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灵脉边缘之后的第三个星期，秋秋开始觉得掌纹里那道浅痕有了变化。

它不再只是一道被动的通道。它开始对外界的灵力有反应。秋秋第一次发现这件事是在宿舍里，春儿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小截从灵脉边缘带回来的碎片——那块最大、已经被补好了的碎片。春儿把那截碎片放在桌面上，秋秋走过去拿起来看的时候，掌纹里那道浅痕忽然亮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

春儿看到了。“它亮了。”

秋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道浅痕在触碰到碎片的瞬间从皮肤底下泛出一层极淡的青灰色光芒，和之前珠子发光的时候很像，但更轻、更薄，像有人从里面用一层纱罩住了什么。她把碎片放回桌面上，痕迹又暗下去了。“它在回应灵脉的物质。”

春儿把碎片推近了一点。“再碰一下。”

秋秋又碰了一次。浅痕再次亮起来，这次持续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一秒。秋秋把手收回来之后，浅痕的边缘比之前多扩了一丝丝。她低头看着那道痕迹，安静了几秒。“它还在长。”

春儿把碎片收进抽屉里。“长到什么程度？”

“不知道。”秋秋看着自己掌心，“但它比之前明显了。”

之后的几天春儿把碎片从抽屉里拿出来过好几次，每次秋秋碰它的时候那道浅痕都会亮。浅痕的边缘在一点一点地向两侧延伸，从掌纹中间慢慢扩散到了掌纹的两端。春儿说它像在往两边“长开”，秋秋觉得它像一条被重新打通的旧河道，水流越来越大，河道也就越来越宽。

第七天的时候春儿把碎片收进抽屉里，没有立刻拿出来。“你掌纹里那道痕现在多长了？”

秋秋摊开手掌。浅痕已经从掌纹中间延伸到了拇指根部和腕部，横贯了整个掌心。“比原来长了一倍。”

“那它会不会长满整个手掌？”

“可能会。”秋秋把手合上，“但它长的时候不疼。只是热。像被晒暖的石头贴着。”

春儿把抽屉打开，取出那块碎片。她把碎片放在桌面上，然后看着秋秋。“今天试一下不一样的东西。”

“什么？”

“你碰它的时候，我在旁边。你把它拿起来，别只是碰一下，拿久一点。”

秋秋看着那块碎片。碎片不大，掌心能盖住。她把碎片拿起来放在掌心里，浅痕接触到碎片表面的瞬间亮了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明显。青光从掌纹里渗出来，沿着碎片表面的纹理缓缓流动，像一条被重新注满水的河渠。秋秋感觉到掌心里的温度在上升，不是烫，是温热，均匀地铺满了整个掌心。碎片内部的灵力沿着那道浅痕涌进了她的经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顺畅。以前碎片里的灵力涌进来的时候会撞在封印边缘上，现在那道浅痕像一条已经拓宽了的通道，灵力顺着通道平稳地流过封印边缘，绕了一个弯，然后继续向前。

春儿站在旁边看着她。“有感觉吗？”

“有。”秋秋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的碎片，“它在通过我流动。像水在管子里流。”

“流到哪去了？”

秋秋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流向封印。但不是撞上去，是绕过去了。封印没有挡住它。”她睁开眼看着春儿，“它在顺着边界线走。那道银线的方向。”

春儿把碎片从她手里拿过来放回桌面上。秋秋掌心里的浅痕在碎片离开之后还亮了一小会儿才暗下去。“所以你现在是一个活的灵脉通道。”春儿说。

秋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可能是。”

“那你以后不用珠子也能维持灵力了。”

秋秋把手合上又张开。掌纹里的浅痕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见，但摸上去的时候能感觉到那里有一层极薄的温度，比周围皮肤暖。她攥了攥拳又松开。“珠子还是要的。那两颗大的在抽屉里。这颗小的在我口袋里。”她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天快黑了，云层薄了很多，有一两颗星星在灰蓝色的天幕上隐隐亮着。“但我可以自己走了。”

春儿走到她旁边。“去哪？”

“哪都行。”秋秋看着窗外那片杂草地在暮色里慢慢变暗，“以前靠你碰到我才能维持灵力。现在掌纹里这条通道自己能稳定住。”她侧过头看着春儿，“你不用再每天把手贴在我肚子上了。”

春儿看着她，安静了两秒。“那我手放哪。”

秋秋看着她。春儿问这句话的时候表情很平常，但秋秋听懂了那句话底下的意思。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过去。春儿把手搁在她掌心里。两只手掌心贴掌心，掌纹里的浅痕在春儿的手掌底下微微温热着。秋秋说：“放这里。”

当天晚上春儿把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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