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心里五味杂陈。她原本以为只要努力就能抓住想要的机会。可现实告诉她，还有很多现实的阻碍横在面前。
“我从来不知道还有自费报名的渠道。”祁今低声喃喃，“我以为我彻底没有机会了。”
“机会有，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自己了。”
“大概…需要多少？”
迟叙淡淡一笑，“今年的冬令营在深城开展，来回路费加学习最少要8000。”
八千。
轻飘飘两个字，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子砸进祁今心底，瞬间漾开层层冰凉的涟漪。
祁今整个人猛地一怔，呼吸骤然滞涩半秒。她预想过费用不低，做好了要攒很久钱的准备，可从未想过，会是这样遥不可及的数字。
这对于祁今家里来说或许不算天价，可对于瞒着父母的祁今而言，是完全不敢奢望的巨款。
祁今喉间发紧，嗓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干涩：“这么多……”
迟叙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眉眼，褪去了方才所有的雀跃与韧劲。
他语气放缓了几分：“深城路程远，加上一周的食宿整体开销确实要这个数，甚至会更多。”
“我以为最多三四千……”祁今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翻涌的酸涩，“我根本凑不出来。”
秋风穿过走廊吹得她校服衣角翻飞，微凉的空气裹着细碎的失落，将她整个人笼罩住。刚刚燃起的那一点微弱希望，转瞬之间就被现实彻底浇灭。
“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我回去考虑一下。”
“嗯，你慢慢考虑，这确实不是个小数目。”迟叙颔首，继续朝着另一端的教室走去。
走廊又只剩下祁今一个人。她转身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阳光斜斜穿过走廊，在地面投下长长的影子。
回到座位，丛曼一眼就看出她情绪不对。
“祁总你不舒服啊？”
“没有。”
丛曼眼睛一亮，身子立刻往她这边倾了倾，压低声音：“是不是华大冬令营的事？”
祁今猛地抬眼，眼底满是错愕：“你怎么猜到的？”
“你成天拿着你那随笔改啊看啊的，不是为了竞赛就是冬令营呗。而且华大文学系不是你的梦想吗？”
丛曼眨眨眼，“学校的名额都只给高三有希望成为国际交换生的人，就连迟叙都拿不到名额。不过人家迟叙是被中国作家协会特邀参与的，跟咱们还是不一样的。你要实在想去官网报名就行啊，干嘛非争这一个名额？”
祁今愣心底一阵复杂。
“我知道可以官网报名。”祁今的肩膀微微塌下去，“但是开销太大了，来回深城，加上一周最少要八千。我根本拿不出这么多钱。我想着申请学校的能少点费用。”
八千这个数字一说出口，丛曼脸上喜色渐渐收敛。
“这么贵？”
丛曼抿着唇思索片刻，凑近祁今耳边小声试探：“你家里什么想法？一天一千多可不是闹着玩的。”
祁今垂下头，轻轻摇了摇：“八千不是小数目。况且…我妈肯定认为我这成绩连华大边都够不到，去了也是白去。”
“你这样，你先跟阿姨透个气，让她出一部分，剩下的我们一起想办法。”
“我们？”
丛曼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很认真，“我有点压岁钱加上音姐的零花钱多少能支援一点。你也知道音姐最近和家里闹得不是很愉快，所以光凭我俩还是不太行。”
祁今看着丛曼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上来一阵暖意，可沉重的现实依旧压着她。她不是没有想过争取家人的支持，可她太清楚家里的态度。
“谢谢你丛曼，有你和音姐这份心我就心满意足了。”祁今声音低哑，“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去不上说明我还是和华大没缘分。大不了，我剩下的两年半努力学，说不定就突飞猛进了呢。”
丛曼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万一除了这两条路还有别的办法，离报名还有一段时间你也别太着急。”
祁今低头看着桌肚里那张薄薄的通知，心底翻涌。
窗外秋风卷着枯黄的梧桐叶，一片片擦过玻璃窗，教室里的喧闹似乎隔了一层薄纱。
“我再想想。”
祁今低声说，“其实…也不是非去不可。”
丛曼点点头，没有继续逼她，只是笑了笑：“没事，不管你最后怎么选，我都陪着你。”
祁今侧过头看向身边的女孩，心头那股孤身一人面对困境的无力感，消散了一点点。
放学的铃声冗长地响彻整栋教学楼，喧闹的人流争先恐后涌出教室，走廊瞬间被说笑声填满。
祁今慢吞吞收拾着桌面，指尖抚过那张被她反复捏得边角微卷的冬令营通知，终究还是随手叠好，塞进了书包最底层。
她背着书包走出校门，秋日的晚风愈发凛冽，卷着路边的落叶簌簌作响，橘红色的余晖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却暖不透她眼底的黯淡。
她一路垂着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她和梦想之间。她随手扔掉空了饮料瓶，下一秒被响指的陈枳行吓了一跳，
陈枳行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对劲。
“怎么了？谁惹你了？”
祁今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心烦。”
“烦什么？”
陈枳行追问，目光落在她苍白的小脸上，带着细碎的担忧。
“哥最近确实因为学业冷落了你，是哥不对。哥跟你道歉，别生气哈！”
“走开！你能再自恋点吗？”
她沉默片刻，心里郁结的情绪无处宣泄，终究还是低声说了出来：“华大文学系的冬令营，我没拿到校选名额。”
“很正常啊，这本来就不是给我们准备的。你想去华大冬令营啊？”
“想去就能去吗？官网报名最少八千，你把我卖了都不值八千。”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枳行的眼神骤然一紧。
“你真想去啊！好端端的你去那干嘛啊。那冬令营又挤又冷的，而且这次我听说是在深城那么远。除了高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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