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小摊贩们已支起摊子叫卖，大街上人来人往，人声鼎沸。
李清梦睫毛颤了颤，眼珠滚动，缓缓睁开眼。
这不是王府熟悉的房间，她抚着太阳穴缓了一会盯着天花板才想起来这是她安排人重新装修的雅间。
“我怎么在这？”
身下的触感十分柔软，根本不像雅间里的软榻。
她这才转头往身下一瞧，屋内光线昏柔，言衡浓密纤长的睫毛覆在眼睑上，鼻梁高挺利落。墨色的发丝铺散在枕褥，褪去了清醒时那股压迫感，棱角分明的面容柔和大半。
她脑海中闪过昨夜的那些片段，脸颊不自觉红得发烫。眼前人衣衫不整，精实的肌肉裸露在外，白皙的皮肤上还有她留下的红痕。
她麻溜地从他身上爬起来，言衡似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双臂轻轻一带，她结结实实撞进他的怀中。
“言衡，你快放手！”
言衡下巴抵在她发丝散乱的头顶上，声线带着半清醒状态下的浓厚的鼻音：“别走。”
李清梦被禁锢住，在他怀里拱来拱去，身子紧绷着顶他下巴，“别睡了，快起来。你先给我解释解释鸳鸯阁、红鸾居是什么？”
她可不能接受自己用过烂黄瓜，若他不是小处男，她立马翻脸远走高飞。
听闻此言，言衡翛然睁开双眼，意识瞬间清醒，慌忙开口解释：“那是我掩人耳目的，我从来没有让那里的姑娘靠近过我。我去这些地方是去交流消息的，我暗中安插了眼线。”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尤为正式：“李清梦，我整个身心，早在那晚就给了你。除了你和我母后，我从来没有亲密接触过任何女人。”
他抱着李清梦从软塌上坐起来，半跪在她面前，眼尾浸红，泪珠在眸中打转，摇摇欲坠。
“你要对我负责，认真的。”
那氤氲的水雾直直砸进李清梦心里，她最是见不得他这般神态，而且把她说得好像一个提上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她也换了副一本正经的语气：“言衡，在我们那里，只有互相喜欢的两个人才会成婚。婚姻关系或许可以约束我，但你只有做到让我喜欢上你，我们才算真正的夫妻。”
她温柔地替他拭去眼角的泪水：“你明白吗？”
她不知道自己对他是不是喜欢，或许有好感，但现在让她一辈子与这个没有深入了解的男人在一起她做不到。
在她的爱情观里，□□的交促固然欢愉，但灵魂的契合才是真正的快乐。
言衡听完沉默一瞬，眉眼低垂，不过他并不会因此放弃。
“我知道了，我会尽我所能，成为你喜欢的那个样子。”
至少她是关心自己的，不然也不会大晚上跑出来找他，还敞开心扉与他悉心交谈。她愿意给自己机会，已然是莫大的幸运。
李清梦直挺挺站起来：“打住打住，我不需要你改变什么，你就是你，我不希望一个人因为另一个人而压抑自己的本性。在我看来，无论是缺点还是优点，都是一个人区别于另一个人独特的优势。若是人人都一样，那岂不是每个人都是空心的纸片人。”
言衡微微蹙眉，还是应下一声：“好。”
下一刻，他冷不丁来一句：“可以让我为你梳头吗？”
经他这么一说，李清梦才发现自己的头发从昨晚上都是散乱的状态，这个样子出去确实不好。
“可以。不过你会梳吗，从来没见你梳过。”
雅间里有小隔间专门供客人休息，还准备了一些日常用品。
言衡随手拿起一把梳子让李清梦安心坐在凳子上，细心握住她的发尾，一缕一缕梳顺。
“你想要什么样子的发型？”
李清梦想了想，手舞足蹈地在头上比划：“就是那种全部头发都梳上去，头顶上有两个小揪揪，中间是空的，两鬓留一些碎发。”
言衡沉吟一瞬：“你是说双环望仙髻？”
李清梦直点头：“就是这个，之前兰枝给我提过的，但是我不记得名字了。我觉得这种发型显脸小，还显年轻。”
言衡梳头的手一顿，下意识开口：“你一点都不老，很可爱。”
意识到自己这话可能有些冒昧，他神色颇为紧张：“你介意我这样说吗？”
李清梦浅笑着摇摇头：“这有什么好介意的，谁会不喜欢听夸奖呢。这好像还是你第一次把心里话说出来？多说点，我爱听。”
不多时，一个基本的雏形在他手下成型。乌黑的发丝高高盘起，头顶挽出两弯玲珑高耸的环髻，数缕扭环发鬘错落缠绕，如云堆雪。
他从袖袋中摸出几支珠钗点缀在发型上，鬓角留细碎发丝，整个人鲜活明媚，宛若仙子。
李清梦晃着头上的流转发出清脆的声音，她转过头去：“你一个男人，怎么还随身携带女子的发饰呢？”
言衡在她额间贴上五瓣粉红花钿，施以珍珠点缀。
“是我昨日在街上看到的，觉得很适合你，顺手就买下来了，谁曾想今日便用上了。”
他递给他一面镜子：“看看还满意吗？”
李清梦接过镜子一瞧，里面的人完全不似平日里端庄的风格，那花钿增添一丝灵动却又不失华贵，珠钗数量正好，不会显得繁杂又适配发髻。
她毫不吝啬对着言衡竖起大拇指：“殿下，没想到你这梳头的手艺也这么好，我非常喜欢。谢谢你，送我的珠钗。”
他眼底波澜不惊，内心却漫开一阵难以抑制的快意，“你喜欢就好。”
吃了么的掌柜听了小二的汇报，一大早就按王妃新拟定的菜单准备了一桌子菜。这还是安王夫妇第一次一同来店里，可得好好招待，不能怠慢半分。
这都巳时中了，殿下王妃还不见出来。掌柜的担心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悄悄趴在门缝听墙角。
兰枝、管家和如意，昨夜就宿在酒楼中，心中也掀起一股好奇之风，纷纷趴在门缝边往里瞧。
掌柜的趴在最底下：“你们说殿下和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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