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神医果真医术高明,几针下去,到傍晚时,绣绣的右耳便已经能听清了。
外面下了雪,屋里却十分暖和,暖炉中时刻都添着炭,噼啪作响。
终于等到了善水忙完,绣绣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问:“你可知昨日伤我的人,到底是谁?”
善水不知该不该说是沈府四小姐,怕绣绣知道了就更不愿意安心留在沈府。
她并不是向着沈寂,只是当真觉得,绣绣回了顾府,心里只会更加难过。在她身边,她还可以好好伺候绣绣。
“不知。”
“不过沈大人,已经将人处置了。”
绣绣微怔。
怎么也没想到,沈寂不仅救了她,还帮她处置了凶手。
那女子与顾寒生有关系,绣绣不得已往另一方面想,却不知此事顾寒生是否知晓,若是知晓了,他会愧疚吗?
他……找过自己吗?
绣绣不知道,也不知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还能怎么办。
眼睛还没好,耳朵又坏了一只。
绣绣只能麻木茫然的接受这一切。
——
祠堂。
从昨日事发,到现在,沈玉棠已经跪了一天一夜,滴水未进。
沈家祠堂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密密麻麻排了整面墙,在昏暗中像无数双默然的眼睛,沈玉棠莫名心虚。
很快,她听见了脚步声。
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她打了个寒噤,才知道外面下雪了,难怪这一夜是那么冷。
来人到了牌位前,就着长明灯点点了三支香,看都没看沈玉棠一眼。
“二叔。”
是沈玉棠硬着头皮先开了口,“二叔,玉棠知错了。”
她的二叔并未开口。
沈玉棠心里打鼓。
只觉得今日的沈寂似是比往常还要令人心生压迫。
她都主动承认了错,还要自己怎么样?
沈玉棠甚至不明白,一个乡下来的瞎眼女人,也值得二叔亲自来祠堂动问?
正烦躁着,一抬眼,却不知沈寂何时转过了身,一双如暗流般的眼眸,好似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祠堂牌位一起盯着自己。
沈玉棠浑身一颤。
沈寂问:“错在哪里?”
“玉棠不该……在酒楼与那女子为难。”
沈寂闭上眼,长指轻拂过微凉的香案,语调平淡,却冷得刺骨:“你是不该,为了一个顾寒生,丢人现眼。”
沈玉棠咬了咬唇,“那个瞎子,一个外来女子,无名无分,我不过略惩戒一二,二叔何必小题大做,将我……关在这里冻上一夜?”
说话间,语气有些委屈。
沈寂眸色却黑了下去。
沈玉棠再跋扈,也认为亲人之间总归是亲人,不管旁人如何,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她都是沈寂的亲侄女。
可她不知道,沈寂十六岁时就冷眼旁观着父亲喝下毒药而亡,也是他,一把火烧死了他那恃宠僭越、作乱犯上的妾室。
亲人么?
沈寂走上如今的位子,莫说朝中,想杀他的,一半都是亲人。
他不在乎。
他如今最在乎的人,是这世上谁都不疼爱的绣绣。
那个小小的,谁都不爱她的女子。
“沈玉棠。”
沈玉棠一僵,许久没有听见二叔唤她全名,逐渐生出惧意。
“你仗势欺人是其一,心术歹毒是其二,肆意妄为,辱我沈家门风,是其三。从此刻起,跪足三日三夜,禁食禁水,再写忏悔书,亲自去给那女子认错。”
沈玉棠瞬间白了脸,有些怕了,“二叔,您明查,我没有!我只是随意教训一番那女子罢了,您不能这么罚我!”
在她看来,绣绣根本不配让沈家、让沈寂为她动怒,更不配让自己受这般责罚。
然而沈寂却走到她面前,俯视着她。
“你仗沈家之势,行的是市井毒妇之事。若我再纵你,便就是对沈家之放纵。”
沈玉棠终于慌了,双眼顿时红了:“我只是气不过,谁叫那女子与顾寒生……”
“从今往后,若再让我听见你为顾寒生生事,我便将你送去家庙,这辈子都不必回来。”
家庙……
那是沈家罪人才去的地方。
剃度为僧尼,终身软禁,不得下山。
风雪穿堂而过,祠堂烛火摇曳不定,光影明灭,映得沈寂侧脸冷硬绝情。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