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到床上前,他特意烘烤去身上的寒意,可才一钻入沈玉笙的被窝,还是把人惊醒了。
“你做什么去了?”沈玉笙迷迷糊糊,声音带着才睡醒的软糯。
陆景渊掖了掖她那一侧的被角,“先睡吧,睡醒了再说。”
这一回答并未让沈玉笙满意。
若是如实说了还好,这般回答倒叫她记挂着此事,无法再次安心入睡。
她翻了个身,面冲陆景渊,“你说啊,不说我睡不着。”动作间,她刻意拉开些距离,以免误伤他的左臂。
见她瞪着一双睡眼,大有你不说我就不睡的趋势,陆景渊败下阵来。
“我去问了,你昨日喝的什么汤药。”
沈玉笙下意识顺道:“什么汤药?”
“是竹翠怕你着凉,叫人熬的姜汤,可不是什么避子汤。”陆景渊说着抬手点了点她鼻尖,“我差点就背了好大一口黑锅,笙笙,你不可怜可怜我吗?”
眼见着,这人说完就要凑过来,沈玉笙知晓他想干什么了。
“你真是的,怎么一天到晚就想这些啊。”
她推着陆景渊的胸膛,自己也往床的里侧挪去,“好了好了,要起了。”
可不能再和他躺下去,怪不得都说男人开荤了便收不住,他这样子倒真应了这句。
“时间还早,再躺会儿吧。”陆景渊抬高了手拦住她的去路。
沈玉笙索性靠坐着,不再躺下去。
如此陆景渊也只得作罢,“好吧,起便起了。”
他不情不愿的下床穿衣,余光却始终落在沈玉笙身上,见她才套上藕荷交领的夹袄,便赶过来帮她系上系带。
又去拿了个雪青色暗纹褙子给她,自己也穿了同色系的衣衫。
沈玉笙望着手里的衣裳,再瞧瞧那人身上的衣着,便知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也没拆穿,只笑道:“你当真是喜欢紫色啊。”
她有幸看过,这人的衣裳一水的紫色。
区别只是深紫到浅紫,她并不是美术生,有些色号根本认不全,只能知道今日穿的似乎比昨日的紫要浅些。
可这会儿,她手里这件,同他身上那件她瞧在眼里,便是一色。
不想,话落,那人整着腰间墨玉带的手一顿,“笙笙不喜欢吗?”
“紫色?”沈玉笙整理衣裳的手跟着一顿,“还好,比起紫色我更喜欢绿色,清新又有生机。”
她顺嘴回道,将手里的褙子整理好,要往身上套时,注意到,那人望着她手里的衣裳,眼里的光亮落了下去。
又赶忙接道:“不过,这喜欢什么颜色都是自己的选择,没必要一样啊,你说对吧?”
陆景渊没吭声,表情并未因为她这句话变好。
沈玉笙穿衣裳的手停下了。
脑子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你……你不会喜欢紫色是因为我吧?”
话音落,换来男人一个轻哼。
沈玉笙挑眉:还真是因为我?
她回忆着,自己在何时让他有了这个错觉。
初见时,沈玉笙的目光都聚焦到他那张天仙般的脸上去了,至于他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压根没注意到。
再后来,这人除去假扮乞丐,自己再见到他似乎就都是一身紫衣了。
要说起几次见面,能让他喜欢紫色的契机——
“难不成,你是因为丁香花?”
当时她那支装花瓣的荷包便是白色打底,配以翠竹,跟紫色完全不搭边。
能让他误会的,想必只有被保护在里面的花瓣了。
陆景渊还是不吭声,但看那表情明显是默认了。
“对不起啊,我那日就是心血来潮,等沈大人等得太久了,才想着葬几朵花,并不是因为我喜欢紫色。”
这话说完,对面的人脸色更难看了。
沈玉笙顿觉自己不解释还好,一解释越描越黑。
手里的雪青色暗纹褙子一时不知还要不要往身上套。
起先她以为他喜爱紫色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后来知道他的白月光是自己后,竟忘了紫色这一回事。
她找补着:“不过,我也挺喜欢紫色的,是我喜欢的颜色之一。”
“笙笙,不必如此。”
听着她前后矛盾的话语,陆景渊知晓这是在有意安慰他。
“这么多年下来,我已经习惯这个颜色,笙笙若是不喜,我重拿件给你吧。”
说着,就要拿过她手中的褙子,沈玉笙一把躲过,“喜欢的,就这件吧。”
沈玉笙怎么也没想到。
腊月天里,她能因为一件衣裳汗流浃背。
直到她将衣物穿好,再看陆景渊,在他脸上瞧见笑模样,心里才跟着安定下来。
也不知是不是陆景渊提前知会过的缘故,不经传唤,屋外的丫鬟便不进屋打扰。
以至于两人都穿好了衣裳,一个进来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还是陆景渊扬声吩咐下去,这才有丫鬟端着洗漱器具进门。
竹翠上前伺候着沈玉笙洁面,余光掠向床榻,见只有一床被子打开着,另一床还规规矩矩地摆在里侧,便知昨夜这两人又宿在一处。
她怯懦开口,“小姐……”
话未说尽,倒叫沈玉笙想起那碗汤药的事。
沈玉笙放下净手的帕子暂且按下不表。
等旁的丫鬟退下去,她这才道:“你昨日给我喝的是姜汤?”
竹翠有些懵,下意识瞟了眼陆景渊的方向。
陆景渊正探身在铜镜前,摆弄他额前那两绺碎发。
竹翠:“是,奴婢见您沐浴的水凉了,怕您因此着凉这才叫人熬了姜汤。”
沈玉笙颔首。
顺着她的视线,也看了眼在镜子前臭美的男人,“那你为何说他欺负我?”
“奴婢,奴婢是听说姑爷在军营里历练过两年,精力旺盛得很,昨日……奴婢是怕姑爷不知轻重,伤了小姐,这才那么说的。”
竹翠低下头去,她耳根子发红。
显然一个未出阁的女孩子说这些,还是太难为情了。
一咂摸她话里的意思,沈玉笙也跟着脸红了。
这意思不就是说,两人动静闹得太大,竟是叫她们这些守在外面的丫鬟也听到了?
她视线自主游荡到了镜前那男人身上。
二人谈论此事时刻意压低了声线,但习武之人耳目异于常人,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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