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慎稚气的脸上满是心疼,眉心紧促,那双黝黑的眸子不断淌泪,他强行把哭声咽回喉咙,泪水却是止不住的流。
“你……”冷玉音惊愕。
“师尊……你一个人承受了那么久,都怪徒儿,怪我……”闫慎自责不已。
他拉起冷玉音无处安放得手,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冷玉音一时愕然,她微蜷手指,闫慎却抓的更紧了。
“师尊,你现在有没有发病?有没有不舒服,不是说……只有我的气息才能缓解吗?”闫慎说着说着一把将她拉进怀中,低头埋在她得肩膀闷闷道:“师尊好点了吗?”
冷玉音默然,似是不知做什么动作作何回答,她浑身的燥热被闫慎一滴一滴得泪砸下去了,她也被闫慎得泪水沉溺。
“师尊,都是我不好,现在才知道,让你一个人吃了那么久的苦。”闫慎知道师尊向来是什么都亲历亲为,从来不麻烦别人,即使遇到不会的也不会去找别人,宁愿自己埋头苦研许久也不愿麻烦别人。
他害怕师尊也不愿意麻烦他,因此独自承受莫大痛苦,若是这样要他何用。
冷玉音神色晦暗,思绪杂乱,她有设想过告诉徒弟徒弟欣然答应,但从来没想过闫慎是如此的自责,觉得这都是他的错,也从未料到自己在闫慎的心中竟如此重要。
徒弟的自责压得她喘不过气,他们之间应是冷玉音亏欠的更多,上一世是她冷言冷语将徒弟逼到入魔的道路上,是她把徒弟的好意扔了一地,是她总是呵斥徒弟,她对徒弟缺少关心心疼,事事避之,连小徒弟什么时候有了入魔的念头都没发现。
这下重生归来先不说徒弟魔化,她却先病了,还要靠着与徒弟肌肤相处才能活命,把徒弟丢在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退的话她就永远被病痛折磨,进的话却像她下手为强惦记徒弟,趁他小误导他。
若是闫慎愿意的话,这一世只能和她纠缠不清,界限不明,她身为师长竟一时头热将事情说了出来。
闫慎又是个好孩子定不会遇事不管。
于是只能守着她这个比他大了整整十岁的老女人,不能出去接触同道中人,整日和她这个不讨喜凶巴巴的人在一起,自由快乐什么都没有了。
闫慎却还在那里傻傻的,觉得是自己的错。
“诶——”冷玉音长长叹口气。
也许她只能用这一条薄命能去弥补对闫慎的亏欠,估计不够,她欠的太多了。
她不知和感想,缓缓伸出骨瘦的手,在空中凝了一瞬,最后还是落在了那个宽厚的后背上。
冷玉音轻轻的拍了两下。
闫慎感受到后背的力度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
冷玉音避开他炽热的目光,淡淡道:“为师…对不住你。”
闫慎表情愣了一瞬,随即很快又挂上笑,方才哭的泪眼婆娑,现下却笑得灿烂:“能为师尊付出,即使是死,也值得。”
冷玉音表情微动,心中很是动容,她轻启薄唇:“不会的。”
不会让你死的。
闫慎用胳膊擦擦眼泪,又要去拉她的手,被她躲过去了。
闫慎狐疑的看过去。冷玉音用轻咳掩饰躲避,她道:“热潮已退,不必再拉。”
闫慎心情好的很,他脆声道:“那日后师尊发病,由徒儿当您的解药!”
冷玉音在他真挚童真的目光中别过头,须臾片刻才点点头。
“太好了……额……是太好了师尊不用再被病痛折磨了!”闫慎紧急转弯改了口。
冷玉音不想回,她往后退了一步,经过闫慎打岔她终于想起来这一行的正事。
“李睇在哪?”
话题转变的太快又生硬闫慎有一瞬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后他收起了小脾气,专心查探李睇的位置。
冷玉音在他身旁好一会,往后看了看,苏元和枫白被藏到了一处安全的角落,还在昏迷。
“找到了,在西南方!”闫慎惊喜出声。
冷玉音回头,道:“走。”
闫慎在冷玉音动脚的那一刻道:“师尊你肩膀上的……”
冷玉音撇头看了一眼,那处血液倒是凝住了,就是看起来有些狰狞可怖,她像个没事人一样,淡然道:“无碍。”
闫慎无奈只好任由师尊去。
西南方向是他们来的地方,那处除了客栈就是油饼铺,而和李家有关的只有一个就是油饼铺子。
两人借着轻功不一会就到了油饼铺。
只见平常排的长长的队伍不见了,只有十几人晕倒在地,铺子做饼的小工也晕倒在油摊前。
“师尊这……”
“没死,被下了药。”冷玉音蹲下身查了三四人的状况具是一样,并未危及性命。
“师尊你看。”闫慎已经走进店里深处。
冷玉音后脚赶过去,地上撒的全是面粉,王芸和她的丈夫两个傻儿子全部被捆住,只有王芸的丈夫李贤眼神空洞盯着地面,嘴中嘟嘟囔囔不知在说什么。
“怎么回事?”闫慎蹲下身询问李贤。
李贤看到闫慎根看到鬼了似的,双眼陡然睁大,五官扭曲,大喊:“不要来,不要来抓我!不是我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害你的人!”
闫慎又问一边李贤还是只会重复这几句话。
无果,闫慎只好起身。
冷玉音见他那疯样,不想做无用功,越过他往前去,谁知却被他抱住了脚。
“仙君,你是仙君吧?救救我,她要来了,她要来了!”李贤竟然被吓得失禁,嘴中喊着,下面流出焦黄的液体。
冷玉音见状赶紧将脚抽开,准备往后退,闫慎眼疾手快拉着她的胳膊就往后扯。
惊险惊险,她躲过那骚尿了。
“谁来?”冷玉音稳稳身形。
“她!她!”李贤瞪着眼睛全然不知自己失禁。
“她是谁?”冷玉音追问。
“她是…她是…”李贤到了关键地方却又像失忆了一样。
“是谁?”闫慎逼问。
“是…是…是李男。”李贤双手哆嗦,说完这一句又恢复之前萎缩的模样:“不要来,不要来不是我害得你不是我,不是我……”
“哼——”店外传来一声轻哼。
两人转身看过去。是一位年纪稍长的大伯。
冷玉音一眼就认出他是在那客栈后厨做饭的人,当时他就欲言又止的,现下终于肯说了。
“大伯,你可知他说的李男是谁?”闫慎走出去请问。
员纪轻视的看了一眼李贤,道:“是她家的三闺女。”
“三女儿不是叫李睇吗?”闫慎问。
员纪朝着李贤的方向啐了一口唾沫,道:“四闺女是李睇,三闺女是李男,死了。”
“死了?”闫慎跟着他一起看向李贤。
员纪这语气明摆着就是他给害死的。
“要我说仙君们,就不要管他家的事情,他们一家活该。”员纪咬牙狠声。
“大伯,他家的事情总得有个了结啊。”闫慎道。
员纪白了他一眼,哼一声就走了。
冷玉音在一旁看了全程,没有出声不知是在思考什么,闫慎问她:“师尊你也觉得不该管了?”
冷玉音摇摇头。
闫慎道:“那是什么?”
“她来了。”冷玉音低声道。
就在话音落下的一刹那,犀利的哭声像水滴一样空灵,从那间油饼铺子传来,紧接着就是李贤的惨叫。
冷玉音抬步往里面进。
闫慎小跑追上。
冷玉音刚进油饼铺就被满间血腥气冲的眼前发黑。
她皱着眉上前瞧,李家大儿子李间被取了头颅,留下无首身子在原地坐着胯|下的血染红了裤子。
冷玉音表情没有动容,甚至连眨眼都不曾,因为他活该。
闫慎看到此场景同是。
冷玉音视线又往左移,忽见李贤缩着身子怀中不知抱着什么。
“李贤。”冷玉音呵一声。
李贤吓的虎躯一震,怀中抱着的东西也脱手骨碌碌滚了下来。
冷玉音随眼一瞧,那居然是李间的脑袋。
脑袋的眼睛并未合上,头发被薅的只剩下三四撮头发,其余的连着头皮都给拔了,头顶一片血糊糊的肉,眼睛睁得溜圆看着自己得身体。
李贤过了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