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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二十八章

阮辞秋的唇游离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微生舟的脖颈处,带着些嫌弃,“捡你那日我便说了。”极具侵略性,“我不喜欢脏的。”

微生舟爱洁,即使落难在这四处漏雨的屋檐下,也每日都要擦洗。

哪里脏?

阮辞秋的唇珠舔过他的每一寸肌肤,带着一种莫名的妒,轻轻叫着他的名字,“阿舟,阿舟......”

微生舟的眼睛又好了一些,却始终失焦,脸上带着一抹绯色,耳根更是红透似煮熟的虾子。

阮辞秋声音哑了哑,“阿舟,我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湿漉漉的,泛着热气的触碰,沿着轮廓,一点点攻城掠地。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抖动,唇边叹出些许闷哼。

阮辞秋不肯停。

他像是木偶戏的偶,被阮辞秋手里无形的丝线牵着。

“她方才牵你了?”阮辞秋用手磨蹭他的手背,将他的手背磨的泛红。

周凝的手只轻轻碰了碰微生舟的衣角,阮辞秋却不肯罢休。

“我不在的时候,你日日出门,玩得很痛快吧。”

“你吃过几次她炖的参汤?”

“你有没有告诉她,有主的狗,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吃了就会被毒死。

微生舟理智回游一瞬,那一日阮辞秋鬓边的铃铛声还作响着,她对旁人的讨好周全还历历在目。

他的眸光明灭,意味不明说,“娘子留我一人在这里,我害怕得紧。”

哦,怪我?

阮辞秋气笑了,用力在他的锁骨咬了一口,见血了才松口。

留下一个歪歪斜斜的牙印,显眼极了,若出门定然会被人看见。

那便很久不可以出门了。

好热,好热。

为什么抱着他这么舒服?阮辞秋的身体好了不少,但病症还在。

许久不曾触摸微生舟,忍耐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埋进微生舟的怀抱,像一个孩童般,吮吸。

良久

“没有人要你的,他们都是骗你的。”阮辞秋看着他肿胀的唇,语气才软下来,“只有我对你最好,我最欢喜你,对不对。”

同样的话微生舟听了不少,心中从来都是不以为然的。

“你就跟着我好不好,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阮辞秋抱住他,腰肢软着,话也软。

像是没他就活不下去了。

她去哪就去哪,永远同她在一起?

唇瓣破了皮,火辣辣的疼,湿漉漉的凝固的,还留在他的皮肤上。

微生舟没有了反胃的感觉,甚至是想默许?

他最近不知怎的,总是对着阮辞秋心软。

可阮辞秋日日说着这些,看上去对他情根深种。

只是嘴上说说。

可她说的好真,珍惜吻他每一寸,她应当是爱他的。

应当是在意的,将他放在心上的。

 不知何时就倒在了床榻上。

阮辞秋吻他眸边,哄他骗他。

微生舟比不得床榻,躺起来并不舒服。

阮辞秋挪了挪身子,嘶!什么东西,这样硌人?

她触电般弹了起来,有些恼,“你拿棍子做什么?”

微生舟的脸色由红转青,侧身推开阮辞秋,低声一句,“你转过去。”

阮辞秋无人教养,从小野惯了,哪里懂得这些,只是后知后觉转身,思索了几许。

脸色瞬间爆红,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你...我....我去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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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许久,二人终于用上了热水。

一下便洗去这两日风餐露宿的疲倦,躺在柔软的床上,阮辞秋想起方才,还有些不自在。

头脑却完全清醒了过来。

微生舟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穿着那件薄的可怜的长衫。

胸口雪白的薄肌若隐若现,那抹白蜿蜒延伸,再往下......

阮辞秋不敢再看,故意错开眼。

微生舟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贴她很近。

阮辞秋心中涌起一阵久违的尴尬和不适。

微生舟的指尖轻碰她的背,她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往床榻外头缩了缩。

微生舟的眸光一凛,唇角下压,“娘子为何躲我。”

阮辞秋将被子盖的严实,说得理直气壮,行动却如鹌鹑,“你手冷,我怕冷。”

微生舟却不肯放她,阮辞秋挪一寸,他便进一寸。

二人挤到床沿边,阮辞秋侧身险些扑空。

微生舟眼疾手快,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她带了上来。

阮辞秋的腰肢纤细,像是脆弱的蒲柳,轻易就能折断,微生舟的手臂紧紧箍着,半边身子悬空,只剩腰间那股力量托着她,才堪堪稳住,不下坠。

阮辞秋不敢抬眼瞧他,“你松手。”微生舟却不肯。

他不答,俯下身,将阮辞秋捞回床榻正中,鼻尖擦过她的下巴,暧昧又热切吗,就这样直勾勾看着她,看上去并不高兴。

明明方才还说着喜欢,如今却骤然变了。

阮辞秋的心绪混乱着,这些天她对着微生舟又亲又抱,二人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尺度。

但她从未往别处想,她只觉得靠近微生舟就靠近了温暖,远离了微生舟,就靠近寒冷。

可这到底是些什么情绪,她始终分不清。

她不喜欢这样的情绪,将所有一切喜怒压在一个人身上,太重,太莫测。

甚至于厌恶这种感情。

阿父便是这样捧着一颗心,将阿母关起来,日日夜夜诉着爱意。

阿母不需要这样的爱,阿母狠狠摔开,将阿父的心踹到泥里去。

阿父看上去是个温和的人,乡里乡亲都夸他,都说他是个极好的好人。

可他这样好的人,一遇上阿母的事情,就换一副模样。

像什么呢?像是一头没有枷锁的野兽,用最下作的手段将自己的爱人囚困。

阿母恨阿父,也恨自己。

恨阿父囚困她,恨自己绊住她。

阿母看着他们,眼里从来都是冰冷的,不着一丝温度,她总是说,“你们阮家的人都恶心,太恶心,没有人会爱你们这样的怪物!”

阮辞秋拼命摇头,拼命否认,拉着阿母的裙边,再三说着,说她留着阿母的血,不会是那样的。

不会成为那样恶心的人。

阿母却嗤笑一声,带着十足的恨,“阮家的血太肮脏,你也早晚是这样的怪物。”

她是怪物?也许是。

那日雪地里即使捡的是旁人,于她而言也并无什么不同。

她只要一个人在身侧,为她治病。

这个人可以是微生舟,也可以是别人。

可如今事情却完全不受控起来,她第一次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她方才甚至想将自己这只不听话的狗埋起来,想要绑住他的手脚,让他只属于自己。

和她一起,在这间屋子里,发烂发臭。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

阮辞秋深深压住自己躁动的心,将无边的阴暗藏起来。

不该,不该。

都是微生舟的错,是他诱自己到这般田地。

微生舟不知她心头种种,隔着朦胧描绘她的眉眼,从心底里带起一阵战栗。

阮辞秋的脑子混成了一团浆糊,方才的一切,对她的冲击太强烈,下意识拍开他的手,带着十足的厌恶。

微生舟的脸色变得不那么好看了,他有些委屈,“娘子嫌我?”

阮辞秋想点头,向后退,却瞥见他冷沉的眸光,还是选择说些好话,“怎么会,我只是困了。”

说着还真打了个哈欠,连日的奔波的让她有些撑不住。

“娘子方才说欢喜我。”微生舟唇色润而红,暧昧旖旎的话从他嘴边说出,像是确定着什么,有些雀跃。

阮辞秋越发琢磨不透他的脾气,顺着他,随口哄着,“恩,欢喜的。”

“是吗,娘子前几日还说过,不欢喜我。”微生舟声音淡淡。

阮辞秋似乎说过这些,她自己也记不清了,她不明白说这些有何意味,混沌的脑子却稍稍清醒了些,“那便不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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