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带着的温度让空气也变得稀薄,能呼进的气体越来越少。
顶着混乱的思绪,陆南星紧咬舌尖,一瞬疼痛带来一丝清明。
啪的一声,她挥手打落太子贴在她脸上的手。
目光从她的脸移到自己被打落悬在半空的手,赵问均收回手,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是鲜红印记,动手的人显然发了狠心,用上十成力道,火辣的灼痛。
他低下头,唇角勾起弧度。
陆南星动完手后闭眼等待怒火的降临,太子的声音迟迟不出现,她抬头望去,只看到他勾起的嘴角,阴险逼人。
“殿下这是趁人之危。”她压着怒火与惧意斥责。
太子闻言嗤笑一声。
他往前迈步,将两人的距离拉得更近,俯视着她,脸上没有一丝被他人指责的怒火。
死鸭子嘴硬,他倒要看看这只小鹌鹑还能说出什么话来。
明明现在是案板上的鱼肉,还能有力气动手。
他眉梢微挑,痛心疾首道:“陆大人怎么能这么说呢?孤这是救你于危难,若是此刻有不怀好意的人进来,没有孤在这镇着,你就危险了。”
太子笑着看她,猎人永远不缺乏耐心,只等猎物被陷阱作弄到晕头转向,向猎手求助。
太子巧言令色的话,让陆南星脸上此刻罕见出现裂痕,此刻春苗不在,他如今站在这里,外面宋府的仆从想必也被支走。
她抵住舌尖,脑中思绪万千,想着有可能出现的转机。
田玉婉,对,那位表小姐。
她去给自己请府医了,今日府中办宴会,应该过不久就能回来。
有外人在,太子他应该,应该没那么猖狂吧?
太子在等她开口求助,而赵南星在等一个可能。
两人都不说话,屋内的气氛诡异得令人心惊,空气里只有陆南星偶尔粗重的呼吸声。
赵问均坐在圈椅上,抱臂好整以暇看着她,眼尾的殷红,染上红晕的玉面,一股热流涌向下腹,他皱眉抬起腿,调整好姿势后继续看戏。
“在想什么,难道你还指望那个瘦竹竿表姑娘?”
陆南星转过头不看他,拖着时间。
屋内落可闻针,时间就这样一点点过去。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表嫂,你在里面吗?我是胡三呀。”
男音带着迫不及待传进屋内。
怎么会有人?!陆南星神色骤变看向赵问均。
她咬牙切齿压低声音,心里恨不得撕了他,“殿下?”
赵问均松开抱臂的手,猛然拉进距离,凑到她耳边低语:“哎呀,陆大人,胡三在外面找你呢,这怎么办?”
门外站着的胡三将耳朵贴到门板上,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他站起身,记着某人交给他的任务,他明明看到这位二夫人被丫鬟扶进这座院子。
怎么会没有声音呢?
他作势再敲门,“表嫂,今日我倒酒湿了你的衣裳,思来想去实在是不安,想当面致歉。”
屋内没有回应,他语气焦急起来:“表嫂你不应声,莫不是出来什么事?我进来看看怎么回事。”
门板被他撞得震天响。
陆南星听着胡三的话,原本热着的身体现在凉下来了,如同腊月天浸在冰水里。看向门口不断震动的门板,又看向事不关己坐着的太子。
她已经无心可沉,触底了。
到时候胡三进来,屋里的太子藏不住,太子被圈禁了还能出来,一定没事,但她可就不一定了。
到时候可就直接享福去了。
她扯住太子的衣袖,撑起身子看他,“殿下,他若是进来看到你,殿下你的名声毁于一旦如何是好?”
赵问均直视她的眼睛,无可奈何说道:“孤要名声做什么?倒是夫人你才需要名声。”
他的名声还需要好到哪里去吗?哪个不说他性情乖戾。
盯着她那双闪烁水光的茶色双瞳,太子忽地凑近她的耳朵。
语气恶劣缠绵,“你求我。”
门外持续传来敲门声,一声赛一声催命,像极了催命铃。
“只要你求我,他就不会进来。”
太子呼出的热气扑到她耳朵上,陆南星觉得此刻是在火山口走钢丝。
太子扭头看向门口,被屏风挡住一半的视线,从上半部分依旧可以看出,门栓正晃动着,似乎下一刻就要冲进来。
陆南星顺着视线看过去,门板晃动幅度越来越大,似乎下一秒就要破门而入。
若是那人进来了,闹到祖母那里,她绝对没有什么好下场。
她闭目一瞬,再睁眼时,她扯住太子衣袖,语气哀切:“殿下,求你。”
赵问均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眼里的笑意溢出来,“夫人,你要说清楚,求孤做什么?”
陆南星忍住身上的不适,一字一句开口:“求殿下助我。”
咻——
哨声破空而起。
屋外的的敲门声戛然而止。
躲在柱子后的暗卫松了一口气,终于听到指令,抬手间便将敲门的胡三砍晕,往他嘴里塞一粒禁药,随后扛着人离开院子。
危机解除,陆南星收回自己的手,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夫人真是骄纵,真不知道怀章怎么受得了。”
听着赵问均的讥讽,陆南星只觉得自己身上血药浓度越来越高,愈发灼热起来,浑身上下都出了汗。
赵问均注视着她鼻尖浸出的汗珠,湿透贴在额间的碎发,伸手抚上她殷红水润的唇,问道:“好可怜,夫人真的不要孤助你么?”
“既然殿下已经救过我一次,这下自然不劳烦殿下受累了。”
顶着酸软的身子,陆南星在太子戏谑的目光中拔下发髻上特制发簪,刺上凑在一起的左手三根手指,将冒出的血珠往衣裳上擦干净,防止蹭到榻上。
指尖传来钻心的疼痛,控制不住蜷缩起来,指尖上好像有数个心脏同时跳动,她眉心紧皱,深呼吸几口气,紧握手心,压住指尖细小的伤口。
目睹她的动作,太子原本看戏等她自投罗网的笑容消失了。
不是很懦弱怕死怕声名狼藉吗?
求他是很难说的几个字吗?
陆南星,你当真那么爱宋怀章吗?
甚至不惜伤害自己。
情比金坚几字从空白的思绪里冒出来,李随说过,呈上来的资料写过,路过的婢女说过,甚至他路过茶馆时也能听到这几个字。
状元郎宋怀章和他的青梅竹马喜结连理,情比金坚。
太子闭上眼死死抵住拇指上的扳指,咬牙切齿,那又如何,他赵问均偏要勉强,情比金坚该是和他才对。
宋怀章能有什么和他比呢?
再睁眼,太子脸上的妒意沉入湖底,现在站在这里的是他。
“殿下请回吧,玉婉姑娘应当要带府医回来了。”陆南星不敢看他,下逐客令。
田玉婉?
太子将手撑在塌边,直直注视着她的眼睛,轻哼一声,“你以为田玉婉是什么好人?能救苦救难。”
“她是什么人,我与她相处最多,自然最清楚,我相信她。”陆南星忍不住反驳。
春苗回来时,就见到门口站着的李随,她双眼大睁,握住把手将茶壶牢牢抓住。
李随在,那太子殿下岂不是也在?
她忍住内心的惊惧,往李随的方向走,“李公公。”
李随见她,将她招至身前,凑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春苗大惊,想到夫人和自己的处境,只能听李随的,搀着突然间出现的“夫人”离去。
“陆夫人,你信不信,这位柔弱无助寄人篱下的表姑娘,才是幕后黑手的一部分?”赵问均问道。
不等陆南星说出什么拒绝的话,他一把抱起她,往藏身的地方去。
走到一座梨花木雕花屏风后,他将怀中的人放下来,拢在怀中,将头压在她头顶。
陆南星此刻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他死死箍紧自己,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距,使得她整个人陷入他怀中,毫无动弹的可能。
赵问均抱得很紧,二人的熏香挤在一处,他空出一只手捂着她的嘴。
凑在她耳后说道:“不要说话,你等着就是。”
两人相触,陆南星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够热了,但是身后的人显然温度比她更高,被他人禁锢无法行动的身体,被捂住无法言语的嘴,她浑身不自在,蹭着扭动着身体,企图离开这座锁住她的大山。
赵问均本来火气重,此刻更是压不住,他哑声道:“陆南星,你别动。”
陆南星也反应过来,身后传来的灼热是什么,此刻绷住身体前倾,一动也不敢动。
“嘘——”太子示意她安静。
“奴婢亲眼看到有人摸进了这座院子,做不得假。”
“绿环你休要胡说,嫂嫂,我带着府医回来了,你让春苗开门吧。”
一行人叽叽喳喳进了院子,老夫人院里的绿环在最前面,府医、田玉婉和一众姐妹在后面跟着。
院子里吵闹的声音穿到两人耳内,陆南星原本就绷着的身体听到外面的对话,僵的更厉害,赵问均左手握着她的手,右手从嘴上拿开,勾弄着她的手心,仿佛在问她,他说的对不对。
田玉婉找府医时,正好遇上绿环,说看见这座宅院里进人了,非要跟着一起来,二人去鉴星院的路上碰上了宋家小姐,就一群人跟着过来了。
门口没有太多人,只有一个婢女守在门外,绿环抬起下巴问她:“你们二夫人可在里面?我刚好碰到有人鬼鬼祟祟往这里进,可别冲撞到夫人。”
婢女回礼,“各位姑娘,夫人早些时候就由春苗姐姐带回摘星院了,特意留我下来让告知田姑娘。”
绿环眉头一皱,这和计划中的完全不一样,陆南星不在院子里,胡家那个纨绔也不在,胡三那混家伙到底去哪了?不是让他直接摸进来就好,老夫人交代她的事岂不是没法完成了?
她往前推门,房门顺着力道大开。
“一面之词,若是夫人在这里,岂不是被你耽误了。”绿环一面说着一面带人往里走。
府医提着药箱,垂首站在檐下,等待主子的传唤。
他低眉,多年的经验让他察觉到此刻氛围诡异,心中只好祈祷千万不要出现什么让他会被封口的事。
一行人越过屏风,屋内的装饰布局一眼望到头,床榻上干干净净,不像是有人待过的样子。
她不信邪,继续往里走。
田玉婉看着空空如也的屋内,暗自松了一口气。
陆南星藏身屏风后,看不见外面的情形,只能从她们的对话中了解在做些什么。
绿环这人和老夫人一样,对她有敌意,若是老夫人知道了,绝对容不下她,今天的药,恰好泼到她的胡三,来得恰到好处的婢女和宋家人。
偌大的宋府,害人真是一环接一环,陆南星只觉得周身力气被抽去,绝望传入四肢百骸,撑不住身体往后倒去。
如果太子没有出现,她现在只怕是被捉奸在床了吧?
颈侧忽然一热,是身后人的唇。陆南星鼻头一酸,溢出泪珠,顺着脸颊滴落到地上。
那道温热顺着往上,最后停在耳垂处。
“小南星,你现在水深火热呀。”太子贴着她耳廓,声似鬼魅。
他伸出手,用指腹抹去她的泪珠,手上湿了一片。
赵问均说完这句话,咬上那莹润的耳珠,嘴角擒起笑意,看她惊惧的眼神。
绿环在屋内四处翻找,排除藏人的地方。
宋家姑娘跟着她身后,“绿环姑娘,屋外那婢女不是说了吗?二嫂已经回去了,既然带着府医,就该快去二哥院子呀。”
绿环充耳不闻,环顾四周,缩小范围。
屋内最后只剩下最深处的屏风,她板着脸往屏风处走。
脚步声越来越近,陆南星抬眼往太子看去。
眼里全是祈求。
太子一直盯着她,第一时间撞上她的眼神,朝她挑眉。
“走水了!!!”
惊惧的声音突然响起,烟味顺着飘进来,屋内的人逐渐闻到。
“各位姑娘,隔壁院子起火,火势快传过来了,快走!!”家丁提着水,冲进鉴星院,朝里面的几位主子喊道。
宋家姑娘顿时慌了,接连往外跑,绿环闻着越来越重的烧焦味,提起裙摆往外冲。
屏风外的声音消失,陆南星扭着身体,想从他的桎梏中出来。
“今日……今日多谢殿下。”声微而颤。
颈后传来刺痛,陆南星眼前一黑,意识逐渐模糊起来,她费力看向太子,最后看到的是他微眨的眼。
夜色凉薄,太子在宫外落脚的院子,此刻正房亮起烛火。
再睁眼时,陆南星看到的是一片陌生的帐顶,她躺在榻上,身上盖着的是透气柔软的鸳鸯提花罗被,颈后隐隐作痛。
空气里陌生的白檀香传入鼻尖,她撑起身,低头往下看去,自己身上已然换了一套白色寝衣。
她忙掀开罗被,捞起衣袖,没有红痕,身上也没有什么不适的地方,就是还是有些热。
她摸上自己的脉,药性还未解,她庆幸这不是小说中不交和就会死的那种春药。
陆南星松了一口气,还好,太子还仅存一丝良知。
她下床,环视四周,屋内没有明显的朝规器物,层高也不如她之前待的东宫侧殿,应当是太子在宫外的住所。
内室无人,没有婢女候在一侧。
迈步往外走,太子身穿寝衣的样子闯进陆南星视线中,太子正批发跪坐在案桌前披着文书。
她止住脚步,将身影往纱帐帘幕后藏。
“醒了,醒了就过来。”
太子语气平平,她听不出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陆南星靠着柱子,不想出去,磨磨蹭蹭几次,还停在原地。
太子将桌上的批复收尾,直到停笔都还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他将笔放好,往后看了一眼,沉思开口:“还不出来,要孤来请你吗?”
避无可避,陆南星只好慢慢挪到太子身旁,隔他几步远站好。
“殿下。”
赵问均支手侧头看她,眼前人垂着眼,站着像跟木头。
“我身边有刀山火海?坐我身边。”
她听话跪坐下来,目不斜视,小心翼翼说道:“殿下,您先忙,此时夜色已晚,我再不回去就该宵禁了。”
赵问均嗤笑一声,“小南星,你以为我还要放你回去?”
“宋家难道是什么好地方?除了宋阳朔一家,其他人都是些什么妖魔鬼怪。”
太子轻哼一声,语气冷下来,“老太爷卖子卖女只为求荣,老太婆蛇蝎心肠助纣为虐,宋二爷一家烂泥扶不上墙还心眼小,你这种没心眼的进去只会被吃干净。”
当初若不是母后前夫与宋老爷子联亲,母后怎会受在宋家与张家吃尽苦头,就算做了皇后,老太婆给自己贴金,哪次不用孝道压母后。
老头子唯一的好的一点就是三年前死了,让他借着守孝三年不娶妻。
太子说的这些,陆南星从未听过,不知道这里有几分真,她只专心当一个摆件。
太子语气越说越激动,他将心中的郁气一股脑全部说出来。
陆南星扫了一眼桌上堆着的公文,心中惴惴说道:“殿下,不若你先批公文,我先去厢房。”
赵问均听到厢房二字,脸色一沉,“坐到孤面前来。”
将人拢在怀里,赵问均漫不经心提笔批复。
将头靠在她肩上,闻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药香,太子写完最后一个字。
温香软玉在怀,身,下涨的厉害。
“殿下,既然已经写完,该歇息了。殿下金尊玉贵,不便与人同睡,臣妇去耳房即可。”
太子嘴角刚漾起的弧度,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他站起身,带着怒气把陆南星拉起,一手托住膝盖,另一只手环在腋下,将人横抱起来。
突如其来的腾空,陆南星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发髻擦过他的脸,下意识说道:“哥,你又戏……”弄我。
意识自己在说什么,陆南星身子骤然一僵。
太子脚步一顿,手愈收愈紧,陷入肉中。
陆南星被他抱得发疼。
几步距离稍纵即逝。
太子低头看了一眼不敢看人的陆南星,站到床旁,粗暴将人扔到榻上。
陆南星身子失重,重重落到床榻上,尾骨传来疼痛,下一刻,太子欺身而上,将手撑在她耳畔。
他的头发顺势落下来,她整个人被他密不透风笼罩。
赵问均面色铁青,锐利的黑瞳盯着她,“哥?陆南星,你把我当谁了?”
陆南星偏过头,闭口不言。
下一秒,一双大手扣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头硬生生掰正直视他。
“说话呀,哑巴了?”赵问均一手掐着她,咬牙切齿问。
回应他的是陆南星的沉默。
她闭眼,眉头微蹙,泪水从眼尾滑落,无声落在罗被上,湮开一片水痕。
她能说什么?她该说什么?
太子怒极反笑,唇边扯起生硬的笑意。
都在他身边了,还想着宋观书吗?
哥?是啊,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就算两人没有结为夫妻,依旧是最亲近的人,亲缘斩不断。
太子怒火叠加,俯身口舐她眼尾的泪珠,吻痕向下,覆上那沉默的唇。
唇瓣被侍弄,陆南星紧闭,不给他任何机会。
赵问均一边亲吻,一边看她的表情,久攻不下,他掐住她的面颊,手上一用力,迫使她张嘴。
乘机而入,他追逐着那条灵活的舌,气息流连在她口中。
战势瞬息万变,角逐之间,陆南星胸腔中的空气不断被掠夺,连舌根都被吮得发疼。
更要紧是,未解的药性似乎又死灰复燃的迹象。
待到身上的人尽兴,分离时扯出银丝,陆南星身上燥热,胸廓不断起伏。
赵问均垂眼看双眼迷离的她,两人动作间,宽松的寝衣被扯开,身下人锁骨白皙似玉,那股馨香更惹人。
他低下头,吻上那片白皙之地。
气她不说话,气她下意识喊出口的哥哥,原本是细细的研磨,他愤而咬上去。
抬起头,他的手抚上那片清晰的牙印,顺着侧腰下滑,停留在寝衣要带上。
陆南星感受着他的动作,闭上眼偏头,整个身体僵直如木板,等待闸刀落下。
难道今日就栽在这里了吗?
太子深呼一口气,压住身下的□□,扣住她的腰,躺在她身侧。
陆南星心脏狂跳,察觉到太子意想之外的动作,偏头,盯着太子的侧脸。
“怎么?很期待?”
太子的声音在她听来就是催命铃。
她把头摇成拨浪鼓。
赵问均说道:“唤孤怀鉴哥哥,我便放过你。”
她沉默良久,久到他要放弃时,弱弱喊了一句“怀……怀鉴,哥哥。”
声如细纹,如果不是两人距离极近,根本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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