在浴室里并不方便太大的活动,尤其是在她醉酒的情况下。

他只能尽量使她站稳,谆谆善诱:“你还能洗澡吗?不能洗的话……”

“我能。”

扶晓闭着眼回了句,一只手不知道从哪里抓过花洒,凉水冲了两人一身。

温过冬从另一间洗手间洗完出来时,时间已经将近夜里十二点钟。

他记不清究竟是哪个步骤花了过长的时间,是帮扶晓重新扶稳,还是给她调节水温,再或者是等她洗完给人弄到床上……

放在任何时候有多旖旎暧昧,但搁在几个小时前的温过冬身上,都是折磨。

他浑身湿透地出了卧室,快速地冲了个澡后找了条浴巾胡乱围上,再把身上的衣服随手洗了晾了,指望第二天一早能干,又或者半干状态,总之他得有身衣服回去。

处理完衣服的事,他又在玄关处堆着的成山般的快递里凭借着包装抽出条拖把,将扶晓房间延伸至洗手间的水渍擦干了。

一通忙活完毕,温过冬总算吁了口气在沙发上躺下,他也懒得拆防尘布,稍微靠了靠便觉得沙发体感不错,随即倒头躺下。

等再醒来时,温过冬不知道他是睡到自然醒,还是被声音吵醒的——他听见扶晓正在打电话,而且离他很近。

他眯开一丝缝,瞥见她睡衣那抹亮色就在沙发另一侧。

“没错,帮我送一套男士衣服过来。”

温过冬听见扶晓说。

“尺寸?我量下。”

扶晓脚底下那双拖鞋鞋底底很软,踩在地板上几乎听不见声音。

温过冬双目紧闭,唯剩一双长睫微颤,寻思着扶晓若是给他准备衣服,究竟打算怎么测量尺寸。

正想着时,身前一阵浅而熟悉的香气袭来,他一时怔住,身体下意识僵了僵,下一秒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他的肩上,温软的的指腹一点一点地在他皮肤上移动着,从肩到腰,触感强烈而真实。

扶晓的手不算大,即便温过冬的腰肩比例再好,她也不可能一只手包住,于是丈量中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腰胯相连的腹外肌上,也是她从前最爱抚摸的位置之一。

“大概是这个数吧。”

扶晓单手丈量并不方便,也不精准,估摸后和电话里的白书盘报了个数,视线随之往下移,似乎要继续时,耳手腕忽地被握住。

温过冬睁开他那双眼角微微下垂,又被恰到好处嵌在一双眉骨下方的眼睛,眸色有些慌乱。

“你量错了。”

“喔。”

扶晓毫无异议,“我想也是。”

她随即开了免提模式,将手机递到他跟前,“那边你自己说吧。”

温过冬一手接过电话,没借任何外力坐起身,流畅而非花架子的胸腹肌随之轻动舒展,他微微垂眸瞧了眼下半身,直到刚才他才想起来浑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

他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周身方圆三米没有任何可以遮挡物件,只得佯装镇定,对着电话报了一圈数字,余光瞥了眼身侧的扶晓,补充道:“不用给我买内裤。”

白书盘:“……”

“还是买两条吧,昨晚好像下了点雨,你的衣服都没干。”扶晓说。

温过冬从沙发上爬起来,没干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摸过?

“你怎么知道干没干?”

温过冬毫不避讳第三个人的声音,声量略大了些,扶晓看向他,挂了电话,视线顺着他腰部肌肉滑到摇摇欲坠的浴巾,深深看了两眼,开口道:“嗯。”

似曾相识的剧情和剧本摊在温过冬眼前,和前任因“不可抗力”独居一室,再发生些插曲进正题。

这样的剧本扶晓给过他两次,虽然说剧本和剧本之间多少有点差别,但过程和结局确实定好的,少不了那挡子事,也少不了甩他。

“这不大好。”

温过冬决定手撕剧本,

“我有女朋友了。”

意料之外的对话叫扶晓微微愣神,温过冬的表情并不像是再故意撒谎,转身朝厨房去,“我知道了。”

随后端来一杯热好的牛奶,真诚道歉:“昨晚的事我很感谢你,这杯牛奶略表心意,另外你刚才说的事我以后会注意的,抱歉。”

剧本好像撕得很顺利。

温过冬单手接过,温热的杯壁暖着手心,视线偏向窗外,“不用客气,你昨晚请我当你三个月的司机,算起来我只是尽了员工该尽的责任罢了。”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扶晓捧来一台笔记本摊在温过冬眼前,“这是劳动合同,薪资你可以看着填,也可以给我报个数,确定完后由公司盖章签字,你就是专属我的司机了。”

温过冬尽力地不去想“专属我的”这几个字眼,视线投到屏幕上空着的薪资那栏,半天没想好要填多少。

“你慢慢想,不着急。”

扶晓语气轻飘,昨夜的事已经翻页,丝毫没有要温故而知新的意思。

“我回房间换件衣服,白助理过来,劳你给他开个门。”

温过冬就着牛奶喝了一口,“好。”

扶晓按着脑袋打开衣柜,顺着一帘的衣裳回想起昨晚的事。

她的酒量遗传朱红雪,能在关键时刻不掉链子,足够维持到体面离场,自觉还算可以。但这三年来还是低估了那些解酒片的作用,在被温过冬带回来的期间,竟只能断断续续地保持片刻清醒,于是昨晚发生的事情也是片段地闪现出来,并不完整。

才搬来寒桥没几天,她的行李也还没收拾到三分之一,也因为一直没有请人来家里收拾的习惯,本该放置在衣帽间的衣服眼下尽数堆放在这里,叫她有些难以抉择,如同梳理脑海中那些片段一样。

她一边揉着脑袋,一边仔仔细细地复盘,最后从衣柜里挑出一身黑色设计款连衣裙,某品牌秋季最新款,裁剪利索,出行方便,保持她一贯的风格。

今天下午有提前安排好的集团中高层工作汇报会,她是那个被汇报对象,需要提前装备一身。

白书盘过来时除了送衣服外,还有两人份的午餐。餐食是特意从茂行广场内一家餐厅订购的,这是扶晓的意思,她从来都对能掌控的事情做到一丝不苟。

开门进屋,入眼是人高马大的温过冬。

温过冬昨天夜里就吃了几根串串,体力活干个没停,还手撕了个不存在的剧本,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白书盘出场自带饭香味,叫他不顾形象地光着脚不客气地一手接衣服,一手接饭。

两样东西被温过冬提走,白书盘才意识眼前这位近乎于裸/男的人不是他的幻觉。

“……扶总呢?”

白书盘几乎耗光了职业素养,强忍着开口问道。

“在卧室。”

温过冬下意识朝那边看了眼,扶晓卧室房门没关严实,留着半掌宽的缝隙。

视线收回来,又在白书盘身上转悠了一圈,他记得他是昨晚扶着扶晓的那个人,清清秀秀斯斯文文,鼻梁上挂着一副浅色金属框眼镜,看着书卷气挺浓。

不像是扶晓喜欢的类型。

温过冬很快收回视线,莫名地垂眼看了眼自己的腿,他的大腿肌肉被他练得很好,当然也算天赋异禀,如果有机会和罗纳尔多同台,他觉得自己可以屈于二位。

但此刻不是判断他引以为豪的大腿练得好不好的时候,他腰间的浴巾不知不觉松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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