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的慌乱与肯定摩擦而过,只一瞬间,对过的男人转身而去。
他断然是知道了···
阮颂甜慌乱之下,就连呼吸都在紊乱,指尖紧紧攥住了裙上的薄纱。
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就像是有颗即将破土萌发的种子般,在期待着什么,同时又因为那存在的几分不确定,而难受到抓挠酸涩。
在期待沈听叙帮自己吗···
脑中一阵阵热流涌动,阮颂甜反应过来时,已经下意识地有了动作,她拦住了前去调监控的工作人员,表述慌乱或者闲聊几句,将人拖住。
“砰!——”一声带着急躁的破门响动贯入耳膜。
监控操作台的工作人员顿时吓了一个激灵。
“这位先生!您···”
沈听叙目光中泯灭最后一丝风度与耐心,仅剩下了急不可耐。
他几乎是带着命令般的语气,“你先出去吧。”
主心骨般的沉稳的声音不容抗拒,男人周身的气场都是压人的。
尤其是那分从容中,又带着急切的神态,将所有压迫感推到顶峰。
监控显示屏前的工作人员手足无措,“您···这···”
“你出去吧,可以下班了。”另一道低沉的男音传来。
工作人员瞧见来者,慌神之下,当即照做,“三爷···是!那您二位聊···”
上层圈子的李三爷李临夏,也是此次舞会的主办方之一,话语权是不用多说的。
沈听叙转过身,不冷不淡吐出两个字,“多谢。”
李临夏负手而立,难得轻笑着“啧”了一声,“今天什么日子?连你都会说谢谢了···是为了你那小女朋友吧?”他下颌一抬,示意道,“赶紧吧。”
不等他发话,沈听叙已然坐在了控制台前。
优盘插入USB接口之下,骨骼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敲击着键盘,屏幕上,一连串令人琢磨不透的计算机代码,在操纵者的掌控下,不紧不慢地呈现。
沈听叙的专业知识足够硬核,海外留学三年,单独一人,就能拆解搭建完整应用,先前在部队当特战通信,和外国顶尖黑客过手也没落过下风,可以说对计算机代码操控应用到极致。
但那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始终在萦绕。
是慌乱吗,或许有,但不全是。
门外的脚步声渐近。
沈听叙起身转头。
“吱呀——”前来调监控的负责人员,打开了安保室的门。
空无一人。
负责人员摸不着头脑,调取出了方才事发的监控录像。
狗腿下药的片段在放大之后,显得清晰无比,被送去医院的王总出现在屏幕上,已然领着清婉明丽的小姐,来到了餐桌前,香槟塔对过的阮颂甜也清晰无比!——
下一秒,香槟塔上层层的玻璃杯,顺着王总拿起高脚杯的动作晃动,而后顷刻倒塌。
整个过程清楚自然。
监控室外,沈听叙闭眼,倚身轻靠在走廊的墙面上,似是松了口气。
键盘在指尖下快速有序地压动,最后一刻,他修改完了代码数据,敲下了运行键。
再次睁眼,走廊暗角处的人影闯入视线。
阮颂甜站在他前方不远处。
心跳像是失控紊乱的节拍器,她一时间震惊到失语,沉默良久,才结巴着开口,“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沈听叙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道,“两处AI代码自动修改罢了···”
AI代码自动修改···那是他最新攻克的项目。
就这么用在了这里。
“那之后,后续的事···”阮颂甜宕机地接着话。
沈听叙回应,“我会料理清楚,回去休息吧···”
“嗯···”阮颂甜抿了抿唇,没有下文,心乱如麻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乖乖转身照做,“谢谢···”
明明烧到眉头的近火已经扑灭了,为什么远处心头的潮汐却翻涌了起来。
愈演愈烈。
阮颂甜呆呆地,一步步漫游在舞会会场,思绪全是乱的。
她原本没想喝酒,但身旁餐台上的酒,是刚才沈听叙手里握着的。
一样的颜色。
鬼使神差的,她端起了一只高脚杯,轻轻晃动着杯身,淡琥珀色的酒,漂亮得像是勾人的魂海,醉人的落日碎糖晚霞。
像沈听叙一样会勾人。
烈酒入喉,阮颂甜真切地感受到燎原般的灼热滚入。
一股闷胀感很快涌现,脖子和脸都开始慢慢变红发烫,眼前开始模糊,无法聚焦,难受到眉头紧皱。
脑子挨了一闷棍似的,开始变得眩晕浑噩。
“不是说让你回房间吗?”质问的声音猛地贯入耳膜。
转身间,她瞬间撞进了一个结实的胸膛,雪松香混合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中,带着熟悉的温度。
阮颂甜霎时瞪大了眼,被吓得一个踉跄,猛地倒退两大步,脚上本就不舒适的高跟鞋,当即朝着不受控的方向侧歪,没站住之下,脚踝弯曲,带着膝盖一同狠狠砸在地上。
这一下来得太猛,阮颂甜什么都没反应过来,痛的简直倒吸一口凉气,眼泪差点都要出来了。
沈听叙也叫她吓到了,没想过她反应这么大,刚才都没来得及去扶住她。
韧带错位的咯吱声无比清晰,肯定是崴脚了。
阮颂甜片刻没缓过神来,想要站起来,却又站不起来。
沈听叙向前搀扶,“还能站起来吗?”
不等她回应,沈听叙轻撩开了裙子,把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
这小丫头显然是穿不惯高跟鞋。
白皙纤细的脚踝上鼓起了一个诡异的包,沈听叙认出,是轻微的踝关节错位。幸好先前在部队上训练的时候,有过紧急处理的经验。
“忍一下。”
“什么?”阮颂甜还没反应过来,沈听叙修长的手指照着关节按下。“咯吱——”两声之下,骨头带着韧带回到原位,脚上肿胀的包顿时顺眼了好些,虽然肿胀,但比刚才好了很多。
酥麻又微妙的感觉瞬时袭裹着全身,阮颂甜险些没惊呼出声,她抬起眼睑的片刻才发现,沈听叙的目光近在咫尺。
“你喝酒了?”
阮颂甜鼻尖泛起了小嘬红,眼神都有些涣散,无法聚焦,耳朵脖子通红一片,身上的酒味儿,凑近了都能闻见。
“就一点···”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有种做错事被大人抓包的心虚。
“我是不是说过,不要乱跑?”
怎么就一点也不听话。
她没说谎,应该是就只喝了一点,但这场宴会是外国人主办的,外国人向来开放,酒水的度数一般都很高。
她刚刚喝下的朗姆酒,度数接近阙值,一口都足矣醉过去。
沈听叙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责怪也不是。她才多大点,见了什么自然都好奇。
他摇了摇头,心叹,这小丫头也是难得吃瘪。
阮颂甜脚踝崴得生疼,无措之际,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抱进了怀里。
沈听叙揽着她的胳膊,顺势环住她的腰,单手把她整个人牢牢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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