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一路鸣笛,将林家瑜送到了医院。
林家瑜被推进急诊室,十几分钟后一个医生从里面出来,看了守在门前的男人一眼:"家属?"
年轻男人的表情顿了一下。"……同事。"
"核心体温33.4℃。入院的时候半小时前测的,现在开始缓慢回升。中度低体温症,伴有轻度脱水,血钾偏低,手指末端有轻微的冻伤痕迹,没有到坏死程度,但是需要观察。"
年轻男人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衬衫袖口有些凌乱,刚刚从救护车上下来,精心打理的头发都有些凌乱。
医生打量着面前气度不凡的男人,心想这年头这么好的领导不多见了,还亲自送下属来医院。
“他是怎么失温的?”
“恒温机房,大概是二十二度。”
“呆了多久?”
“将近一天。”
医生将这些资料输入到电子病历里:“如果他二十四个小时内体温能回到正常范围,问题不大,但是如果体温还无法恢复正常,要考虑其他并发症。”
“好的。”陈奕霖的表情礼貌而专业,“请问哪里办理手续?”
医生给他指了路,陈奕霖办好了手续之后才给傅寒声打电话:“傅总,手续已经全部办好了,林先生的病情已经稳定。”
“医生怎么说?”
“情况还算乐观,现在就看他什么时候醒来了。”陈奕霖站在病床前看着还在昏睡输液的林家瑜,“需要发一份病历给您吗?”
“不需要,你处理好了过来把他的手机带走。”
“收到。”
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傅寒声依旧坐在办公室,袖口挽起,他的面前是一堆要处理的文件,以及正在充电的林家瑜的手机。
林家瑜这个人的密码和他的人一样简单,傅寒声只是扫过了几眼就记住了,他轻车熟路解锁了林家瑜的手机,然后导出林家瑜整理的机房文件。
看到林家瑜整理清楚的机房服务器详情,傅寒声眼里划过一丝满意。
也是阴差阳错,机房防盗锁刚好坏掉,傅寒声破门而入救下林家瑜,正巧也有了个可以顺势调查机房的好理由。
至于林家瑜深夜用□□私自进机房的目的?现在做贼心虚的人已经没时间关心这些了,他们只会如同惊弓之鸟般开始忙着,销毁证据。
而由于林家瑜平常的形象和机房防盗锁坏了确实是个巧合,他们即使怀疑到林家瑜身上,傅寒声也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林家瑜短时间内不适合再来上班。
傅寒声发消息给陈奕霖,让他给林家瑜办至少一个月的住院手续。
发完消息,他顿了下,下拉微信联系人,把林家瑜的消息免打扰取消了。
这只是他一个顺手的习惯,不重要的人加微信时他都会选择屏蔽,而林家瑜几乎没有主动给他发过消息,所以傅寒声一直保持着消息免打扰的状态。
他今天很忙,一直没有看手机,直到他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晚了,可既然陈奕霖已经说了林家瑜没有大碍,那么这一切就是最好的结果。
文件传送完成。平心而论,林家瑜整理的很仔细,逻辑清晰,数据准确,这份文件会帮他的大忙。
傅寒声把文件整理好发给夏闻月,让她调查这些服务器进出口价格差距。
敲门声响起,陈奕霖步履匆忙地走了进来。
“傅总……”陈奕霖也是才得到的消息,他有些忐忑道,“所里那边说,徐德彪好像拍下了您和林家瑜的亲密照片,虽然我们的人已经让他删掉了,但是不排除他被捕前已经发给了别人。”
傅寒声闻声抬头:“什么时候?”
“那天在KTV……”
“我知道了。”傅寒声打断陈奕霖的话,“先不管这件事,监控装好了吗?”
“装好了,”陈奕霖多了一句嘴,“可如果您的绯闻被爆出来,不利于您的竞聘。”
傅寒声没有抬眼:“股东投的是收益和领导能力,不是我的感情状况。如果有人因为私事否定我的能力,那他的判断力本身就不值得参考。”
陈奕霖不敢再说,心里却暗暗心惊,他本来看到傅总毫无心理负担的利用林先生的样子,已经把心里对于傅总和林先生的猜测打消了,可傅寒声现在的做法,却让他有些看不懂了。
他一直觉得傅总缺乏人类的情绪,有的时候看着他冰冷的眼睛和无机质的声音,陈奕霖都怀疑过傅总其实不是人而是人工智能。
然而,那天在傅总家里,陈奕霖还以为自己终于见到了傅寒声拥有人类情感的样子,可是转头傅总又能这样毫无顾虑的利用林先生,傅总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陈奕霖带着疑惑迅速开车回了林家瑜的病房,林家瑜还没有醒,陈奕霖确认监控运转正常后,轻轻的将手机放在了林家瑜的床头。
***
“姐,”夏闻星躺在家里无聊至极,跑去书房找夏闻月聊天,“你说表哥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夏闻月在家里办公的时候不会避开他,所以夏闻星也知道了林家瑜被关进机房的事情,他本来以为他表哥会像上次团建那样急得不行,可刚刚听傅寒声说话的语气,感觉他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依旧在淡定处理工作,好像完全忘了还躺在医院的林家瑜。
“我那天还看到表哥亲自把他抱回家了,我还以为他们两个有一腿呢,这样看大概是我想错了。”
夏闻星自己都有些着急,恨不得去看看老好人怎么样了。
“说不定呢,”夏闻月好整以暇地翻看着傅寒声发来的资料,随口接到,“听你这样说,寒声肯定是喜欢他的。”
“切,怎么可能?真喜欢怎么可能这样利用他?如果是真的,那林家瑜也是中了头奖了。”
傅家人向来长情而且洁身自好,舅舅在舅妈去世之后也一直没有再娶。
“喜欢和利用互斥吗?”夏闻月把资料整理完,转头看着百无聊赖躺在沙发上的夏闻星,“舅舅家的情况,你好像不知道吧。”
“什么情况?”听到有八卦,夏闻星感兴趣地坐直了身体。
“你知道舅妈是普通人吧?”夏闻月慢慢道出上一辈的往事,“当初舅舅的性格和现在寒声差不多,所以他娶舅妈的时候,大家都觉得他是疯了,他们肯定是真爱。”
“可是舅妈好像红颜薄命。”夏闻星感叹道。
这些事情对夏闻星来说太久远了,舅妈去世的时候,他还是个小孩子,也没有参加舅妈的葬礼,都是道听途说的。
“什么红颜薄命,其实是积郁成疾,”夏闻月是知道真相的,“其实舅妈的癌症是早期,但是她自己放弃治疗了,她自己不想活了。”
夏闻星愣住了:“怎么会?”
“她想过离婚,舅舅不让,她只有这一种离开她的方法了。”夏闻月却没有继续往下说,只是说:“被傅家的人喜欢,只能说是一种不幸。”
夏闻月比傅寒声还大几岁,当时参加了傅母的葬礼,她记得很清楚,葬礼上舅舅一次都没有哭过,全程带着得体的哀荣住持了葬礼,而小小的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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