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慧寡言吗?
沈玉笙想起初见陆景渊的那个午后。
雨滴漫天而下,陆景渊身上淋得湿透,额间的碎发成绺的贴在脸上,却也没法掩盖这人的精致眉眼。
他那时便生得极好,长大了也一点没长歪。
的确那时性子瞧上去像是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如今倒变了不少。
可聪慧是讨喜,寡言可不一定,但若配上他那张脸……大概只光看他那张脸,便能让人喜爱吧。
所以才让不喜孩童的自己,对他也生不出厌恶之情。
她沉默下来,墨二心中更是嘀咕,与世子妃说了主子的事怕主子罚,可不说主子的事,又怕惹了世子妃不高兴,还被主子罚。
哎,说与不说都是自己挨罚,他太难了!
墨二想着摇了摇头。
他这一动作正入沈玉笙眼帘,“怎么了?”
墨二:“没,世子妃若没什么事,小的就先退下了。”
他想通了,世子妃若想知道世子爷的事,世子妃自去问世子爷就是了,自己只需将今日被问话的事告知世子爷就可。
沈玉笙挥了挥手,墨二顺势退下。
想了解陆景渊看来从墨二入手不能行,若是那墨三在倒是可以问上一二。
另一边,陆景渊让陈府医重新包扎了伤口后,抬眼便看到回来的墨二。
“她呢?”他说着,挥手,陈府医自觉退下。
墨二一哽。
两个主子真是的,一上来就是她他的,亏得他聪明,否则换一个人过来都不能明白主子在问谁吧!
他暗自夸赞自己一番,恭敬答道:“世子妃在书房。”
陆景渊起身,三两步步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她找你去,是为什么事?”
“世子妃问您昨夜在哪,问您三年前上元节有没有到过城外,扮过乞儿。”
“你怎么答的?”
“小的说,您昨夜就在世子妃房里,三年前小的在府里看守,未曾跟着主子出府。”
陆景渊颔首,径直去了书房,才穿过回廊便瞧见尚候在书房门口的竹翠。
竹翠见到他,连忙行礼,屋内的沈玉笙也便发现了他。
她从案桌后起身欲往外走,陆景渊推着她再次入门,隔绝了门外跟上来的竹翠、墨二两人。
陆景渊身量足足高沈玉笙将近两个头,他立在门边像是一堵墙一样挡住去路,沈玉笙只得在他三步远的位置停下。
他靠近一步,她退一步。
陆景渊忍无可忍,一把捉住她,将人拉至身前,“你在躲我?”
沈玉笙垂眸,“没有。”她挣动着手腕,企图逃离他的桎梏。
陆景渊两指捏着她玉腕,晃了晃,“这叫没有?”
沈玉笙不答。
他道:“你不是知晓三年前到你别院门前的乞儿是我?为什么还要去问墨二。”
他话带委屈,再次握住沈玉笙手腕,不顾她的反抗将人抱在怀里。
“你问这些不过是想知道,我后来的那段时间去了哪里。”
听他说到这个,沈玉笙终于停止了挣扎,陆景渊顺势继续说下去。
“说来惭愧,你夫君我人没什么本事,但一张脸还算看的过去,也有几个好人家的姑娘来说亲。”
沈玉笙听着他这话在心中一一反驳:
什么叫没本事?你不是在扮猪吃老虎吗?
殿前都虞候这位子,你不也啃下来了?若真一点才干没有,哪里能站得住脚?
再说那张脸……皮相、骨相都生得极好,肌肤洁白无瑕,唯一的红痣还落在眼角,这也叫还算看得过去?!
“父王、母妃便也想给我应下桩婚事,可你也知道我早已倾心于你,哪里还容得下旁人,为此闹了一通,之后你也知道了,哪里还有好人家的想嫁给我。”
陆景渊说着头埋进沈玉笙肩头,蹭了蹭。
碎发蹭在沈玉笙的脖颈处,她有些痒偏头躲过,陆景渊索性将下巴放在她肩头。
沈玉笙心想:这算什么理由。
可他话说到这里,自己在追问下去好似自己多在乎似的。
她柳眉聚在一起,想问却说不出口,只能自己生闷气。
陆景渊轻声:“笙笙,还好是你。”
沈玉笙梗着脖子不应声。
随着箍在腰间的手收紧,她又察觉到后腰处的硬物,那股闷气就像浇了烈油更胜,觉得此人可笑至极。
现下这般心中所想,竟还是那档子事。
她心一横,一把朝后腰抓去。
“嗯?”陆景渊闷哼一声。
低下头,“怎么了,笙笙?”
抓着手里的硬物,沈玉笙表情一僵。
这东西怎么是横着的?
她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箍在腰间的手便撤了一个也摸到她后腰。
陆景渊:“被你发现了,对不起笙笙。”
沈玉笙没应声,又狠抓了一把。
“笙笙,你放手,我来拿吧。”陆景渊道。
沈玉笙:?这东西还能拿出来?
不对,她还在这里呢,怎么能拿出来?!
不等她弄明白,原本贴着她的人已自觉退开,而后一把嵌珠匕首映入眼帘。
“从你枕头下找到的,我不是有意……我是想还给你的,只是想你带在身上防身用,别总是放在家里。”
陆景渊说着低眉,瞄了眼沈玉笙的脸色。
嘴角微微一勾,将那匕首往前送道:“给。”
望着眼前的匕首,沈玉笙意识到自己方才那些脑补真是羞人,她头脑一热,手下意识行动接过匕首,等她再反应过来,那匕首已置于腰间。
事已至此,她只得清了清嗓子,“多谢。”
陆景渊抬眸盯着她道,“笙笙,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这句话他说的深情,好似若沈玉笙想,他愿意将整颗心剖出来细细与她分说。
沈玉笙想问的问不出口,经他这般直视又抬不起头来,索性选择保持沉默。
“我很开心笙笙问墨二有关于我的事,这说明你想了解我,可是我想这些事由我亲自告诉你,你问我我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所以你也没必要再去问旁人。”
他说得真挚,更是让沈玉笙无法反驳。
反而觉得自己将墨二叫过来问话是错的,玷污了他对自己的一颗真心。
沈玉笙羞愧地抬不起头,眼里唯有丁香色的衣角。
“下雪了!”
忽而门外传来丫鬟的惊呼,沈玉笙心下一松,偷眼往窗外瞄了一眼,迈步往门外挪。
“去哪儿?”陆景渊急问。
“下雪了,想去看看。”
“在这里看就好了,何必出去?”
快入腊月,晋王府内但凡主子可能会去的屋子皆燃着炭火,这会儿书房里暖意融融。
沈玉笙不吭声,陆景渊拗不过她,也不想扫了她的兴,便道:“那便去看看,可只能一会儿,身子要紧。”
沈玉笙听他这般关心自己,脸色愈发红了。
她一张俏脸红扑扑地,点头应道:“知道了。”
沈玉笙出了书房,那种压抑难以启齿的沉闷消散无馀,她长舒了一口气。
实在是受不了他盯在自己身上的黏腻感觉了。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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