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梨被郁弋扬扣住手腕,连拖带拽地往前。
她脚步踉跄,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眼。
男生撑着台阶勉强从地上爬起,嘴角挂着血,滴滴答答落在地上,汇成一滩。
棠梨看着地上刺目的红,顿时慌了神,“阿扬,他流血了,我们得给他叫医生……”
不等她把话说完,郁弋扬打开车门,推着她上车,长裙的裙摆被他捞起一并塞进去。
随后,车门“嘭”地声重重关上,将棠梨的话堵在了喉间。
郁弋扬绕到另一侧,开门上车,全程一言不发,面色阴沉。
棠梨还是头次见他这幅模样,咬着唇瓣,不知如何开口。
郁弋扬狠踩油门,跑车飞驰而出。
棠梨攥紧了安全带,心脏随着不断飙升的车速咚咚直跳。
窗外的疾风将她的长发吹散,透过凌乱的发,她盯着郁弋扬愈发冷峻的侧颜。
终是鼓起勇气,“阿扬,停车!我们需要谈谈!”
郁弋扬横过一眼,“谈什么?谈我女朋友骗我偷偷参加联谊会,还是谈她盛装打扮和别人深夜拉拉扯扯?”
“我没有骗你。”棠梨解释道,“去之前我也不知道那是联谊会,她们没和我说。”
郁弋扬猛地将车刹住。
棠梨身子不自觉向前,又被安全带狠狠勒住。
郁弋扬转过脸看她,神色依旧是冷的,“那后来呢?你知道了不会离开吗?”
棠梨抿了抿唇瓣,斟酌措辞,“我……想过提前走,但她们实在太热情了,我想着她们也不是故意骗我的,只是文化有差异,中途离开不太好,会让她们面上无光。”
她越说心里越没底,这是她的真实想法,但郁弋扬未必会接受。
果然。
郁弋扬听完,像是气极,扯着唇角冷嗤一声。
随后深深吁气,扭过头支着下巴望向窗外,只给她留了个后脑勺。
好似多看她一眼,都会忍不住骂人。
棠梨眼眶就有些发烫了,她不喜欢与人冲突,尤其是和自己深爱的人。
她不明白为什么她都解释清楚了,说了自己不是故意的,为什么郁弋扬还在闹脾气,他不是在意大利长大的吗?为什么死揪着这点不放?
但如果换做是她,三更半夜看到男朋友被女孩子纠缠,肯定也会不开心。
这件事终究是她有错在先。
她小心翼翼地朝他挪了挪,指尖攥住他的袖子,轻声细语地道歉,“对不起,这次是我没做好。”
郁弋扬依旧支着下巴,没半点反应。
“知道是联谊会后,我就说我有男朋友了,没答应他们的邀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说到最后三个字,棠梨已控制不住情绪,尾音发颤。
郁弋扬转过脸,啧了声,扯了袖子内侧将她的泪珠狠狠按回去。
“你哭什么啊?”他一把将人抱进怀里,“我不是生你的气,都是她们不好,是她们骗人。”
棠梨也紧紧环住他,不住抽噎着,“你不要说我朋友,她们也不是故意的。”
那天他们很快就和好了。
之后棠梨拒绝了朋友的派对邀请,渐渐地,也无人再邀请她。
她和热情奔放的意大利女孩终究是有些隔阂,无法融入进去。
不过没关系,她就将心思放在学业和男友身上。
当时她完全没将这次争吵放在心上,后来回想起来,那是郁弋扬第一次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占有欲。
她一步步后退,以为只要规避矛盾就能长久,可后来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只好断崖分手。
分手后她无数次回想他们过往的点点滴滴,想着是不是一开始,在那次争吵,她就树立好边界和底线,他们就会不一样。
可她正是从这次失败的恋情中学会了拒绝。
那时候的棠梨不是现在的她,而郁弋扬始终是郁弋扬。
他擅妒,行事乖戾,眼里心里只有恋人,同样的,他眼里心里也容不得半粒沙子。
棠梨始终无法理解为何郁弋扬对她会有那么强的占有欲。
从9月底机场初遇到次年8月分手,他们相识都不到一年,相恋的时间更短。
她没有救过他的命,更谈不上有何独特的特质,能将人迷得神魂颠倒。
直到郁弋扬说他不过是玩玩,棠梨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看待她,如同看着一只无知懵懂的宠物。
主人对宠物,可不就是极强的独占欲?
他将她当作所有物,她的尊严、情绪都不在考虑范围内,当她离开,他心有不甘,一遍遍追逐。
所以棠梨才一直以为郁弋扬在玩她。
可想到早晨的争吵,还有那枚碎裂的婚戒,她的心又不住抽痛。
手指点到通讯录,打回给老家,“妈,你帮我找找看,三年前意大利寄过来的包裹还在吗?”
棠母,“当然在了,都给你放在柜子里收好的,要寄给你吗?”
棠梨说了声“好”,又叹气道,“算了,等我过年回去看吧,你们不要打开啊,也不准给别人看。”
几日后是棠梨的生日,她叫上这个城市最好的两个朋友,一起聚餐。
“这个是我和周谨凯的,这个是谨年哥给你的。”林潇笑着说,“小梨姐生日快乐~”
棠梨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林潇坐下后,嘟囔道,“谨年哥不知道最近怎么回事,一直在出差,连你的生日都错过了。”
棠梨的笑容僵了下,自从上次在医院直白拒绝周谨年,他们就没再见面,也没再说过一句话了。
每次都是这样,他小心翼翼地试探接近,被拒绝后,就会离开默默舔舐伤口,等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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