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皆道三皇子顾凌纨绔,贪图美色,可沈柔芷却偏不这样认为。
时光追溯到十年前,那年沈家众人上山礼佛,当时因沈柔瑶身体发热,就去迟了一日,偏巧就是这一日,沈柔芷一行人不幸遇到了上山打劫的土匪。
苏晚云虽派了人手守护沈柔芷的马车,无奈土匪人多势众,护卫不敌,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柔芷就这么被人掳了去。
幸得在半路土匪碰上了上山打猎的三皇子,经过一番激烈斗争,沈柔芷这才得救。
自那之后沈柔芷的一颗心就全部搭在了顾凌身上,即便顾凌声名狼藉,沈柔芷的心意也不曾变过一瞬。
“告诉你有何用?三皇子来府中是要与你小叔商讨正事,你去做什么?”苏晚云放下手中摆弄的凤仙花,随口说道,“私下里你说什么母亲都依你,但此时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听着苏晚云的叮嘱,沈柔芷不满道,“可女儿一年到头也不定能见到三皇子几次,母亲,你就让女儿去吧。”
“不行,你给我好好在屋里待着。”话毕,苏晚云转身离去,在离开前对着沈柔芷的丫鬟道,“玉枝,在三皇子离府前不许让小姐踏出房门半步,听到了没有?”
“奴婢知道。”
“小姐,夫人的刚刚吩咐你也听见了,小姐你就别为难奴婢了。”
伸手出拦住要出门的沈柔芷,玉枝为难道。
苏晚云的教导下,沈柔芷在外一向端庄自持,寻常女儿家必学的琴棋书画也是样样拔尖,远超同窗一大截,京城谁人不艳羡沈家能生出这样一位优秀的女儿。
可就在此时,想见心上人的渴望打破了沈柔芷常年对外的伪装,只听啪的一声,弹指之间,玉枝的左侧脸颊瞬间充血红肿,足以见得施暴者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你是什么个东西?一个卖身给我家的奴才,也敢在这里拦我?滚开!”
沈柔芷那一双人人夸赞的落尾眉紧皱,此刻却看不出半分柔和,在玉枝看来,沈柔芷现在就如同阎罗殿里的鬼差一般,凶神恶煞。
一旁守在院中的丫鬟被此声响吓得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多呼一声。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玉枝不敢去捂,更不敢表露出丝毫异样,大夫人的吩咐、大小姐的命令如同重石压在玉枝身上,让她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眼见玉枝不做反应,沈柔芷示意贴身丫鬟梓苏将其拖走。
生性内敛的梓苏本不愿做这种羞辱人的事,可她也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性,抿唇下定决心,梓苏上前将玉枝想一旁推去,“小姐让你滚开就赶紧滚开,别站在这里挡主子的路。”
随沈柔芷离开前梓苏在沈柔芷的死角方向拍了拍玉枝的肩膀以示安慰,她虽是沈柔芷身边的大丫鬟,但说到底,不论职位大小她也只是个丫鬟,主子的决定她自然是也做不了主的。
沈柔芷紧赶慢赶,没想到还是来迟一步,在她抵达疏尘阁时,顾凌早已离去。
失落的情绪聚集在心头,沈柔芷站在疏尘阁庄重的大门前久久不能言。
将一切怪罪在刚刚哪个小丫鬟身上,沈柔芷恶狠狠地回到宅院,“把刚刚那个奴婢给我找出来,害我见不到三殿下,看我不剁了她的手!”
很快,其余人将玉枝押送到沈柔芷面前。
不明事理的玉枝被人推搡得踉跄一下跪倒在沈柔芷身前,一息之间,玉枝的手被沈柔芷蓄意踩在脚下。
十指连心,手上传来钻心的疼痛,玉枝不敢抱怨,却还是忍不住求饶道,“奴婢虽说不知做错什么,但奴婢知道小姐向来心善,还请小姐高抬贵手……放过奴婢吧。”
随着沈柔芷脚上力道的加重,玉枝的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音。
“芷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沈柔芷当即收回踩在玉枝手上的脚眼神瞟向院子处当做无事发生。
“春天,这丫鬟手脚不干净,拿来她的卖身契,即刻打发出府。”
苏晚云只需一眼就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后果,瞥了玉枝一眼后随口下了定论。
莫名被按上偷窃罪名的玉枝顾不上自己受伤的手,狼狈得爬到苏晚云的身前求饶道,“夫人,我求您,您别赶奴婢走,奴婢的家里还指望着奴婢的每月的月俸过日子,只要夫人您让奴婢待在这里,奴婢干什么都愿意。”
玉枝并没有说谎,她娘去年得了肺病,爹为了给她娘挣钱买药上山采药时摔断了腿,如若不是家中真的困难,她也不愿委身到大户人家为奴为婢。
况且他们这些做下人的一旦被主家按上盗窃或者其他的罪名,那以后也不会再有人家肯收他们了。
“做什么都愿意?”
苏晚云挑起眉,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位向自己求饶的丫鬟。
被问到的玉枝连连点头,生怕晚一瞬苏晚云就会改变主意。
“好,春天,二小姐院中还缺个打扫院落的人,就她吧。”
泠霜阁,经过半日的处理,房屋中已从起初的布满灰尘变得洁净如初,就连脏污不堪净得能反光。
沈柔嘉扔下手中把持的鸡毛掸,满意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欣赏完毕,沈柔嘉俯身端起木盆打算独自去清洗衣裳,这些小事本应交于桃子二人,可沈柔嘉终究还是喜欢亲历亲为。
当真是被闻落那厮折腾怕了,沈柔嘉忿忿不平地整理着需要清洗的衣衫,就在这时,沈柔嘉被屋外的一声叫喊换回思绪。
“二小姐,大夫人体贴二小姐,于是特意让奴婢给您寻来了一位粗使丫鬟,平日里院中的杂事全都交给她便是。”
沈柔嘉可不信苏晚云有那么好心,黄鼠狼给鸡拜年,非奸即盗。
“嫡母的好心我收下了,不过我房中已有桃子和含笑,这位……恐怕是用不上……”
眼见沈柔嘉想拒绝,春天打断沈柔嘉说道,“怎么会用不上,咱家大小姐贴身有四五个丫鬟照料这大小姐还嫌人手说好呢,二小姐就收下吧。”
“奴婢还赶着去和夫人复命,二小姐还请奴婢允许先行一步。”
话毕,春天不等沈柔嘉有所回应随即转身离去,没有半分留恋。
“你叫什么?”待春天走出院中大门沈柔嘉才开口问道。
“奴婢名唤玉枝,玉石的玉,枝头的枝。”
玉枝低头恭敬地回答道。
“现如今你已是我院中之人往后就要守泠霜阁的规矩,听到了吗?。”沈柔嘉缓慢踏下台阶走至玉枝眼前板着脸说道。
“奴婢知道,二小姐放心,日后奴婢一定谨言慎行,绝不会做任何惹二小姐不快的事,也断不会坏了泠霜阁的规矩。”玉枝回想到大夫人的命令在对比自己许出的诺言,心虚的她忍不住瑟缩一下,但仍旧强撑着精神回答沈柔嘉的询问。
“你随我来。”玉枝的承诺沈柔嘉并未放在心上,将玉枝带到屋中,拿出离开怡红院时苏晚云为自己准备的药膏,牵起玉枝受伤的手意图亲自为玉枝涂抹。
有些意外的玉枝赶忙缩回自己红肿的手,心虚道,“小姐这是做什么,奴婢身份卑贱,哪能让小姐为奴婢做这种事。”
“那好,我不勉强你,这是嫡母赠予我的药膏,听嫡母说这药膏对消肿有奇效,你拿着吧。”
心中本就委屈的玉枝感受到沈柔嘉的善意眼中瞬间布满泪光,正打算将坦白的话语脱口而出时,玉枝想到自己卧病在床的阿娘和残疾的阿爹,到嘴边的话生生咽下去,玉枝接过沈柔嘉递过来的药膏,道了声谢后寻了个理由匆忙逃离此地。
玉枝走后,沈柔嘉收敛笑意,屋内烛光辉映在她不留一丝表情的面容上显出几分鬼魅之色,随后沈柔嘉从袖中拿出手帕用力擦了擦方才触碰玉枝的双手,直至双手泛红沈柔嘉这才停下。
随意将手帕丢在一旁,沈柔嘉起身锁紧门窗随后前往里屋的床榻按下一旁的暗格。
原本安然无恙的里屋内一道伪装成墙壁的暗门随之升起,沈柔嘉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火折子孤身向暗门里探去。
这道暗门是沈柔嘉在打扫房间时无意中发现的,走过蜿蜒曲折的台阶,沈柔嘉继续向下探去。
少顷,沈柔嘉抵达底部,沈柔嘉抬头一间尘埃遍地空无一物的储藏室映入眼帘。
这间储藏室的尺寸约莫有两丈长,一丈宽,将储藏室彻底巡视一番,一无所获的沈柔嘉正欲离去,忽然,沈柔嘉注意到储藏室角落发出的一丝光亮,轻手轻脚靠近光源处,沈柔嘉小心翼翼地拾起这枚掉落在石板上的玉佩细瞧。
只是一枚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玉佩,沈柔嘉失语,这玉佩的款式是市面上最常见的一种,就连用的料子也是最次的。
即便如此,沈柔嘉还是将这枚玉佩收回锦囊中妥善放好。
回到地面时月色已经渐深,沈柔嘉将暗门放下后恰巧在这时玉枝再次归来,与之相伴的还有桃子与含笑两人。
“小姐,这芋头糕是含笑亲手做的,小姐要不要尝尝?”为首的桃子首先开口道。
“好啊,拿过来我尝尝。”刚从储藏间上来的沈柔嘉神情没有丝毫异样,自然接过桃子递过来的糕点,沈柔嘉从中拿出一块品尝。
芋头糕整体软糯咸香,还带有一丝芋头本身的清甜。腊肠、腊肉的油脂,以及虾米、瑶柱等海味的鲜香萦绕在口中久留不散,绕是沈柔嘉这种不贪恋口腹之欲之人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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