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沉川的人到的很快，没多会儿就把两个藏身点围了个严实，只等方沉川一声令下冲进去拿人。

确认过里面的人都齐了之后，方沉川一脚踹开房门，涌进来的精锐两三下就把这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骗子绑起来了。

“现在交代同伙的，我可能还会考虑开恩赦免你们的罪过，等会儿押到了京兆府衙门，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方沉川目光如炬，在几人之中扫视了一圈，盯着其中一位看起来最为胆小的。

“我……我都说。”那人果然是个软骨头，哪里用上刑，随便威胁几句就能诈出来。

方沉川这幅样子确实比陆窕月看起来威严多了，所以陆窕月也没打断，就站在一边看他耀武扬威的样子。

“那你先讲一讲，已经出城的人去了哪儿吧，还有你们从哪里来的，都交代清楚。”方沉川转头指了一下陆窕月，对她说道：“你去拿纸笔记下。”

陆窕月翻出纸笔，在一边开始记录。

“按照约定，这单干完，我们都要去成都府。”

离得倒是不远，若是马上发协查下去，没几日那面就能收到消息。

“还有呢？”

答话的换成另外一人，抢先开口：“我们都不是一个地方来的，都是参加科考时认识的，我们真的都只是书生，不敢做些违法乱纪的事。”

嘴倒是硬，这个时候还想着狡辩。

“这位是京兆尹的千金，在这儿问询你们是希望你们老实交代，给你们机会弥补罪过，还敢嘴硬？”

“不敢诓骗各位，我们真的都是读书人，实在穷困，没有办法才以此谋生的。”刚刚说话的人大有要跪下磕头的意思。

陆窕月让几人都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出身。据他们说，他们原来都只是一心参与科考，运气不好屡试不中，几个书生凑到一起，根本没什么生存能力。

只不过是鬼迷心窍，才萌生了这么个歪门邪道的来财路子。行动多是三五成群的小团体，成功的次数多了，难免有人好奇，私下交流知道这么个法子，参加的人就多了起来。如今竟然也能算上小有规模，还研究了个办法分赃，这才让这些人一直聚在一起行动。

“我们就是骗些钱财，骗的也都是有钱人家的姑娘，最过分也不过是诓骗了这些人的感情，不做谋人性命的事。”说话的人尽力想办法脱罪，这里是长安，天子脚下犯法，惩罚自然会重些。他早就劝过不要来长安，偏偏没人听他的，这下好了，当真被人抓住了。

陆窕月听他讲话就知道他并没意识到自己犯罪的严重性，只觉得骗些钱财不要紧，根本没考虑过被骗的人会是什么处境，也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会滋生他们不断作恶。

“你们当中可否有人对行骗的女学生做出什么逾矩的行为？”陆窕月问道。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好歹读过圣贤书，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等事我们怎么会做得出来？”那书生好像听到了什么过分的话，着急地反驳。

方沉川冷笑一声，“你还君子上了。”

“若是君子，当知道不可行骗，何况是在书院这种地方，你见到孔像的时候不心虚吗？”裴玉珩终于没忍住开口了，他方才尽量不参与进来，听到此话实在忍不住了。

“我们也不过就是想赚些钱养活自己，不敢太过火。”那书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便小了许多，似乎也是有些羞耻心的。

他说的话可信程度或许不高，但是陆窕月还是相信他们或许真的只是骗取钱财。她之前就没在这些人住处找到类似迷药的东西，他们又都习惯三五成群的行动，若是有人撒谎做了坏事，应当是藏不住的。况且和季宁有关的人与她的约定是每月给他银两，这些人如果要离开长安，根本没办法回来。

“都送去京兆府吧，这份口供一并送过去。到了那边再仔细交代书院内里应外合的人，几位参军应该有办法让他们交代清楚。”陆窕月把刚才记下来的谈话递过来，让被方沉川喊来的陈安带走。

裴玉珩伸手接过，“我去吧，此事发生在书院界内，我去是最合适的。想必还会有其他事情要找我了解，免得日后再跑一趟。”

裴玉珩确实得跑这么一趟，下一步如果要在书院里带走人，还得由他出面和太师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倒是不想惊动太师他老人家，只是这事恐怕日后还要闹到陛下面前，太师总归还是要清楚的。

因为季宁不想报案，她的事也不过就这么几个人知道，陆窕月想要查清楚，就不能借京兆府的手。

“我再问你一遍，你们之中当真没有人对女学生动手动脚？”陆窕月贴近被绑住的几个人，换了个词小声问道，最后再确认一遍。

几人都是一脸不解的样子，不清楚陆窕月为什么要问这个，打死也不承认自己除了骗钱外还做了什么别的恶事。

没话要问了，方沉川让人把他们带走，现在就送到京兆府，麻烦几位执勤的衙役处理一下。

临被送走前，先前开口的骗子用尽全身力气探头朝方沉川发问：“我都按照您说的，全交代了，您说过会赦免我的罪的。”

“那得看你们接下来的配合了，记得老实交代，不要有任何隐瞒。”方沉川还在骗人，他哪里有什么能耐说赦免他们的罪就赦免，方才不过是说来诓骗他们多讲几句的。

就算他们不老实交代，到了京兆府，什么查不出来，不过是多费些力气，或许用些小小的刑罚在这些看起来有些羸弱的书生身上罢了。他也算是下过京兆府大狱的人，里面的一些手段，也算见识过了。

还真是得感谢陆窕月让他多长些见识。

方沉川现在想到两个人初见时的事，早忘了他说要给陆窕月好看，全是对陆娘子公正无私的肯定以及骄傲。还带着几分自豪，以及想让所有人来看看，这就是他的陆窕月对自己独一份的关爱与照顾。

把人都照顾到牢狱里去了。

陆窕月同裴师告别时，还不忘记提醒裴师最好让京兆府明日出个通告，说涉案行骗人员已经悉数捉拿归案。还得让他爹不在时，负责京兆府上下大小事宜的人马上发个协查通告按照口供去成都府抓人，争取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找到的钱财也得尽量还给这次和以往被骗的人。

裴玉珩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来了。

“你们两个回去后不许再乱跑了，老老实实休息。”裴玉珩还不忘记行使一下身为师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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