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明烛觉得好舒服，被抚摸的地方痒痒的，然后往全身蔓延开来，那滚烫的热意从脊椎一路推到头顶，酥酥麻麻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她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往外冒热气。
她就像是在温泉里沉溺的落水者，想要抱紧身边的浮木。
……
她的理智终于被烧断了最后一根弦，某种兽性的东西从身体深处翻涌上来。狐狸的指甲变得尖利，抵在鬼王书生的后背上，喉咙里溢出一声近乎兽类的低吟。
鬼王书生的衣服被她抓坏了，肩膀上已经出现了指甲的划痕。
鬼王短暂地离开了她的唇，吃痛地看着狐狸明烛：“你总是这样……”
话说到一半没有说下去，因为她也在看他，眼睛湿漉漉的，有一种妖魅的憨态，只是她脸上没有爱意，没有痴迷，甚至没有感动。她只是在享受当下，享受这个吻，享受他给的温度，享受这一刻的快乐。
纯粹得近乎残忍。
鬼王书生于是说不下去了，就像是有人在临死之前终于想通了一件事，然后释怀了。
她是妖，是狐狸。
人能教会一只狐狸如何去学习做个人吗？他如今甚至不是人，他连妖鬼都没有做明白，又怎么能强求她？
狐狸见他离开，缠了上来，目露询问。
“行吧。”他低声说，“给你。”
他低下头，再次吻住她，这一次他放开了所有多余的东西，只是专心地做一件让她快乐的事：
因为让她快乐，他也会悲哀地感觉到快乐，然后幽冥昙就会开，幽冥昙开了，她就可以离去，这样他就能……专注地去恨她。
……
就在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即将触碰危险的区域时，他身上被攥紧的衣服松动了一下，鬼王的身上忽然一轻。
狐狸明烛的意识猛地沉了下去，再浮上来时，已经换了主导的意识。
棠溪明烛就像是会自由泳的达人，完全不需要依靠鬼王书生这根救命木头，她不再挂在他身上，而是重新站直起来，方才翻涌的媚意与情动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双干净茫然的清水眼。
她就这样睁着大眼睛看着鬼王，就像是看一个正在和她玩游戏的大人。
可惜面前这个人衣冠不整地看着她，表情又凶又委屈，根本没有刚才的和善。
于是棠溪明烛伸出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他的嘴唇。
鬼王书生：“……？”
他的嘴唇被她夹成一个扁扁的形状，像一只被捏住嘴的鸭子。
鬼王书生僵在原地，他垂着头看她，呼吸未平，胸口起伏，漆黑的眼睛里翻涌着情绪的浪潮。
因为被她夹着嘴，他含糊不清地吐出五个字：“……你故意的吧？”
棠溪明烛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她不得不切号。
“我对这种亲密行为没有任何兴趣。”棠溪明烛捏着他的嘴，硬气地说道，“我切号是因为我才是大号，能够掌控所有其他灵魄，我觉得你在骗我，你这样根本不会感到快乐。”
“你能懂什么？”
棠溪明烛松开他的嘴：“我当然懂了，我们在双修。”
“……”
鬼王书生磨了磨牙，有一种在未成年人面前开车的羞耻感，还有一种不上不下很想骂人的冲动。
他的沉默让棠溪明烛误以为他不知道，因而侃侃而谈：“双修的时候，多巴胺让人兴奋，内啡肽让人愉悦，催产素让人产生依恋感。这些物质在体内浓度升高的时候，让我们很愉悦，可是这种快乐是暂时的，它解决的是低级的生理需求。”
他松开了抱着她的手，后撤一步，和她划清界限，心虚地整了整被抓乱的衣襟：“没有‘我们’，她是她，不是你，你既然知道，就要明白这种场合不适合你参与，让她出来……”
“掩耳盗铃，你比谁都清楚我的魂魄到底是怎么回事。”
棠溪明烛上下打量着他，就像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大人。
“我全程在线，狐狸不懂的我懂得很。鬼王书生，你看到我难道不高兴吗？你不就是想要狐狸有人性么？狐狸善良的人性和品格都在我这里哟～”
棠溪明烛说完，骄傲地拍拍他的肩膀：“来吧，相信我，脱离原始的低级趣味，我有办法让你感受到高级的心理疗愈。”
“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
“不客气。”
“……”
“你为什么又不说话了？”
棠溪明烛疑惑看他：“你就这么想双修？你这样让我一时分不清到底谁是人谁是兽类……”
“……”
她骂人可真高级啊。
鬼王书生气得牙痒痒：“你就不能像我这个身体的灵魂一样，老老实实沉睡吗？”
“沉睡？你难道喜欢眠……”
鬼王书生吓得差点捂住她的嘴，想了想还是是使用了禁言术，他的耳根在血月下都能看出特殊的红意，那双漆黑的眼睛瞪着她，不敢听她讲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语不惊人死不休？！你看上去还是个小姑娘！”
“……”
棠溪明烛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鬼王书生解除了她的禁言。
“心智上来讲我确实是孩子，但在知识储备上而言其实已经和妖怪差不多的年纪了。我刚才没说完的词语又被称为睡眠中的性行为，指一方在另一方处于睡眠状态无法做出有效同意或拒绝的情形下发生的亲密接触。从生理学角度来说，睡眠状态下人体仍然会对刺激产生本能反应，这属于非条件反射，与主观意愿无关。从心理学角度来说，这种行为涉及知情同意的核心问题，因此现代伦理体系中普遍认定为不当行为。”
“……”
值得一提的是，鬼王书生之所以没有来得及禁言，是因为这段话棠溪明烛本质上没有出声，而是只花了两秒钟就用幻术全部投入了他的脑海里。
鬼王书生：为了躲避禁言术你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当然啦～妖怪和修仙界的伦理标准不同。根据《山海经》异闻补注和《妖修法典》残卷的记载，部分妖鬼确实存在以睡眠状态下的气息交缠来修炼的古老法门，称为‘合眠’或‘梦修’。这种修炼不涉及身体接触，只以神识在梦中交汇，本质上是一种高等级的灵力共鸣。但我认为，这种法门之所以被归为禁术，是因为它模糊了同意与不同意的界限，容易造成一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另一方窃取灵力。”
棠溪明烛总结道：“因此我个人不建议咱俩尝试。”
“我再次强调一遍，没有‘我们’！”鬼王竭力否认，“我对你这种十几岁的孩子没有任何兴趣！”
“我用的是‘咱俩’。”
“咱俩也不行！不许用！”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