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二区去往第五区，最快也要两天。

你躺在床上，翻看卫三给你分享的笔记。

卫三有块脑芯片，里面存放着鱼青飞、季慈、公仪觉留下来的资料，在你开始学习3S级机甲知识时，卫三就将这块脑芯片交给了你，由你妥善保管着。

当时你就觉得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就只有一块，不应该多复制几个保管好么。

卫三说犯不着。

因为联邦也没有第二个超3S级机甲师，其他人拿到了也用不上，要想抢，谁打得过卫三，要说丢，卫三丢什么都不可能把和机甲相关的东西丢了。

直到你的出现，这块脑芯片才离开卫三。

鱼青飞留下的知识你已经全部学完，季慈和公仪柳留下的知识，你还在学习中。

机甲的构建内容你更多的还是从卫三那学来，实践操作多于理论，其他自学的内容，几乎只在零碎的时间里。

脑芯片安静放在一旁，你在自己的笔记本里写上自己的感想。

卫三作为机甲师，她偏向于机甲的构建，而你，长久的研究下，对材料的研发与应用更得心应手。

好的机甲要使用好的材料，材料不达标，构建机甲也只能纸上谈兵。

联邦如今已有超3S级机甲，跨级机甲武装，得到的材料也比往年要好。

你望向那块脑芯片。

如果未来长时间里没有新的超3S级机甲师出现，人们依旧可以学习卫三的跨级机甲理论做出跨级机甲，但超3S材料用不得就是用不得，这是天然的屏障。

而你作为一位研究员，与天然的屏障作斗争，是你的日常。

S级的人工材料还未研发出来，如果这个可能成为现实，那么未来3S级机甲师使用超3S级材料也能从不可能变成可能。

军舰仍在行驶，透过窗口，你能看见瑰丽的星云。

星云曾经离你、离原来的世界很遥远，现在它就在你的眼前与你擦肩而过。

联邦也离你很远，如果不是卫三，你根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存在。

人类遇见过太多的不可能，最后它们都成为了人类笔下的一段历史。

墨水在纸上晕开，你将今天的笔记与感想进行收尾。

S级人工材料……

你记得当初那个破碎的机甲外壳在经历修复以后，它升级了，还有那群珊瑚，在吞噬一些材料以后，都有升级的迹象。

都说联邦的星兽在进化、在升级，如果抓住现在它们进化的关键机会，说不定就能摸到等级之间进化的边界。

你将自己记录有关材料的笔记，从头到尾又翻了一遍。

……

到达第五区时，当地的黄昏刚落下。

应星决一行人领头下军舰，迎上来的士兵汇报着近期的工作。

你听了几句，就觉得犯困。

跟着卫三回到宿舍，你对这个双人房间沉默了一会。

“竟然有两个卫生间。”你走进去，看了一下瓷砖，像是新的。

“应该是新加的。”卫三不觉得奇怪。

你又看了看桌子，“不过这个桌子怎么这么小。”

“有单独的书房。”卫三打开一道门，这扇门的装饰和房间里软装一样，你差点没认出来。

你走进去一看，书房不大但应有尽有，“……原来这就是有钱的感觉。”

离开书房，卫三通知你一声：“记得帮我修机甲，你答应过我的。”她打开光脑，给你发了一些信息，“就这些。”

你打开，吓了一跳，“这么多！你一台都不修么？”

卫三扬扬手：“反正你已经答应我了，反悔也来不及了。”

你：“……”

算了，早该料到的。

光脑闪烁，你收到了公仪觉的消息。

公仪觉：【明天早上八点半，我会带你们去实验室】

公仪觉：【实验室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材料，直接过去就行。之后我再带你们去材料室】

你：【收到，谢谢】

第二天吃完早餐，你带上应成河，一起跟公仪觉走。

后面还有十三区、十二区的随行机甲师。

第五区的机甲师已经在实验室里等候你们。

为首的机甲师有两位，一位比较年轻，一位比较年老。

公仪觉和他们打了声招呼，将你们相互介绍。

年长的机甲师姓应，你不动声色地看了看身旁的应成河，他没有太大的反应。

年轻的机甲师姓梁，似乎也来自帝都星的世家。

相互问好后，你们直接进入正题。

“这些是我们近期的研究成果。”应机甲师打开光屏，“我负责3S级的发动机液研发，其他等级都是小梁在负责。”

你从A.级开始看，一目十行看下来，没有任何问题，人工材料占比超过百分之五十，其中甚至还有新研发的人工材料，临近S级的材料占比不到百分之一，每种材料的搭配和融合都非常好，全军区A.级单兵使用覆盖率……100%。

非常亮眼的数字，看来第五区的任务负担会少一点。

你动手划到S级，成绩依旧优秀，只是使用覆盖率，只有94.6%。

甚至不到95%。

你有些奇怪，再度看了一下材料配比，顶尖的S级材料占比达到1.2%。

【……较之上一代发动机液，整体效率提高了20%。】这是报告的原文内容之一。

你看了那一眼数字，也就比你在十三区研发的S级发动机液的整体效率高出0.16个百分点。

你甚至没有使用什么顶尖的S级材料，全都是中规中矩的S级材料，使用覆盖率还是100%。

你划走这份报告，去看双S级的发动机液，顶尖的双S级材料占比接近20%，使用覆盖率只有76%。

手指划动，你去看那份3S级发动机液报告，顶尖的3S材料占比为20.1%，使用覆盖率……52%。

3S发动机液的材料搭配其实非常好，底下的文字说明表示还在进一步研发，压缩高级材料的使用率。

这款发动机液的主要功效是提升机甲的爆发力，爆发后带来的不稳定性也比较低，前者比以往提高1.2个百分点，后者比以往降低0.04个百分点。

好，但不够好。

至少对你来说。

应成河也看完了报告，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惊喜，还奇怪地问：“就这些？”

应机甲师似乎没料到你们平平无奇的反应，他笑了一下，说：“这是已经研究好的结果，其他的还在研发。”

“可这些研究结果都很一般。”应成河说，“你们就给我们看这些？”

应机甲师一顿，看了一眼旁边的机甲师。

梁机甲师上前一步，“‘研究结果一般’从何讲起？这些发动机液使用后，机甲的效能全都提升了。”

“嗯。效能都提升了。”应成河说，“但是不稳定性没有降低多少，就拿这个双S级发动机液来说，发动机的不稳定性甚至还提升了。”

梁机甲师：“……最后的效能收益还是高的。”

应成河还想说什么，被你截了话头：“我想问一下，为什么S级以上的发动机液的使用覆盖率全都没有达到百分百？”

梁机甲师对你的疑问有些惊讶，她忍住笑意，对你客气道：“部分机甲单兵使用的发动机液都是定制的，不轻易改变。”

“噢。说到底还是不够好。”你说，“真要是足够好了，他们还会当个冤大头去定制么。”

梁机甲师的脸色变了。

应机甲师过来打圆场：“这部分发动机液使用的材料都从第五区的材料库里出，而一些稀有的材料不轻易使用。但是，我们第五区总有实力突出的单兵，普通的材料对他们提升不大，只能使用稀有材料，其他单兵也用不上稀有材料。”

你点点头，“所以你们的发动机液无法根据单兵能力进行微调么？”

应机甲师还要说话，你直接挥手打断，“做出来的东西是给人使用的，不是让人去贴合适应的。”你打开光脑，“我给你看看我们十三区和十二区的发动机液。”

光屏呈现在众人眼前。

“从A.级到双S级，所有使用覆盖率全是百分百，所有的发动机液都可以根据单兵的需求进行微调，所有的材料都可以从两个军区的战场上获取，稀有材料占比最高不超过10%，跨级发动机液的稀有材料占比最高不超过20%。”你停顿一下，“至于3S发动机液为什么覆盖率不是百分百，噢，因为我那几个队友也想要定制的，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们做。”

应成河噗嗤笑出来。

“我们两个军区的作战环境在整个联邦都是出了名的烂，发动机因环境影响的损坏率是全联邦最高的。托卫三的福，她改造了两个军区的发动机，损坏率大幅度下降，但我还是见不得这么高的损坏率，所以在发动机液上下功夫，把环境影响率和发动机的不稳定性拉到了历史最低。”你双手插.进作战裤的裤兜里，“只是还没来得及去翻联邦的历史记录，不知道是不是全联邦最低的，如果还不是，那说明我还有进步空间。”

“我们军区还喜欢节俭，所以在我看来，材料使用率高、损耗低、还能节省能源是最大的优势。”你看向那两个目光还停留在光屏上的人，“现在告诉我，你们第五区的发动机液对比起我们十三区和十二区的发动机液，优势在哪？”

在你调出十三区和十二区的发动机液报告后，实验室里的其他机甲师都在往这边瞧，胆子大的直接过来看，现在，实验室里静得只听见仪器的轰鸣声。

半晌，才有人出声。

“这个材料的各项数值已经属于稀有材料范围了。”他指着光屏说，“为什么你没把它算入稀有材料的占比里？我对此提出异议。”

你偏头看了看，“你说这个。”你调出十二区的材料总结报告，翻到这个材料，“这个体脂来自十二区的千岛湖里的星兽上，我们当时狩猎到的九成星兽都含有此功效的体脂，稀有材料的定义中包括材料的数量稀少，我认为该材料的数量多，无法定义为稀有，所以没算。”

他的脸色青了一阵，憋出一句：“这个材料为十二区特有，怎么能不算稀有。”

你盯着他看了一息，“既然这样，那我换个说辞。两款发动机液的所有材料，百分百来自十三区和十二区战场，哪怕是人工材料，也是两军区里土生土长的人员用两军区里土生土长的材料做的。不管是人还是材料，全是十三区和十二区特有，且能够实现自给自足。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他哑口无言。

在学习各种材料时，每种材料的来源你都记得一清二楚。第五区的发动机液，用上的稀有材料，大部分来自其他军区，并非第五区战场产出。

“那部分单兵绝大部分来自世家，他们有自己的材料获取渠道。”梁机甲师说，“除却他们，我们的使用覆盖率，还是接近百分百的。”

你：“接近百分百，不还是没到百分百么。”

她：“剩下的人用军功换取稀有材料。”

你一时间没说话。

和十三区的情况不同，十三区不管情况如何，都希望所有人用上最好的，以保证整体军队的武装强大，稀有的材料的确也可以用军功换，但每个人之间的材料用度，差距小。

第五区得益于资源的积累，除了能够保证整体的强度，还能够掐尖要强，每个人的材料用度，都不一样，不过想也知道，差距肯定比十三区大。

不仅在材料上有金字塔，人也有。

“所以你们的优势在哪？”你又一次询问，“在高出0.16个百分点上么？”

他们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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