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喜闻乐见的新人培训的日子。
通常是我跟着布加拉提去做点简单的任务，比如送个文件，巡视街区，帮谁报个小仇一类的。
回来的路上，还能去沿街的咖啡馆大吃一通。
而米斯达通常是跟着阿帕基，估计做的事情也差不多。
于是小队会议结束后，我像平日一样，来到了布加拉提身边，他却犹豫了片刻后说道，
“维奥拉，今天我有些事要处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福葛，或者阿帕基一起行动。”
又是这样？
自从那晚之后，我已经很久没有和布加拉提单独相处过了。
在那晚的事情发生之前，布加拉提总会尽可能和我待在一起。
我们总是一起去上班，下班后，再一起做点好吃的，或者去餐馆用餐，有时候会碰到布加拉提的熟人，那些老板会用暧昧的眼神打量我们。
刚开始还有点不习惯，但看布加拉提总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我也逐渐习惯了。
我想他最近躲着我，应该不是因为这个缘故。
那他究竟是为什么，一直避免和我接触呢？
最近这些日子，布加拉提早上总是起得非常早，等我起床的时候，他早已收拾完毕，坐在车里，准备出发。
而当我拉开车门的时候，米斯达通常已经在后排了。
而晚上，布加拉提又回来得很晚。
有时候我已经吃完晚餐，坐在客厅等他，他才推门进来，简单交流几句后，便会回到自己的房间。
后来似乎意识到了，我总是在客厅等他，他甚至会直接出现在自己的卧室里，反正他开门不用钥匙。
我不理解，自己恢复了过去的记忆，为何没有拉近我们的距离，反而让我们疏远了。
“维奥拉，今天要走一些路，去中央广场挨个收保护费”福葛从书本里抬起头来，“如果你要一起，记得别穿高跟鞋”
福葛是小队里的另一位成员。
他总是穿着西装，说话也十分克制，与生俱来一种同其他成员截然不同的斯文气质。
据说他十三岁时便进入大学，是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
按道理来说，他是非常适合当老师的人选。
但我回想起，自己刚见到他的那天，福葛就因为其他车主指责自己违规停车，追了他两条街，然后拎着对方的领子，把对方揪回来，让他看自己根本没压线。
直觉告诉我，他没看上去那么简单。
“呃——我今天还是跟着阿帕基吧，主要因为今天他的任务比较有趣”
一旁的米斯达听了，坐直了身子，眼睛明亮地望着我。
“你确定吗？”一旁的阿帕基开口， “今天我要去审讯犯人”
我压根没听组会的内容，也不知道阿帕基要去干嘛。
“当然”我硬着头皮说，“我最喜欢审讯环节了，因为，呃，观察微表情什么的，很有刑侦片里破案的感觉”
“不存在什么微表情”阿帕基靠在椅背上，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到了那个时候，所有的表情和动作，都会变得很剧烈”
这让我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下意识望向布加拉提，然而他注意力似乎不在这边。
布加拉提翻着手里的资料，看上去十分专注。正午的日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在眼窝留下浅浅的阴影。
注意到我的目光，他抬头朝我望来。
“维奥拉，走了”
这时候，阿帕基忽然出声道，径直朝着门口走去，示意我跟上来。
于是我和米斯达跟着他离开了餐厅。
“太好了，今天终于不止我一个人遭受阿帕基的折——教导了”
米斯达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
有那么夸张吗？我也不是没有和阿帕基一起执行过任务。虽然他平时总是一副被人欠钱的表情，说话也有些刻薄，但至少在任务中，他还是相当可靠的。
但我很快便明白，米斯达为何这么说了。
阿帕基带我们来到了组织的审讯场所，这是隐藏在郊外的一个地下室，布局有点像是监狱，如果忽略墙上挂着的那一系列古怪道具的话。
“去吧，把他的嘴给我撬开”阿帕基简洁明了地吩咐道，“米斯达，你先上”
阿帕基踢了一脚米斯达的屁股。
“也没有必要踢我吧”米斯达一边抱怨，一边上前一步打开牢笼。
思考片刻后，拿起一个很像是巨型老虎钳的工具，二话不说，就要往囚犯嘴里塞。
犯人自然是歇斯底里地喊，抵死挣扎。
“停下，停下”阿帕基说，“米斯达，你在做什么？”
米斯达古怪地回头，“不是你让我把他的嘴撬开吗？”
“.....那只是比喻，比喻句懂吗？”阿帕基扶额叹气，“再说，你根本什么问题都没有问——等会把他弄得说不了话了，怎么传递情报”
“维奥拉，还是你”
“我吗？”我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对，就你”阿帕基说。“你不是审讯高手嘛，给米斯达做做示范”
哦对，我差点都忘了，自己还顶着盲蛇的人设呢。
“好吧，那我试试？”
我大着胆子走入牢房，研究起墙上那堆，我根本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最后，我挑中了其中看起来最迷你，最温和的东西。
这个只有手掌长度，状似舀哈根达斯的勺子。
“看见了吗？米斯达”阿帕基啧啧称赞道，“有魄力的老手就会这么做，放弃那些不痛不痒的招式，直接从眼球开始”
等等，眼球，原来是这样用的吗？
如果不是阿帕基正在看着，别说处刑了，我想现在就把这东西扔到三条街外。
好在这时候，有电话打来，阿帕基接了个电话，便对我们说。“看来是没有机会欣赏你的审讯技巧了，维奥拉，我有点事，要出去一趟”
阿帕基看了一眼手表，“给你们两个半小时，已经很宽裕了，希望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审问得水落石出，最好连这家伙为什么会选择这么土气的外套，都给问出来”
目送阿帕基离去后，我假装一时手滑，抛掉了手里的勺子。
“又是这样，把难搞的都交给新人”米斯达抱怨道。
他打开牢门走了进来，捡起了我丢掉的勺子，重新递给我，“维奥拉，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要我做什么，比方说按住他？”
“额，米斯达，其实审讯也不一定要用工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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