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冯轲便知江雪瑞是同意前往京市了,将两个孩子打发去收拾行李,他自己也是立马给褚老爷子回了信,将事情安排好。
几日后,P县火车站。
江雪瑞和冯俊成身边堆着大包小包的行礼,冯轲和陈婧两人脸上满是担忧,不断叮嘱:“雪瑞,俊成他最听你的话了,他情况特殊,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
“冯叔,陈姨,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俊成的。”江雪瑞一边说着一边拉住冯俊成的手,模样乖巧极了。
只是在低头的瞬间,她的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死了,凭什么这个傻子就是她的责任。
褚铭提着个小行李箱,站在四人旁边,他也同江雪瑞两人去京市,褚老爷子病重,他向大队请了假,回去探病。
火车伴着汽笛声缓缓驶入站台,江雪瑞三人带着行李上了车,冯轲和陈婧两人再多的不放心,也只能看着自家儿子远去。
车厢内,狭窄逼仄的过道挤满了人,烟味混着汗味的污浊气体,不住地往鼻子里钻,江雪瑞紧皱眉头,手帕死死地捂在鼻前。
冯俊成身强体壮,两只手提着所有的大包小包,身形灵活地穿梭在人群中,很快就抢占了三个空位置。
头顶的铁制行李架被蛇皮袋、木箱等塞得满满的,冯俊成勉强将两人的小皮箱和帆布包塞进空隙,又用身子挡开拥挤的人流,护着江雪瑞坐进到靠窗位置。
江雪瑞嫌弃地甩开他沾满灰的手,低声抱怨:“脏死了。”
她看着干裂起皮且椅边积着洗不净油光的硬座,迟迟坐不下去,俊成没丝毫地犹豫,直接脱了外套,铺在硬座上,“雪瑞,你坐吧,这样干净些。”
江雪瑞这才勉强坐下,嘴角却连一丝笑意都没有,褚铭站在过道里,看到这一幕,默默收回了原本想递过去的手帕,坐在了江雪瑞对面的硬座。
冯俊成坐在江雪瑞身侧,他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先是将座位中间的小木茶几全部擦了一遍,又从随身的帆布包找出江雪瑞的铝制行军壶让她喝水。
还没等江雪瑞喝水,他又摆出水果罐头和杏脯放在小木茶几上,想让江雪瑞等下吃。
褚铭坐在对面的位子始终沉默,心中却是惊诧,冯俊成是个傻子,他一直以为江雪瑞要辛苦照顾对方,可结果被照顾的反而是江雪瑞。
且冯俊成动作熟练,一看便是经常这般,即便他近乎讨好般的小心翼翼,但江雪瑞脸上的神情,始终是不为所动的冷淡。
汽笛轰鸣,车厢剧烈一震,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火车开始启动。
从P县到京市坐火车需要8个小时,即便江雪瑞等人坐的是最早的一班,到京市也要下午了。
江雪瑞是第一次出远门,心里对京市还是很期待的,可火车车轮哐当震颤,车厢无休止地颠簸摇晃,江雪瑞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褚铭抬眼看见江雪瑞微微发白的脸色,低声说道:“江同志,你这是晕车,我这有橘子,你吃点可压下恶心。”
冯俊成看着脸色苍白,冷汗浸湿鬓角的纤细女孩,心痛得皱着脸,恨不得以身相替,他轻抚江雪瑞的后背,低声劝着:“雪瑞,我帮你剥,你吃些橘子吧。”
冯俊成接过褚铭递来的橘子,仔细剥好,连橘瓣上的白丝都一根根撕掉,这才小心翼翼分出一瓣,递到江雪瑞唇边。
江雪瑞微微偏头,咬了一口,酸甜清新的汁水在嘴里炸开,压下了一些恶心,橘子皮的清香驱散了污浊的空气,让她的神色缓和了些许。冯俊成见状,连忙又递上剩下的橘子。
在漫长的颠簸中,火车总算是到了S市站,这是最后一个大站,下一站便是目的地京市站了。
火车缓缓停下,看着站台上推着铁皮车卖热水、干粮的工作人员,冯俊成对着一路来一直没吃什么饭的江雪瑞道:“雪瑞,我去打点热水,你吃点糕点,再不吃东西要饿坏了。”
江雪瑞本来在闭眼假寐,听到冯俊成的话,有些虚弱的点点头,现在火车停下,没了颠簸,她的精神头较之前好了不少。
长时间没进食,她的肚子早已饿了,只不过之前胃中酸水翻涌,实在是吃不下去。
现在离目的地越来越近,江雪瑞的心情也舒坦了起来,胃里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乌泱泱的人群挤满了每一处车门,门一打开,都涌进了门里,唯独几个穿着灰色工装褂子的汉子们在人群最后游离,丝毫不急着挤进去。
在人群基本都挤进来后,冯俊成凭借灵活身形挤下了车,与坠在人群最后上车的那几名穿灰色工装褂子的汉子们擦肩而过。
当冯俊成买完热水回到座位时,就瞥到下车时遇到的几名汉子居然坐在他们旁边的车座。
几名汉子外表憨厚木讷,眉眼深处却是藏的极深的冷戾,看似漫不经心地闲看,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扫过褚铭三人。
冯俊成皱了皱眉,尽量忽视那几道目光,耐心劝着江雪瑞喝水吃饭。
火车重新晃动起来,江雪瑞忍着恶心,勉强喝了些水,抿了点冯俊成摆在小木茶几上的点心,再也不肯吃了。
冯俊成只好将东西收了起来,准备下了火车,再给江雪瑞弄些吃的。
不久,火车喇叭传出一阵刺啦的电流杂音,随后女播报员清亮的声音响起:“旅客同志们,列车前方抵达京市站,需要下车的旅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火车的速度开始减缓,窗外的站台越来越近,冯俊成已经提好了大包小包,护着江雪瑞准备下车。
在火车彻底停稳,众人身躯齐齐一晃的瞬间,冯俊成旁边的几名汉子们脸上的憨厚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凶狠,垂在身体的手掌心中薄薄的刀片闪着冷芒。
几人动作隐秘地手腕一翻,锋利的刀片便向着毫无防备的褚铭三人飞去。
冯俊成五感敏锐,在几人杀意涌现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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