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元一脸茫然,问:“小师弟你的玉佩怎么在这里?”
闫慎一脸窘境,耳朵熟透了,反倒是冷玉音坦然自若,道:“许是给我换药时不小心落下的。”
苏元皱皱眉,发出疑惑:“是吗?怎么会掉进被子里?”
“今早我就找不见玉佩,不知何时掉进去了,哈、哈。”闫慎此刻脑若宕机,说出的话也不经思考。
冷玉音听他说的话后,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越描越黑。
“今早?不是方才掉进去的嘛?小师弟你昨夜来师尊这里了?”苏元大有刨根问底的架势。
她从小师弟被师尊强制出幻境的时候就察觉两人之间的微妙,此刻更是要询问清楚,她怕是小师弟记恨师尊将他逐出幻境,所以半夜悄悄潜入虞美人,祸害师尊!
虽说小师弟大概不会这么做,但她内心的运行逻辑就是除我以外所有人都有可能想害师尊。
不管平日里多么亲近的人只要让她察觉不对劲,那她便立马化身正义使者,将坏人绳之以法。
闫慎知道自己越说越让人怀疑,干脆闭嘴看向师尊。
冷玉音心中很是无语,她看着苏元道:“昨夜他替我处理了伤口……”她顿了一下,似是在措辞:“大概是帮我拿衣服时掉进去的。”
她到底没把昨夜闫慎留宿的事情说出来。
苏元此人直脑筋,师尊说什么她信什么,了然道:“啊~原来是这样,那我先去把小狗送去,再去抓一些药送来。”
冷玉音点点头。
苏元半蹲身子摸摸麦麦的头,笑吟吟道:“麦麦~跟姐姐走~”
屋子终于安静下来。
冷玉音坐立良久,揉揉额角撑着头道:“你走吧。”
闫慎立马换上委屈模样道:“师尊……”
“我这里只有一床被子。”冷玉音羞耻不情愿的提醒他。
“什么?!”闫慎立马变成小狗似的,差点汪汪叫。
“你爱去不去,滚!”冷玉音彻底生气了,她径直走向屏风后面的书柜前,佯装挑选书。
“师尊!我去去就回!”闫慎摆着手走着轻快的步子出了虞美人。
冷玉音瞧他彻底出去了,放下手中的《机甲全册》,叹口气坐在后面的书案上。
她拿纸研磨,将重生归来如今有头绪的事情一一写上去。
第一变化便是百晓峡谷千眼煞,当时她只隐隐猜到有人陷害凌萧,凌萧这人最是背信弃义看重钱利惹上了不该惹的人也在理应当中。
经过这次宝清镇的李家事件后她完全推销了之前的想法,千眼煞无间镜全部都是朝她和闫慎来的。
也因此推断出幕后黑手定是知冷玉音是重生之人,一定在密谋着什么,或者想要从她这里拿走什么。
而她此生联系生命的只有闫慎。
在对方眼中闫慎最大的价值恐怕就是魔化,冷玉音大胆推测,那人一定使用了什么手段让闫慎魔化。
闫慎从十二岁跟着她,从始至终都是乖巧可爱听话,她前两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这样乖巧的徒弟怎会魔化,当时她并未想到这一层,只被自己麻木的心情蒙蔽。
如今倒是可以说得通了,她始终认为闫慎靠自己不可能魔化,至少在她身边不会魔化,一定有人从中作怪,一定是那个从百晓生、宝清镇伸出魔抓的幕后之人,且在布着一场大局。
此行毕山庄是非去不可了。
若是能阻止闫慎魔化她用拼尽全力掏心掏肺也要让闫慎不要走上那条不归路。
不要走到那个孤独、万人唾骂的路上。
冷玉音这些时日一直在整理思绪,前世的事情倒是很少从她脑海中冒出来。
此时却陡然从脑海冒出闫慎一个人坐在龙椅上的模样。
那是元宵节,五湖四海来的贵族拿着宝物献给他。
虽说有无数人讨好他,但冷玉音还是能感受到那双黝黑的眼中有着孤独和求爱。
当时她被强制按在他旁边,闫慎禁锢着她的腰,用铁链锁住她的脚。
她武功尽废是个废人,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冷玉音平日里最喜欢传月白,闫慎那时故意给她做了一身艳红,逼着她穿上。
她不穿,闫慎就按住她生生扒走她身上的月白素衣,将艳红绸缎的衣服套在她身上。
最后锁住她的脚,拉着去了大堂,将她按坐在自己身边。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耻辱,殿下匆匆而过的人无一不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其中一个肥腻富商一脸贱笑,肉颤着,眼眯着,又讨好又下流,目光在冷玉音身上瞄了好几眼。
冷玉音本来白,穿上艳红,像是绽放的玫瑰花,娇嫩欲滴。
那富商虽然见过众多美人,但模样如此娇嫩表情却不服,这样的傲娇美人却是第一次见。
他心脏,见了冷玉音心中就想着龌龊事,想着冷玉音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他这表情藏都不藏,以为冷玉音只是闫慎淘的新玩意儿,玩几天就腻了,想着到时候勉为其难捡回来玩。
他献完宝物本以为闫慎会和之前一样不带看他一眼的,走掉时,闫慎突然叫住他。
他应声忙不迭小跑,独肚子一抖一抖,眼神却还色迷迷地往冷玉音那边瞟。
“喜欢吗?”
闫慎喝口杯中酒,乜这眼看他。
富商虽然喜欢但闫慎还未玩腻,自是不敢说喜欢。
“帝尊的人我怎么会喜欢呢?”
闫慎冷笑道:“我的人?她只不过是我的一只玩宠罢了。”
富商那浑浊的眼眸亮了一瞬。
冷玉音心如死灰,早已麻木,眼神没有一点光,不用想她就知道富商的下场。
“你过来。”闫慎将冷玉音从怀中推出,让她站在富商面前。
富商喜昏了头慢步上前没有察觉闫慎眼底的疯狂,他只看到美人站起来了。
“你喜欢,给你了。”闫慎将酒放下,毫不在意道。
富商听了闫慎的话真以为他已玩腻,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肥手不自觉的想要上前摸冷玉音。
就在刚伸出手的刹那,一道寒光闪过,一双肥手陡然滚地。
被砍手的富商,没立刻回过神,脸上谄媚的笑都未曾收回去。
空气凝了一瞬,殿下的人也跟着肃静一刻。
他还笑着低下头看自己被砍断的双手,见血流满地,才骤然变脸,尖叫着往殿外跑。
闫慎定定的看着他,忽地火光乍现,蕪恩迅速出击,将逃跑的人抓了回来。
闫慎缓缓起身,拿着酒盏,踏步走来,走到冷玉音旁边,拍拍手。
从后门出来一条大黑狗,闫慎踢了踢地上的手道:“燎阳,赏你了。”
大黑狗摇着尾巴凑近手掌,嗅了嗅,得知是肉,大口朵颐起来,骨头的脆响皮肉撕裂的声音不断传来。
富商被蕪恩捆着,悬吊半空中。
大殿之内的人无一人奇怪,继续我行我素,觥筹交错,欢声笑语。
仿佛闫慎玉与冷与音演的是独台戏。
富商的肉被勒出血痕,脸上的肥肉皱在一起,表情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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