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之前在无限流里的身体都是由数据重造的，而这一次，来了两个人类真正的血肉之躯。

被关在各自副本里的正常Boss无暇顾及，连副本门都出不去何谈花心思去想那少之又少的两个玩家？

而专为玩家设计出的游戏副本对新鲜的血肉分外兴奋。

无限流现在的大多数副本是封闭的，只有游戏副本和少数几个被主神渗透的副本可以开放，迎接玩家。

林昭和6751就落到了这个处境。

系统的防护障早已张开，即便通关玩家的实力完全凌驾于游戏副本的怪物之上，但终究还是双拳难敌四手，只能凭借着系统屏障获得暂时的休憩。

林昭用嘴咬着手上的绷带，语气含糊：“这里根本杀不完啊。”

完全是消耗战。

“嗯，”6751的米色衬衫上沾着乱七八糟的血迹，“多休息一下，到时候我们直接出去赌一把。”

林昭回头看着身后狂热扭曲的怪物浪潮和不断被击中的屏障，摇了摇头，说：“直接出去吧。”

“好。”

纯黑色的空间匕首在半空中划出一道长痕，隧道缓缓张开，却突然由内而外地散发出一种极为强横的气场。

不对劲。

6751和林昭同时后退两步。

银白长刀慢悠悠地从隧道中伸出，暗红色的眼眸在深黑色的隧道中抬起，满是玩味。

“别走啊，”9461轻笑拭刀，“那么急干什么？”

——

页栖打开了副本内部的隧道，辅以玩家积分便可真正从副本通向外边。

外面是真正的无限流。

“你去吧，”页栖托着腮，“祝你好运。”

这是沈安禾第一次在完全清醒的情况下通过无限流的空间隧道。

隧道里似乎自成一方小世界，地面像是漂浮在空中的毛毯，找不到合适的着力点也无法自己控制身体。

“这是正常现象吗？”沈安禾冲3485喊。

空间隧道里的乱流影响声音的传达，3485同样喊着回答：“是的！”

她已经躺在了空间隧道的毛毯上，双手交叠在腹部，双目轻闭，看起来格外体面。

“你们被关进那个纯白空间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很痛苦，好像自己的存在要变成虚无一样。”

崇安跟她说的，是感受跟被关小黑屋差不多。

在现实世界里关过崇安小黑屋后她认真询问过崇安的感受，对方答道只是无聊，让他发呆而已。

但感觉自身存在要变为虚无……这可比那什么小黑屋严重得多了。

崇安撒谎了。

“我们会通往哪里？”

“不知道。”3485睁开眼，非人的幽蓝瞳孔变为了人类的棕褐色，流露出了一点真实的哀伤。

自从主神被世界负面污染后，无限流里的许多规则都成了废纸。

她微微低头，看向似乎永无止境的前方：“去往无限流的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

随着3458的话音落下，光怪陆离的隧道向后褪去，她们被扔进了一个恢弘的大殿里。

“这里是……”

“主神的办公室。”

3485从地上爬起，拍了拍身上的灰，棕褐色的瞳孔微微扩散，露出眸间的电子纹路：“祂来了。”

沈安禾只感觉有一阵风轻飘飘地掠过。

肌肉记忆让她猛地躲开，脆弱的侧颈上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她连退两步，察觉到异常的3485同时上前交换身位。

维持秩序的主神懒洋洋地坐在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语气玩味：“动作挺快啊。”

“主神大人，好久不见。”

——

【6751。】熟悉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

【8103？】6751先是诧异，随手往后面的怪物群潮中扔了个手榴弹：【你在哪？】

【在你面前，我被9461吞噬了。】

【……那真是令人遗憾啊。】

林昭的陌刀在9461的长刀上狠狠劈下，能量的溢出在刀锋交接处溅开细碎的银星，6751手持□□，瞄准9461射出几发子弹限制。

【我和宿主分开了，她可能被传送到主神那边了。】

【一上来就这么高的强度。】

【嗯，9461的程序能够影响到主神，直接去看看能不能抢到权柄吧。】

【好。】

积分在这种时候可没有了再节约的必要，6751告知林昭后后者也很快同意。

【姐，我招架不住了，直接打最终Boss吧。】

主神要是能再多造点9461这样的战斗性系统，林昭感觉她都可以直接投降了！

黑蓝色的隧道在系统屏障的内部张开，9461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刀直接被吸了下去。

什么鬼。

三人几乎同时落入了通道之中。

强烈的气流让稳定身体成了问题，脚下棉花般的隧道更是难上加难，9461握住自己的刀，在空中调整姿势面对林昭和6751。

早有准备的林昭已经把陌刀放进了玩家背包里，她直接冲9461喊：“在这边还要打架吗！”

9461没有回答，估计是撇了一眼后觉得她们在这里没有威胁，于是转头看向隧道通向的地方。

这里是——

如同中世纪宫殿般的恢弘大殿映入眼帘，9461惊喜抬头看向高高坐在大殿之上的存在：“主神大人。”

欣喜的情绪充斥着他的程序，蛰伏其下的数据窥见裂缝于是疯狂向内涌去。

9461顿住，暗红色的眼眸在一刹那涣散失神，但再次抬起头时却并无二样。

“主神大人。”

【沈安禾。】

9461与崇安的声音同时响起，战斗型系统抬头仰望着他所信仰的主神，但熟悉的声音着着实实地在沈安禾的耳边与其重叠。

【崇安？你不是在纯白空间吗！】

【我有一部分的程序被9461吞噬了，他的身体可以暂时连接主神，到时候我会尽量。】

【等等，你尽什么量？崇安你等等！】

百无聊赖的主神撑着头看着蜉蝣的努力与挣扎，世界本能的温情向善在系统的放大感染下暂时驱散了恶劣杂乱的情绪。

金色眼眸短暂褪去了从前总是挥之不去的阴霾，主神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周围的信息再次被一次不落地分析解读。

之前的那个王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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