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舟涣不以为然,为了赢得两个蟠桃,她又重新握起剑身,摇摇晃晃朝萧然跑去。
小娃娃拖着重剑,跑不快,萧然稍往后退一步便轻易躲过江舟涣的攻击。
萧然眉头微挑起,他看不懂江舟涣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
刚刚不是一击就将宋亦行击败了吗?怎么这会儿行动起来,倒连外门最差劲的弟子都不过。
莫不是在蓄力,憋大招?萧然将剑举至身侧,稍稍侧身,施法点在江舟涣脚底,而后瞬移到她身前,挥剑用力一扫。
江舟涣整个人被剑气推得连退好几步。
两条腿绊在一块,跌坐在地上,头顶上的两个小揪揪散开,发丝凌乱。
萧然乘胜追击,剑指前方,轻轻往下一划,江舟涣胸前的符纸顿时破碎幻化成白烟。
萧然那头的法阵顿时光芒四射,台下叹息声响起,感叹声连连,历年来第一的位置终于换了人坐。
这就赢了?萧然有些诧异。
他呆站在原地,随后大笑起来,癫狂着步伐上前几步。
台下的欢呼声在萧然耳畔响起,他不禁嗤笑,这新封的能打过宋亦行的天才,莫不是只有个虚名?
他慢慢举起剑,架在江舟涣的脖旁:“这就是你的全部实力吗?”
质问间,剑不自觉往上移,近得快要贴近江舟涣那白嫩如藕段的脖颈。
江舟涣屁股跌得生疼,想站起来,又被剑指着。
她偏头看着泛着寒光的剑身,圆乎乎小眼睛扑棱两下,眼眶忽然一红,豆大的泪珠跌落下来。
江舟涣害怕得蜷缩起来,大喊一声:“哥哥!”
下一瞬,萧然手中的剑,被另一支剑挑起,用脚踢到一米外,剑身笔直插在石台上。
力度之大,震得萧然手心发麻。
台下的人没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众人只看到一道白影飞到台上。
随后哐当一声巨响,萧师兄的剑就被插在一米外。
宋亦行站在江舟涣身前,一手横着剑,一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护至身后。
江舟涣吸吸鼻子,整个人缩在宋亦行身后,小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角,身子一抖一抖的。
刚刚的剑插着她的脖子划过,留下浅浅的刀痕,几颗血珠漫了出来。
萧然拂袖低头看宋亦行,饶有兴趣地勾起嘴角。
少年双唇紧绷成一条直线,恶狠狠地盯着自己。
一旁的裁判闪身过来,紧张道:“宋、宋师弟,决战时,无关人等不得……。”
“宗门大比,点到为止。”宋亦行缓缓抬起眼睛,一字一句道,“划破符纸,你已赢,为何还要步步紧逼,萧。师。兄,当真是,好分寸。”
萧然皱眉,辩驳道:“只不过剑偏了些许。”
“哦?”
宋亦行:“剑会往上偏,还不偏不倚偏到人脖颈处?”
两人死死盯着彼此,谁也不肯退缩。
台上台下死一般寂静,裁判也瞧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识相地挪到旁侧。
最终是萧然先败下阵来,他转头看了笔直插在身后一米外的剑,开口:“那这场不算。”
宋亦行点头:“自是不算。”
“我不跟她打。”萧然伸出手指着宋亦行,“我要和你堂堂正正比一场。”
“好。”
宋亦行应得太快,以至于萧然都愣了愣,自从一年前,那次对战,自己输后,再去找宋亦行比,他次次都摆手拒绝。
萧然迫不及待道:“那便请宋师弟使出全力。”
衣角又被用力扯了下,江舟涣悄悄探出头,宋亦行抬眸拱拳:“下次再战。”
萧然不乐意,他皱眉问:“为何?”
“我累了。”宋亦行回。
其实他并未累,只是这次比赛江舟涣得是第一。
宋亦行脑海里不自觉浮现,江舟涣小手握着剑,一脸认真,势在必得的模样。
若是让她输了,怕是又要吵。她嗓门大,吵起来,让人头疼。
萧然弯腰将剑拔起,抛下一句:“希望宋师弟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便转身几步掠下台。
裁判从角落出现,他看看萧然离去的背影,又看看冷着脸的宋亦行。
他吞吞口水,挥手施法,[]停在江舟涣头顶,顺着一声轻响炸开,头首的称号停在她头上。
他清清嗓,大声宣判:“本届宗门大比,胜者,江舟涣。”
*
下了台,宋亦行眉头一直紧皱着,江舟涣不明所以扭头问:“哥哥你眼睛上为什么有个结?”
宋亦行被这话逗得无语,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他停下步子,抱着剑:“在台上时为何不躲?”
江舟涣仰头,眨着眼睛问:“躲什么?”
“躲什么?”宋亦行被气笑了,伸手用剑将江舟涣抵到墙角,“那剑已经贴上你的脖子,你不会往后躲?就缩在原地一动不动,等着别人打你,你是傻。子吗?”
宋亦行骂得急,方才台上的那一幕,他这会儿想起来,手心还是冒出一层冷汗。
剑身锋利,稍稍施点法,江舟涣的头就要跟身子搬家。
要不是自己来得及……,宋亦行视线移到江舟涣脖颈处那道已经愈合,还泛着红的伤口。
江舟涣察觉到视线,伸手摸了摸那道伤疤,笑嘻嘻道:“哥哥会救我呀。”
小娃娃笑得眉眼弯弯,头还微微歪着,但真是……可爱。
宋亦行瞳孔微微放大,喉结上下滚动,耳尖泛起红晕,一路蔓延到脖子,开始往上烧。
他强装镇定,努力将要往上爬的红晕压下去:“谁要救你。”
抬手,用剑鞘敲了敲江舟涣的脑门:“我只是看你快死了,死在台上,那么多人看着,给师姐丢人。”
“嘶。”江舟涣揉揉脑门,认真想了想,回:“我没丢呀。”
*
大比过后几日,宗门内的口风慢慢变了。
那些对江舟涣心存崇拜,觉得她是天才的弟子,慢慢对她改变了看法。
台上她对战萧然的那一幕,人人都看见了。
江舟涣握着剑刺向萧师兄,却被他微微侧身就避开了。
萧师兄只使一招,便逼得连连后退,剑都握不稳,跌落在地,只顾着求饶。
还是宋师弟上台,才将她护了下来。
在后面萧师兄收了剑,说这场不算,第一还是落在了江舟涣身上。
这算什么第一?
弟子们虽不解,但也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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