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到楼下的时候，景瑟先推开了车门。

她站在夜风里等了两秒，江濯青从驾驶座下来，锁了车，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一起上楼，电梯里很安静，她站在他左前方随后被他搂住，两人相视而笑。

江濯青摸了摸她的脸：“你好久没这么笑过了。”

景瑟靠在他怀里维持着轻松的笑容，她跟他十指紧扣：“那我以后一定把没笑过的日子好好笑回来。”

江濯青微微颔首：“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

聂宁曦抬头亲了他一下，俏皮的眨巴几下眼睛。

进门之后她去洗澡，热水浇下来的时候，她站在花洒底下，脑子里很乱，两种情绪在吵架一样。

她想起自己这些天对江濯青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带着刺，每一句都在把他往外推。

又想起他给她夹菜的样子，想起他把鱼刺挑干净放进她碗里的样子，想起他在车里说“我觉得我和你已经说得够多了”时脸上那种疲惫。

她关掉水，裹着浴巾站在镜子前面，抬手把镜面上的水雾擦掉。

镜子里那张脸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回来了，眼睛虽然还有点肿，但里面那种浑浊的东西散了大半。

她看了自己一会儿，转身出了浴室。

江濯青在书房，她路过的时候看了一眼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没有去打扰他，直接回了卧室。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睡衣，浅色的，布料软。

然后坐在床边，把手机拿起来又放下。

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却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缩在一边等着他来找她。

她拉开被子躺进去，侧过身，面朝着门的方向。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书房的门响了。

脚步声沿着走廊过来，在卧室门口停了一下，然后门被推开。

江濯青走进来，看到她躺在床上睁着眼，嘴角勾了勾。

他走到床边，没有立刻躺下来，他站在那儿低头看了她几秒，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

“还没睡。”

“在等你啊～”

江濯青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动了动，但他没表现出来。

他转身去浴室洗了澡，回来的时候带着一身微凉的潮气。

他掀开被子躺下来，平躺着，两只手搁在身侧。

景瑟翻了个身，面朝他，她的手指伸过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

他的手动了动，没有握住她，只是摊开手掌让她放进来。

她把手指扣进他指缝里，掌心贴着他的掌心，他的手很大，她的手指被他拢住的时候显得又细又小。

“哥哥～”

“嗯。”

“我很感谢你对我的不离不弃，哪怕我的情绪那么不稳定。”她抓紧她的手臂开口，话语里完全就是检讨自己。

“这些日子不仅仅是我难过，你也很难过对不对？”

江濯青偏过头看她，她的眼睛在黑暗里很亮，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

“不难过，我只要每天看到你就好了。”

“江濯青你真的很好，我为我之前说出那些伤害你的话道歉。”她翻了个身，整个人面朝着他，把手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撑在他身侧，凑近了一些，“我想跟你亲近，我不想再躲了。”

她的嘴唇落在他嘴角旁边，很轻，带着一点沐浴露的香味。

她没有立刻退开停在那儿，呼吸打在他脸上似乎在等他的反应。

江濯青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偏头接住了这个吻。

他吻得又深又重，已经是等了很久。

景瑟被他带着倒在枕头上，他的手掌从她后脑勺滑到后颈，又沿着脊椎往下，隔着薄薄的睡衣按在她的腰窝上。

她整个人绷了一下，忍着没躲，反而伸手搂住他的脖子把他往下拉。

他撑在她上方，呼吸乱了，低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眼眶湿着，嘴唇被他亲得微微发肿，眼神是清醒的，没有抗拒也没有厌恶。

“你确定。”

“嗯。”

他低下头，从她的额头开始，眉心、鼻尖、嘴角，一路往下。

江濯青的手从她睡衣下摆探进去，掌心贴着她腰侧的皮肤。

她的身体很烫，比平时烫，整个人在他手掌下面微微发抖，双手搂住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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