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心下波涛汹涌,可林朝盈面上不显,指尖扣在掌心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梁砚修距离她很近,“我今天忙了一天,又没有见到你,本想过来跟你见面打个招呼,却不料看到那一幕。”
他话语里面似乎有几分伤心。
于是,他低头凑近林朝盈鼻尖,像是爱人一般轻微摩挲着。
“你有了喜欢的人,所以这就是你不愿意跟我回港城的原因?”
他靠近瞬间,周身气息将她完全包裹。
林朝盈用尽理智将他推开,“你误会了,刚才那个人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梁砚修扬眉。
虽然林朝盈知道自己没有跟他解释的义务。
可她知道梁砚修不是正常人。
她不想看到梁砚修发疯,也不想轻易惹怒他。
于是,林朝盈缓声解释道:“只是今天聚餐,他没喝酒,顺便送我回家。”
梁砚修温和问:“看起来是个热心的同事,你不喜欢他?”
林朝盈:“不喜欢。”
梁砚修:“那他呢。”
林朝盈:“……”
梁砚修:“他喜欢你?”
林朝盈抿唇:“只是普通同事关系。”
即使她这么说,梁砚修也不大相信。
刚才他们二人下车,那氛围可不像是普通同事,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其中暧昧气息。
他坐在车内看了许久,自觉没有身份,才没下车打扰他们二人。
但那个男人的出现,实在是过于碍眼。
阿盈的身旁应当只有他一个人。
除了他,其他男人都该消失。
他今晚来见她之前心情本还算是可以,此刻看到有男同事来送她回家,又有些醋意上头。
浓郁的嫉妒围绕着他,让他此刻更加不愿放她离开。
他刚才被林朝盈推开,整个人距离她很远。
他离她这么远,触碰不到她的体温。
那她的心呢?
是不是也遥遥不可及。
梁砚修收回手,插在口袋里,对她说:
“我今天去见了黎叔。”
林朝盈睫毛轻微颤动。
梁砚修:“多年不见,他苍老许多,我告知他你还活着的消息,他看起来也很震惊。”
林朝盈深呼吸,“他身体怎么样?”
“还不错,看起来很硬朗。”梁砚修轻笑,“阿盈,我以为你最起码会看一看你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没想到你连他也是不愿见的,是不是还在记恨他当年对你的疏离?”
林朝盈幼时父母双亡,只得寄宿在舅舅家中。
黎叔便是她在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亲人。
她母亲年少时不听人劝阻,一门心思要嫁给爱情,与家中一种亲人决裂,待发生意外后,只有舅舅勉强接纳她的存在。
但林朝盈那段时间生活并不算愉快。
她母亲离世之后,舅舅和舅妈吞并了她母亲本该有的那份遗产,却只拿出来一小部分资金负责她的学费和生活费,外加给她一处居住房间。
她这个亲外甥女待遇甚至不如港城远道而来的梁砚修。
梁砚修是舅舅港城旧友之子,当时听说只是暂时居住在黎家。
舅舅对他格外喜爱,甚至把别墅里最好的房间让给梁砚修居住。
他初来乍到之日,京市正好下了一场冬雪。
林朝盈昨晚做了很久兼职,今日难得睡了懒觉。
楼下突然喧哗,惹得她迷迷糊糊中醒来。
她胡乱披上外套,拉开窗帘,发现外面已经是一片冰天雪地。
楼下大门玄关处已然十分热闹。
舅舅和舅妈展现出难得的热情,欢迎着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一片热闹身影后,林朝盈忽然看到那倍受追捧的客人真面目。
看起来是跟她年纪差不多的少年。
他周身气息冷淡,眼眸蕴藏着似狼般的野性,五官却是格外俊美。
透过人群,那少年视线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身上。
后来黎叔跟他介绍,这是他的外甥女,林朝盈。
因为上学原因,林朝盈平时在学校居住,只有寒暑假或者假期会在舅舅这边住下。
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她的家。
林朝盈不知道梁砚修这位港城养尊处优的太子爷为什么会来舅舅家居住,但她知道,那是舅舅的人情事,与她无关。
她的生活依旧是照常过,尽量不去沾染别人的事情。
但有些事,并非她刻意躲闪就可以不沾染的。
梁砚修并非看起来那般冰冷不近人情。
因为年纪相仿,他们反而有很多共同语言。
恰好正是年后,林朝盈兼职快要满一个月,店家通知她接下来不再需要假期工,给她开了工资,让她之后不必再来。
那时,她跟梁砚修关系还算是可以。
二人会在不经意碰到之时点头致意。
林朝盈注意到梁砚修在这边朋友并不多,他作为顶尖高校“2+2”项目交换生,攻读双学位,大多数时间放在学习上。
他平时对她态度也算是温和,于是林朝盈准备带他四处转转。
寒冬里,她带梁砚修去什刹海溜冰,自掏腰包请他吃大串山楂冰糖葫芦。
什刹海冬天硬邦邦的,冰面冻得瓷实,午后泛着冷白色的光。
她站在冰场边上的铁栏杆前,戴上自己的白色毛绒手套,顺便递给他一副。
手套跟她同款,只不过要大上许多,黑色系。
阳光从光秃秃的柳树枝条间漏下来,在冰面上碎成一片刺眼的亮斑。
梁砚修眯眸问她:“这是做什么?”
林朝盈:“一会儿很冷的,你戴上,那样就不会冷。”
梁砚修看了看那手套,有些像情侣款,但他没抗拒。
来京市的一切,都让他很新奇。
林朝盈是黎家特别的存在。
她像是透明人,庆祝喧闹的场合往往看不到她人影。
她经常早出晚归,偶尔梁砚修早起,会跟她巧合的碰见。
她显然故意回避黎家的重要场合,不想参与舅舅家的生活。
但冬日午后的那个少女,又变得无比鲜活。
她回头看他,唇角笑容洋溢活泼,比细碎阳光更加温暖。
她不经意间要滑倒,差点失去平衡,又被身后人眼疾手快拉住。
二人之间距离很近,近到可以感受彼此呼吸。
城市建筑的轮廓在冬日的薄雾里面显得格外安静。
那天的冰面很平,像是站在巨大的镜子前,底下是冻结的水,头顶是天,中间是她和他。
林朝盈抬头,看到那个往日总是冷清的少年,在冰天雪地里,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他皮肤格外白,鼻尖微红,京市天气冷冽,整个人如同精雕玉琢一般。
林朝盈不自觉看呆,之后又匆匆转头,继续滑冰。
时隔多年,梁砚修仍记得那日的酸甜滋味。
二人绕在胡同里,林朝盈请他吃自己亲自认证过、味道最佳的糖葫芦店。
糖衣极薄,包裹在个大滚圆的山楂上。
只不过时间大概过去太久,那日的酸甜滋味,到了今日,竟只剩下无尽的酸涩味道。
想到当年种种,梁砚修眸色又加深,忍不住叹息:“阿盈……”
林朝盈回他:“舅舅一向善待自己,想必肯定会过得很好。”
梁砚修:“是,他过得确实不错,倒是你——”
他眸子落在她身上,“让我很心疼。”
“我挺好的,没什么值得梁先生心疼的。”
“这几天送你的花,还喜欢吗?”
他不提还好,一提,林朝盈就忍不住胸口剧烈起伏。
“对了,麻烦你以后不要再给我送花,酒店的同事注意到这件事情,一直在猜测我跟你之间的关系,我想这样也会给你带来困扰。”
“困扰?”梁砚修淡道,“不会。”
“可是我会有困扰。”
“什么困扰?”
“……”
“担心别人误会你已有男友?”他说这话时,略微前进。
林朝盈忍不住后退,“我不是那个意思。”
梁砚修却是不放过她,“你怕谁误会,刚才那个男同事,还是其他男人?”
他实在是欺人太甚,林朝盈抬头怒视他,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逼退到墙角为止。
梁砚修垂眸,单手撑在她身侧,用上位者姿态睥睨她。
“任何出现在你身边的男人都该消失,我是不是应该让那个男人离你远一点?”
林朝盈急急说道:“你不要伤害我身边的无关人,我刚才说过,他只是我的普通同事,你这样会让我很难做事,也会让我感觉你是个不讲道理的人。”
梁砚修似是被她的话逗笑,他轻笑几声,“我要什么道理,我早说过,这世界上的谦和礼让都与我无几分关系,若是真论起道理,阿盈,也是你该给我个解释。”
此刻把这层纸彻底戳破,林朝盈像是下定决心,与他开诚布公地谈: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梁砚修,我们往前看,不要再执着于过去的事情好不好?”
梁砚修有些头疼。
他跟林朝盈谈论这些道理有什么用?
他这次回来,可不是跟她讨论这些莫须有的东西。
若是他再大胆些,就应该直接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不去问询她任何意见。
对了,顺便再捎上她的那个拖油瓶儿子,省得阿盈伤心难过。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