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人直接愣住了，被红眼黑鼠趁机咬住了脖子。

有的人原本就已经力竭，看到大黄倒下，最后一口撑着的气也泄了，瘫坐在地，被涌上来的黑鼠淹没。

死伤越来越严重。

皮皮看见一个人被咬断了大腿动脉，鲜血几乎是喷射而出，在地上爬了两步，又被数不清的鼠群拖了回去。

他还看见另一个人的肚子被撕开，内脏流了一地，那人还在反抗，戳瞎了两只红眼黑鼠，然后才倒下。

皮皮的身体在发抖，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

他想动，腿不听使唤；他想喊，嗓子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一股大力撞上他的前胸，皮皮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一只红眼黑鼠扑倒了他。

皮皮摔在地上，红眼黑鼠踩在他的锁骨上，嘴里喷出的腥臭味糊了他一脸。湿漉漉的鼻尖蹭过他的脖子。

皮皮看见那口黄牙张开，正要对着他的脖颈咬下来。

然后那只黑鼠飞了出去。

胸前还横着一只脚，保持着踢出的姿势。

皮皮抬起头。

看见那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庞。

“乐乐……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乐乐收回脚，头也没回地转身，又杀死两只扑上来的红眼黑鼠。

她觉醒的能力是“分解”，只能分配矿石之类的无机物，是一种常见的生活能力，对她的战力毫无加成。

但这不仅没有击垮她的斗志，反倒是一心一意打磨自己的杀鼠能力。

她一连三个回旋踢，带起风声，依次踢在红眼黑鼠的胸口、尾部、头部，落地的时候，这只黑鼠已经彻底死亡。

“我不是来听你道歉的，我本来以为你变回以前那样了……”乐乐轻咬自己的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皮皮一眼。

快速清理完皮皮附近的红眼黑鼠，乐乐擦了擦溅到脸上的血，重新回到战场中心。

皮皮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发着软。

不断击退红眼黑鼠的乐乐成了幸存者们新的精神领袖，士气重启。

但这也导致乐乐成为那只首领大鼠的关注对象。

大鼠伏低了身体，趁着乐乐与红眼黑鼠厮杀，再次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发射了两发黑紫色的能量炮。

“乐乐小心！”

因为大黄的前车之鉴，有人提前发现了偷袭，喊了一声。

两发黑紫色的能量炮高速飞来。

乐乐听到提示，身体往旁边一闪。一发躲过，洞穿了乐乐身旁的三只红眼黑鼠。

另一发擦着她的左肩飞过去。皮肉被掀开，鲜血淋漓。

乐乐的左大臂少了一大块肉。

她看着鲜血从她的手臂上涌出来，顺着她的手腕往下滴。

她的手指在发抖。

但她没有叫痛，只是快速从衣服撕下一块布，咬着牙缠到大臂上，然后继续厮杀。

皮皮目睹了这一切。

乐乐的左臂已经废了，此刻正无力的挂在肩上。

他看着乐乐拖着重伤的身躯仍在奋力拼杀的背影，看着她左臂的白布渗出鲜红。

“明明下定决心要保护好她！我到底在干嘛！”

皮皮对自己的软弱痛恨达到极点！

他全力一拳轰在自己的脸上，脑袋嗡鸣，嘴角流出血液。

“疼痛，没什么大不了的！死亡，没什么大不了的！”

皮皮的脑袋虽然被自己打了昏沉，但是他的双脚前所未有地稳住，他的斗志前所未有地坚定。

勇气，是战士必死的决心。

沉在脑海深处的记忆泄露出一丝能量，像是水面下的气泡，一直往上浮，缓缓浮出水面。

皮皮受到这一丝能量的影响，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拿出腰后的黑色石刃。

这是他当初在乱石堆里找到的一块格外坚硬的黑色石头。

他动了。

第一步迈出去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第二步也是一样。

但他迈出第三步的时候，身边的一只红眼黑鼠倒下去了，尾部、胸部、头部，三处伤口，是标准的杀鼠技。

刀入肉，刀出肉，他甚至没有歪一下头。

他的步伐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他的眼神淡漠如冰，只有对生命的漠视。

他每走一步，就有一只红眼黑鼠倒下。

尾根、心脏、眼窝——他的石刃每一次都落在致命的地方。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浪费的力气。杀完一只，脚步已经转向下一个目标。

一步杀一鼠。

竟是将所有幸存者看呆了。

只有乐乐，在所有人没注意到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他熟悉的皮皮，好像真的回来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他们只看见皮皮在黑鼠群中穿行，像是一把不会停下的刀。

那些红眼黑鼠疯狂地扑上来，然后倒下，再扑上来，再倒下。

“杀——”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沙哑，带着颤抖，但充满了力量。然后所有人都跟着喊了起来。

幸存勇士们的士气再次大涨。他们不顾生死，跟着皮皮冲了出去，竟是出现反攻之势。

红眼黑鼠血肉横飞，人族的战线开始往前推。

正当所有人刚看见胜利之火燃起小火苗，又是两发黑紫色的能量炮偷偷飞来。

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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