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闫慎看着这场面倒吸一口凉气。
冷玉音手在袖子下轻轻戳了戳闫慎的胳膊。
闫慎侧脸看过去，冷玉音对着他做口型：转身。
两人在十几个死人的注视下迅速转身，后学着他们的样子盯着后面融入他们的视线。
末了一阵衣服摩擦“窸窣”声响从后面传来。
闫慎侧头迅速看了一眼，他回头低声道：“师尊他们转身了。”
“嗯。”
这冷淡的回答从他侧后方传来，他略带疑惑地往后看，发现师尊早就转过去了，哪还需要他说。
闫慎失落地转身，还想说点什么被冷玉音一声闭嘴给制止了。
两人就这样，不紧不慢的跟着成亲队伍一路往前走了好久。
白雾渐渐散去，周围事物显露出来。
那是一座空院子，院子虽然是旧的但也能从修饰中看出花了不少钱。
闫慎越看面前的院子越熟悉，又看到那个黑黝黝的祠堂，他们猛地想起，这是李家旧宅。
“师……”尊还未脱出口就被冷玉音捂着嘴拉到一旁了。
两人在墙后面躲着，冷玉音的手还未放下，闫慎被捂着嘴出不了声，他只感觉那只手很烫，烫的他脸也跟着烧起来。
除了烫还有师尊身上独特的清香，且他终于知道那股血腥气是从哪里来的了——是师尊身上的。
闫慎在冷玉音的手中贪婪的吸食属于她的气味，眼睛又往下看，果然在衣角没有盖住的地方有血迹。
师尊真是……
真是什么都瞒着他，什么都不与他讲，受伤了也一声不吭。
真是……
真是让人感到不爽啊。
“师尊。”闫慎在她掌心说话，声音闷闷的。
“嗯？”冷玉音轻声应答。
“师尊你为什么……”
突然一阵狂风席卷在场的鬼魂们，他的话也戛然而止。
冷玉音暗道不好，苏元和枫白还在里面。
她猛地闫慎松开也顾不上闫慎要问什么，只将他推到安全位置打了个结界就往上冲。
“师尊——”闫慎眼睁睁看着师尊往那狂风沙石冲去，以那攻击的架势师尊恐怕会被卷成肉泥啊。
“闭嘴！原地呆着！”冷玉音在沙石中听到他的声音立马呵斥他不许进来。
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
闫慎被骂了回去，他盯着顺着师尊胳膊留在自己肩膀上的还未干枯的血迹，喃喃道：“对啊，师尊是什么人，什么都能解决。”
什么都不需要他。
他就是一个废物。
为师尊舒缓，师尊嫌弃他不行。
为师尊负骂名，那时候他估计连话都说不清楚。
为师尊杀敌，师尊嫌弃他菜比。
为师尊洗衣，师尊嫌弃脏。
为师尊撑伞，师尊不喜与旁人太近。
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师尊永远不需要他。
师尊永远是这样冷淡话少，对谁都冷淡，但又对谁都好。
师尊会为别人鸣不平，路过讨食的小孩会将他带进宗门，会为了安抚苏元让她与自己同睡。
那么不爱人间嘈杂的人会为了救助小猫而下山。
会认真耐心教弟子课业，永远不会烦躁。
师尊就是这样好的一个人啊。
闫慎越想脸色就暗一分，狂风沙石一会暴大一会变小，光影映照在他那暗沉的脸上，一闪一闪的，眼神说不清的阴执，让人觉得他下一秒便会暴起杀人。
“为什么……”他嘴中嘟囔着。
为什么师尊要对所有人都好，为什么不能只对他自己一个人好，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他没有与师尊同睡过。
为什么师尊不能给他偏爱。
为什么师尊不告诉他身体的病情。
为什么要嫌弃他不行。
为什么……为什么……
师尊不能只是他的吗？
若是这样不如……
“砰——”一声打断了他的想法。
闫慎盯着被摔到脚边的两个人。
苏元和枫白身上还穿着吉服，两人被人从狂风中甩出来。
“闫慎，看好他们。”冷玉音的声音从那个嘈杂的狂风中传出来。
声音是那么的冷静。
闫慎在外面没有给冷玉音任何反应，她查探了在三人身上的结界，完好无损，她只当闫慎带着两人去了安全的地方，没空回答。
她身着红吉服，站在黄沙狂风中，声音冷静表情镇定，胳膊的情况却让人冷静不下来。
她胳膊上本就有伤此刻被眼前厉鬼抓到肩膀被掐出了五指印。
女鬼的指甲锋利在摸到她肩膀的瞬间，五指甲一扣，生生抓掉些血肉。
冷玉音是为了去抓昏迷的苏元和枫白，被抓掉了几块肉，鲜血顷刻顺着吉服和胳膊流下。
顾不上伤势她卯足了劲将两人从风沙中扔了出去。
因为使的力气太大又牵拉到旧伤口，那处的伤口又重新被撕拉开，鲜血顺着小臂混着肩膀上的血从手指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面前那女鬼看到鲜血更加疯狂偏执，她的脸被毁了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只能从长发和脖子上的勒痕看出是那个在李宅门口吊死的小姑娘。
女鬼因为是吊死的，脖子断了，她一边往这边来一边时不时的把脖子扶正。
冷玉音轻皱眉头，道：“滚出来。”
“仙君好眼力啊~”
一位瘦小的女子，娃娃脸上挂着笑，从那女鬼的背后缓步走出。
那女鬼见她的瞬间收敛了戾气，像个狗一样附庸在她脚下，她伸出手慢条斯理的摸着女鬼的头。
“李睇？”冷玉音在看到她面貌时惊了一瞬，不过那神色只是一闪而过。
李睇脸上的笑瞬间消失，她冷着脸道：“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冷玉音的三水察觉到杀气在手腕处蠢蠢欲动，冷玉音将它按住，道：“那该叫你什么呢？”
李睇脸上很快又露出笑容，道：“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
李睇拉着女鬼的头发往前，像遛狗似的。
她的步子在冷玉音面前三尺停下，随后抬眼望去那处血肉模糊的肩膀，咂舌道：“啧，我看着都疼。”
后又低下头对着女鬼道：“小青，你怎么把我们冷仙君伤的这么严重。”
小青在她脚下瑟缩一下发出嘤嘤叫。
“好啦好啦不打你。”李睇伸出手摸摸她的头发道：“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阁下分魂是谁做的？”
李睇在旧宅的时候舌头被割了并不能说话，现在在冷玉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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