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极不情愿地站在一起,和工作人员一同继续向前走。
“真是冤家路窄啊,小丫头。”沈听叙低声调侃。
阮颂甜鼓了鼓腮帮子,毫不客气回怼,“您一个大老板,跑来打工当男模,是家里破产了,还是您本身就好这一口啊……”
“小朋友,你嘴可真毒啊。”
音乐已经响起,一众人纷纷往前走,头顶上飘来一阵阵带着清香的花瓣,阮颂甜尴尬地想找地缝钻进去。
一对对“新人”走向亭台中间,她咬牙忍着所有尴尬,若无其事地登上台。
“低头……”沈听叙沉声说了两个字,似是长辈的命令,又带着轻哄的语气。
阮颂甜不明所以,但却不知为什么,身体竟然下意识地照做了。
沈听叙拿过簪花王冠,手上带着沉稳的力量,戴在她的头上。
光影明灭间,散花落下。
眉眼坚毅的男人近在眼前,他的西装扣子并没有扣紧,轻透的衬衫下,隐隐约约可以瞥见结实的腹肌人鱼线,这样的距离,好像都能感受到他逼人的灼热。
阮颂甜面颊渐渐泛起了红热,心潮野火燎原般翻涌。百感交集间,说不出这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滋味。
像是命中注定的神父,为褪去稚气的公主加冕为王。
无声降落的盛大宣告。
低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丫头,你脸红了……”
阮颂甜微微抬头,瞥见了男人攒动的喉结,她甚至能感受到,上方投来的目光。
沈听叙修长温热的手指,停留在了她的发梢。
小丫头发热的腮帮子,真像两撮柔软的红色果冻,让人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两人间的距离好像不存在了,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面前的男人揽进了怀里。
咔嚓——
相机的快门按下,一瞬的时间被定格。
“好了!”
工作人员的声音传来,阮颂甜如获大赦。
当即拿上拍出来的照片,头也不回开溜。
跑路时还不忘放下句狠话:“再也不见了模子哥!后会无期!”
阮颂甜灰溜溜地换回衣服,拎着猫跑回了家。
刚到家,正在择菜的林芳月开口问,“甜甜啊,今天下午沈爷爷回来,咱们一块去见沈爷爷,一块儿吃个饭,你愿意去吗?”
“去去去!”阮颂甜想都没想开口回答。
现在见谁都好。
只要别再见到那个发骚的家伙。
林芳月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你怎么了甜甜,脸怎么红了?”
“没事妈!我刚才玩得太投入了……我先出去缓缓!”阮颂甜撂下一句话,再次溜之大吉。
冰块潜入粉红色透明的气泡水,阮颂甜指腹捏过吸管,搅了搅冰块和薄荷叶子,嘬了一口冰镇气泡水,才冷静下来一点。
她低下头,绯红的脸蛋,贴在气泡水杯壁冒着的白霜上。
贴贴左脸,再贴贴右脸···
阮颂甜摇了摇头。
看嘛,就是太热了,不过幸好,没人看见自己刚才那副神戳戳的样子。
正这么想着,咖啡馆靠窗的玻璃上,出现了一张人脸,正在和她打招呼。
阮颂甜吓得差点蹦起来,“葵葵姐!”
两人走在春末初夏的城郊小街上,边走边聊。
“噗哈哈哈!”听了她的经历,司葵一阵大笑,一口冰柠水差点喷出来,她背过身倒走着,拍了拍阮颂甜的肩膀,“这多正常啊!你才多大,而且你长得本来就很显小啊!这有什么好恼呢!”
阮颂甜不解,“调侃我不算什么,关键有两点,首先,那个老板很年轻,言谈举止各方面都能看出来,就是个富二代···”
“而且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并且啊,据我观察,公司里怎么看都有一堆关系户,这些加起来,就够我放弃了!”
她有理有据,认真道:“这种富二代加关系户组成的‘大家族’我才不想掺和呢,什么都学不到不说,难道我要天天,和他们宫斗吗?”
阮颂甜嘬了一口气泡水,“所以说啊,索性就放弃呗!既然都打算不干了,我还忍着他干嘛啊?多废话一句,都是在浪费我的人生!”
司葵不禁点了点头,“有道理啊,看来你是没白见识过世面!”
阮颂甜指腹摩挲着泛起水珠的塑封杯,掰回话题,“对了,葵葵姐,最近新型科技,乃至AI互联网类的行业,波动很大,你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司葵轻抿了一口冰柠水,“当然。难道你就没发现,眠眠最近,都没和你联系过吗?”
阮颂甜脑中有了些头绪,“你是说眠眠姐她和···”
司葵轻摇着杯中的冰块,嘴角一笑,“还不是因为她那个恋爱脑老公!眠眠生孩子跑了,那个男人就彻底疯了!搞业务也是神一阵鬼一阵!”
阮颂甜是华美设计专业的艺术生,平时更是想着方法,和各行各业的新贵高层打交道。对那位人称‘小莫奈’的艺术圈新秀虞雨眠,更是如雷贯耳,在司葵的引荐下,几个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姐妹。
司葵挑眉叹气,“只盼望着,这场闹剧,能尽早结束吧!科技类的新型产业,只是暂时的波动而已,后续发展不打紧。”
阮颂甜扬唇一笑,“我懂,我都懂。”
旋即,她叹了口气,“我就是害怕眠眠姐受委屈,希望他们两个早日和解吧。”
“会的…”司葵叼着吸管,咧嘴一笑。“倒是你啊,那次酒会,我就转身去了个洗手间,一会儿没看住,你到好,打了架,蹲进了局子,完事儿后,还跟见了前男友似的,满脸的一言难尽……”
“哪有什么前男友啊!”阮颂甜打断她,“还不就是那个发骚的家伙…之前啊,我妈妈还想着,给我介绍到邻居爷爷家公司里,当关系户,我一直不想去!现在啊,无所谓了,只要别再见到那家伙,见谁都行!”
阮颂甜放下豪言壮志,和司葵聊了个痛快。
沈爷爷确实是该去见见的,虽然当初很小,没什么印象,但她觉得,自己的爷爷在世时,和沈爷爷应该非常交好,不然沈家,也不会还这么记挂着阮家。
阮颂甜的爷爷阮老爷子,当年雄心壮志,白手起家想要闯出一片事业。
那也是阮家,最接近于改变阶级的时候。
可事与愿违,老爷子就是没得到天时,在最接近成功的时候,功亏一篑,病死在了外地。
老爷子虽然去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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